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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李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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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宸出了宫门,还在傻傻的回味着,李志道“将军,我们是现在去李中溏府上?”
李璟宸傻傻的笑着,附和道“好好”一瞬间反应过来,“什么?去哪?”
“去李中溏府上。”李志又重复了边,他有时常常会觉得将军变得不太像将军。
“今天是李中溏头七,我们理应去祭拜一下。”他立即切换一副面孔,二人骑着马匆匆赶往李中溏府邸。
今天李璟宸进宫并非仅仅是为了给北冥怀送些糕点,他先面见了皇上,将李中溏的事情禀报,但是省去了在他帐中发现图腾一事,李璟宸直觉这件事是冲他来的。
因为没有证据,李中溏也已身死,无从查起是否是李中溏想要烧毁粮草,皇上只能给与李中溏厚葬。
这正好如了李璟宸的想法,他来到李中溏的府上,祭拜过李中溏之后在李府逛了起来,由于家主新丧,李府的看护也变得松懈,李璟宸轻而易举的来到了后院,只见应该在前院哭丧的人与一男子出现在后院。
李璟宸立马带着李志躲在了柱子后,李志看见眼前一幕道“李夫人?”
原来是李夫人,“她对面的人你认识吗?”李璟宸问道。
“未曾见过,但从着装来看应是暗卫。”
“暗卫?”
“是,暗卫来无影去无踪,大多是死侍,且只有一个主子。”
眼见着说话的女人逐渐激动,语气也不受控制的恶劣起来“我相公为殿下做了那么多,如今还为殿下做事而死,你们就拿这么点银子就想打发我,未免觉得我孤儿寡母太过好欺负。”
对面的人冷声道“殿下可没叫他犯杀头的死罪,他自作主张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他如今是光荣厚葬,没人知道他那些龌龊事,想要你们李氏不破败,拿着殿下给的银子好好守着这个名头吧,不然谁知道你李氏子孙。”
女人瞪着面前的人道“你就不怕我将这些年殿下做的事情上报给陛下?”
对面的男人讥笑“你大可试试,看看是殿下先死,还是你李氏全族先死!”
女人目眦欲裂,很快又镇定下来抓着暗卫的袖子乞求道“能不能让殿下多给点,相公死了,我们真的没法活了。”
暗卫甩开女人“殿下说了,这些钱足够你母子二人在你老家活着了。”
“什么,殿下连这京城都不许我们待了吗?”女人趴跪在地上,泪顺着脸颊不断向下流。
“殿下看见你们就会想起李中溏,殿下会伤心的,所以烦请你们这辈子都别踏入京城。”语气恶狠。
“啧啧啧,他主子真是翻脸不认人啊”李璟宸感叹道,然后拍拍李志的肩膀“找靠山还是得找我这样的,靠谱。”
“属下誓死效忠将军。”
“哎哎哎,可别,什么死不死的,别说,不吉利。”
想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二人回到将军府。
李璟宸问道“她说殿下,那如今在京的殿下都有谁?”
“大皇子,也就是太子,皇后之子,据说为人工于心计,且马上要被派去江南治理水患。二皇子,贵妃所生,阴狠毒辣,娇纵跋扈。六皇子,自是不必属下多说了。再就是七皇子,只是如今现下才七岁。”
李璟宸点点头,道“我可与谁结过怨?”
李志思考半晌道“据属下所知并没有,只是不知求取六皇子殿下算不算?”
李璟宸抽了抽眼皮道“此话怎讲啊?”
李志道“据属下听说,六皇子殿下似乎不是很赞成男子与男子成婚,当时陛下宠幸了一名男妃,向来为人和善的六皇子在御花园中当众扇了男妃一巴掌,还说出了一些狠厉的言语批判男子与男子之事。”
“哦?绝对不会是阿怀想要害我,我相信他。”
“那倒是没有了。”李志说道。
李璟宸扶额“这倒是难办了。”
“殿下,陈侍郎来了。”
“快请进来。”
眼见着一身官府,眉清目秀的男人走了进来,北冥怀起身相迎,对方作揖行礼道“六皇子殿下。”
北冥怀立即把他的手撑起来,道“景云兄不必多礼。”说着带着他走到椅子旁。
陈景云率先开口道“此番前来是听说六皇子殿下即将成婚,我又被陛下下旨同太子殿下前往江南,一起治理江南水患,恐不能到达现场,所以提前来道贺了。”
北冥怀苦笑一声“多谢景云兄了。”
陈景云看着北冥怀变化的脸色,斟酌开口道“难道,此事并非你所愿?”
“是啊,不过是一个安慰将士被送出去的礼物罢了。”
陈景云叹了口气道“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好在李将军是真心悦与你,不然也不会用他的军功换一道求娶的圣旨。”
“心不心悦又有何区别,都是委身于另一个男人,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会……”甘心啊!
只见陈景云语气略带激动道“自然有区别,若是心悦与你,自会珍重你,爱护你,不会唐突,冒犯你。若是不心悦你,只会……只会把你当成玩具一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毫无尊严可言。”他手紧紧地攥着桌角,脸部线条也紧绷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
陈景云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攥紧的手慢慢松开,语气也变回柔和道“没什么。”
北冥怀立刻调转话题道“整治水患理应是工部派人前去,怎么调遣到你礼部来了?”
“工部也有人去,但是听说江南那边水患泛滥导致许多百姓的房屋良田被毁坏,现在各地爆发了较小规模的暴乱,陛下派我们前去正是为了处理此事。”
“原来如此,景云兄你要万事小心,这时难免会有穷凶极恶之人趁火打劫,他们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你且放心吧,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说罢把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给北冥怀,北冥怀打开一看,震惊不已,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末春居图》吗。据说真迹早已不知所踪,没想到他今日有幸见到。
“这是《末春居图》?”
陈景云点点头。
北冥怀爱不释手,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弄坏,他问道“景云兄怎么得来的,我可四处寻求好久都没有下落。”
“偶然得知一位朋友见过,拜托他寻来的,希望你喜欢。”
“我很喜欢,谢谢。”
夕阳西下,陈景云走出宫门,前方停着一撵轿子,他脚步艰难的向前移动,缓慢的上了轿子,一坐下就被人拦腰抱了过去,那人暧昧的抚摸着他的腰身,他双手推拒,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屈辱的闭上眼睛,那人也不恼,轻吻着他紧闭的双眼道
“礼物送出去了?”那人兴致颇好,吻顺着眼睛流连到鼻尖,嘴角。
“嗯。”陈景云显然不愿多说一个字。
那人浅笑一声道“这下可把事情都办完了吧,可以和我走了?嗯?”
“嗯。”
那人对他的妥协十分满意,手指逐渐下移,陈景云用力攥住他的手,语气屈辱但坚定“光天化日之下,您这样有伤风化吧,太、子、殿、下。”
他怒目圆睁,只见那人嘴角依旧带着浅笑,作乱的手拿出轻轻摩挲着他的脸不慌不忙的说“我就是喜欢你这幅固执的表情”,他对着轿子外道“回去。”
轿子缓缓的驶离宫门。
这几日将军府的访客络绎不绝,官职小的大多是寻求将军的庇护,想要当将军的门生,官职大的毫无疑问的想要笼络他,想尽快将陛下眼前的红人收到自己门下。
现如今朝中形式明朗,太子和二皇子分庭抗礼,太子母族强势,舅舅是镇守北疆的大将,且自己凭着年长被立为太子,礼部和吏部属于他门下,他本人工于心计,是个厉害的人物。二皇子母妃深受皇帝喜爱,他本人也是皇帝最偏爱的皇子,工部和户部属于他门下,但他为人跋扈,难当大任。
“皇上看着年岁也不大,怎就容得这两位皇子在朝中结党营私?”李璟宸看着给他分析局面的刘清问道。
“许是力不从心吧,但是前些日子太子和二皇子因为一件事情对了起来,皇上没有过多询问便治了太子的罪,把他打发到江南治理水患去了。”刘清絮絮道“依我看啊,我们不如投到二皇子门下,将来谁当皇上还真说不定呢。”
李璟宸一记眼刀飞过去道“这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刘清立刻怂了,低着头道“哦。”
李璟宸细细品味着刘清的话,谁当皇帝还真说不定呢。
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李璟宸的思绪,李志从门外进来道“将军,李氏遗孀带着李氏一家人今日出城回老家,半路遇上劫匪。”
“什么!”李璟宸猛地站起身道“都死了?”
“除了李氏的儿子外,都死了。我们没有发现小孩的尸体,但推断出他可能逃跑了,李氏可能想到此番出行会遭遇不测,也带了很多侍卫,小孩子可能趁着厮杀时逃跑了。”
“派我们的人去找,多派些人手,务必要在其他人之前找到他。”
“是。”李志领命正想出去。
“等等”李璟宸叫住了他“让我们的人穿便装,多问问街头乞丐。”
“是。”
究竟是谁,要如此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