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知前方花多少》眠晓

3、第三章 认命

　　我竟不知这女子心眼竟达如此地步，羞怨难平，我做了怎的好事，让我入了这具身体？
　　奇香让我放宽心，说我爹定会护我周全。
　　我笑问她：“为何不想我死？”
　　她摇头，道：“你不是她，我喜欢这样的小姐。”
　　我笑：“谢谢。”
　　可我哪能放心，这小姐所做之事早已人神共愤，岂可苟安于世？

　　“我去宋家。”当我这么说的时候，太尉，不，我爹紧紧看了我，缓缓道：“我已安排好，你可脱身。”
　　“不用，我去宋家。”我语气坚定。
　　“去作何？送死？”
　　“我的债，我来偿。”
　　爹看了我，问：“还放不下？”
　　我摇头。
　　谈什么放得下放不下，那宋七公子又不是我喜之人，不过是个我想偿还的债主罢了。
　　“雪梅，你心过于执着。”
　　“不是，我只想问心无愧。”
　　他深叹一口气，道：“你若去了，为父如何护你？”
　　“你不该护我。”我笑，“我喜欢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一愣，眉宇苍老，苦笑：“好，你喜欢，便去做。”

　　“小姐，可是决定好了。”奇香拿了包袱，递与我。
　　我点头。
　　“奇香与小姐一同。”
　　“不必。”我安慰她，“我去赎罪的，你跟来做甚？等我回来。”

　　奇香埋着头，抽泣道：“小姐的脾性如今这般好，奇香欢喜着小姐能一辈子对奇香好。可眼下小姐却说要去宋家，那宋家对小姐来说，无疑是个地狱，千不该万不该，奇香不该多嘴讲给小姐那些事，不然也不用……”

　　“你何苦自责，即便你不说，我总能问着，我是铁了心，既然这小姐行径如此恶劣，我又恰好摊上，只得说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我不怨，所以甘心去还这债，奇香你莫要再哭了，我起程了。”
　　奇香终于止住了，福了大礼，道：“小姐如此良善，吉人天相，神明会保佑小姐的。”
　　我点头，笑了。
　　但愿如此。

　　“你竟有脸来！！”那堂上正坐的定是宋太傅，他怒气冲天，对我一指，吼道。
　　“是，大人。”我跪着，脸埋得极低，愧疚道：“我向宋七公子认罪，为奴为婢，任凭吩咐。”
　　“你说的轻巧！！我儿一双腿被你生生折断，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岂是你为奴为婢便可相抵的!!”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将手旁的茶盖狠命朝我甩来，不偏不倚，正中我额心，我被击的两眼昏花，随即便见一行血缓缓流下，浸入眼睛。
　　他一怔。

　　我咬牙又一作揖，诚恳道：“玉雪梅甘愿做宋家贱婢，做牛做马，以偿宋七公子折腿之痛！”
　　他愕然。
　　堂上还有几人，应都是他的属下，初初见我时鄙夷厌恶之情极是浓厚，这时虽仍不喜我，但却道：“老爷，便让这蛇蝎女子做了这贱婢，事事不得违逆！”
　　“好！”我应下。
　　我抢了宋老爷的话，摆明逼他做决定。
　　他终于气急，猛地一甩衣袖，道：“玉雪梅，你可做好准备，偿还这孽债！！”
　　“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