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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入修真(十四) 妃初的遗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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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戚岸就觉得苏晚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对妖兽有恐吓作用,可惜没有修为也无法探知。见苏晚真拿了块玉玦出来,他自是很认真地打量起来,但是他很快就别开眼了,不自然道:“苏道友方便取下玉玦给在下一观吗?”
苏晚看见戚岸泛红的耳尖意识到怎么回事,她扯出玉玦后出于警惕并没有摘下,所以玉玦挂在她胸前,戚岸上前打量玉玦时像极了一个登徒子。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这时她倒是愿意相信戚岸是一个只有十七的少年郎了。
苏晚忍俊不禁,笑着取下了玉玦递给戚岸。
“母亲,你笑什么?”苏灵澈不解释道。他刚刚听了苏晚和戚岸的话后,就好奇地去观察附近林子里的鸟兽,回过头就见自己的母亲正憋着笑给戚岸递东西。
本身苏晚挺自然的,并不觉得有什么,被苏灵澈一问,她又不好回答,所以她肉眼可见地尴尬起来。不过她也没尴尬太久,因为接过玉玦打量一二的戚岸还真认出了玉玦的来历。
戚岸摩挲了会手中的玉玦,将玉玦还给了苏晚。戚岸看着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其实猜到玉玦来历他是有些讶然的,玉玦这事对他人来说可能是天大的事,对他来说终究是他人的事,与自己无太大关联。
苏晚她接过玉玦重新带上塞进衣襟,询问道:“戚道友可有眉目?”她与苏灵澈重生机缘是给她玉玦的道长给的。苏晚原本以为是仙人拨乱反正,但现在有直觉告诉她,那位道长未必不是修真界哪位高人,或许自己是哪个宗门下凡界历练道心的弟子?
可她是正儿八经从验心阁进入修真界的凡界之人,她也并未多出什么记忆。苏灵澈是常书景的孩子,所以也不可能是哪位大能带她下凡生子。
难不成常书景在修真界的地位很高,她是被道长派下来孕育他子嗣好拿捏常书景的?如果是这样,那给她玉玦的道长估计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厮根本看不上苏灵澈……
苏晚有些牙酸,猜测越来越离谱。
戚岸清了清嗓子,蹙起眉:“这玉玦挺大的,我没猜错应该是千年前仙音宗那位已经飞升了的扶桑老祖亲手打造出来送给他大弟子妃初的法器。传言说妃初被扶桑老祖带入仙音宗时才十岁,胆子很小,十分害怕蛇虫野兽,所以扶桑老祖才特意去了一趟妖域,取了稀有的白龙玉石打造了这块月牙玉玦。白龙玉石乃是瑞兽遗骨风化而成,百兽退避。”
“妃初很喜欢这块玉玦,所以从不离身。后来没两年扶桑老祖又收了五岁的宫汉月入门,宫汉月是个霸道性子,年纪又小,得知了此事后,还曾心生嫉妒故意给妃初惹麻烦,为了这块玉玦闹得整个顺天域人尽皆知,最后扶桑老祖不得不再入妖域取白龙玉石给他打造了一块圆月玉玦。”
“后来,扶桑老祖飞升,妃初陨落,这块月牙玉玦应该在妃初唯一的师弟宫汉月手中才对……”
戚岸仿佛突然理解了什么,他看向苏晚,踌躇着说出了他的猜测:“所以是宫汉月到凡界历练发现你有绝佳的修仙天赋,因你与琴有缘想起了师姐,就把这玉玦给你了?”
苏晚还是第一次听说妃初这个名字,听戚岸这口气,这个妃初应该是宫汉月的师姐,但是已经死了,一时间她还没理顺:“汉月老祖有个同门师姐?”
戚岸见苏晚没否认,以为自己说对了:“是,扶桑老祖收了两个弟子,但因为妃初早已陨落,距今估计已经有近千年,所以也没几个人记得她了。”就像也不记得他了一样。
苏晚面色有些苍白,宫汉月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修真大能,把自己师姐的遗物送给她一个凡人?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又或是,有什么阴谋?
一时间苏晚心中的疑团更多了,她一时摸不到头脑,只能和戚岸再次确认:“扶桑老祖千年前就飞升了,这妃初何时陨落的?戚道友如何能确定我这玉玦是妃初的那块?戚道友莫不是框我的吧。”
“我没记错的话,妃初应该是在八百多年前陨落的。”戚岸回答了苏晚的前一个问题后就抿住唇,目光也望向苏晚边上安静旁听的苏灵澈,似乎在斟酌如何回答后面一个问题。
苏晚也并不为难戚岸,毕竟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再度扯出衣襟里的玉玦,低下头打量起胸前的玉玦来,企图看出点什么。
这块玉玦自苏晚五岁起便已经随身佩戴,闲暇时没少把玩,玉玦上的每一处纹路她都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如今再看又能看出什么呢?
在戚岸沉默时,故事听得意犹未尽的苏灵澈眨巴着他的大眼睛看着他,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好奇,此时的他倒是看起来像个实打实的十岁孩童了。戚岸哑然失笑,步伐轻松地往前走去,回答了苏晚的第二个问题。
“扶桑老祖所制的两块玉玦里都有一柄凶剑,锻造凶剑的材料特殊,白龙玉石毕竟是瑞兽遗骨,凶剑能抵消白龙玉石上的煞气。我天生与刀兵亲近。若不是玉玦里有柄剑,我还未必能猜到玉玦的来历。”
苏灵澈闻言,两眼泛光,几步追了上去,语气激动:“师尊,你是天生剑体?”
这几天苏灵澈也是听司韵古深他们讲了一些修仙奇才的出身及天赋,天生剑体就是其中一种。
此等体质的人天生与刀兵亲近,那些有灵性的长剑都会争着与其结契,因为天生剑体可以与剑产生共鸣从而无障碍交流,和本命剑之间的默契远比其他剑修强,修炼也会比其他普通剑修事半功倍。
戚岸刚刚的犹豫也是在思考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特殊体质,想了想到底没隐瞒他们。
苏晚并不意外,戚岸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简单,反倒是玉玦这事让她心底存疑。戚岸与她相识没几天,没必要胡诌出这事来骗她。也就是说这玉玦确实是妃初的遗物,那么汉月老祖为什么要把自己师姐的遗物送给自己呢?还给了她和苏灵澈重生机缘,这可是很大的因果。
苏晚边思考边缓缓跟在戚岸和苏灵澈后面。
前面的苏灵澈在戚岸承认自己是天生剑体后雀跃了一瞬,又开始新的追问。“师尊师尊,长剑那么大,是用什么法子塞进小小的玉玦里啊?玉玦通透为什么看不见其中长剑呢?”
许是苏灵澈的几声师尊把戚岸喊高兴了,他倒也认真和戚岸讲解起来。
“玉玦里有芥子空间,修炼到大乘期就可以开辟芥子空间了,芥子空间就和储物法器一样,小小的指环或者袋子储存许多东西。大的储物法宝可以放一座山进去,小的也能放进一处院子,是修真界常用的东西,凭灵石可到城中商铺换取,大宗门里会给弟子配发。”
“芥子空间和修行者的修为有关,修为越高开辟的空间越大。”
苏灵澈听得一脸新奇:“我也想要这样的法宝,这样天气热的时候我就能把我的帽子放进去了。”
戚岸没回答,从思绪中挣脱出来的苏晚正好听见这句,玩笑道:“灵澈,你师尊这般渊博,我都想拜他为师了。”
说了这话后,苏晚还真觉得拜戚岸为师不错,她认真考虑起来,显然,戚岸是个高人,有个见识渊博的高人教导解惑是件很不错的事。
不等她开口,戚岸一本正经地连连拒绝:“哎,这可不行,我对音修一道可谓是一窍不通,苏道友还是莫开我玩笑了。”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话说回来,戚道友既要捕杀妖兽,这玉玦有什么法子处理吗?”苏晚想了想,将月牙玦取下来拎在手里犯难。
“往法器里注入神识可以控制。”戚岸仔细想了想,然后眨巴眨巴眼睛说出后半段,“但是控制神识是筑基期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炼气期的苏晚沉默地看着戚岸不说话,但是意思很明了,你看我们仨谁像筑基期修士?
毫无修为的戚岸无辜地笑笑,妖兽远离他们的源头找到了,但是这源头不太好解决啊!让苏晚丢弃玉玦?自然不可能。到时候被人拾到,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虽说宫汉月不知为何要将师姐遗物赠与给苏晚,但是肯定不能扔啊,这东西说不定是苏晚的某些机缘。
“要不苏道友你努努力筑个基?”戚岸提议。
“我试试看吧。”苏晚接茬。
猎兽一事暂时被抛之脑后,去往青峰城的路途靠着一双腿可没那么快能到,猎兽并不急于一时。
妖域,长卿山。
长卿山是妖域的妖都,坐落在整个妖域的中央位置,如今的妖主是凤凰一族的少族长。相比于偌大的顺天域,妖魔二域说是二域,其实加起来可能还没顺天域一半大,鬼域则稍微大些。
因为妖主是凤凰,喜梧桐,所以整座长卿山上处处可见梧桐树。正值盛夏,梧桐树上开着花,微风一吹,漫山的绿叶白花摇曳起舞。妖族大部分城池坐落长卿山脚下,三条大道通往长卿山。
妖主的宫殿建在长卿山顶,宫殿的后山有一棵偌大的梧桐树,枝叶一直绵延到崖边,是一个纳凉的好地方。
“什么,你让小爷我用这玩意寻妖?”身着橙色纱袍的男子站在树下,两根手指嫌弃地掂起一根不起眼并且毫无生机的枝条,不可置信地抬头质问梧桐树上占了他位置的黑袍男子。
树下男子一身贵气,头上还戴着凤凰金冠,一张少年脸精致俊美,但是不同于戚岸的干净乖巧,他的脸看起来是嚣张乖戾的,这气焰嚣张的男子正是如今妖族的妖主凤昭。
黑袍男子对于凤昭不太客气的话毫不在意,他慵懒地躺靠在梧桐粗大的枝干上,看都不看凤昭一眼,抬手去摘够得着的梧桐花。看着手中雪白且又泛着浅紫色的梧桐花,黑袍男子语气还算温柔:“阿昭啊,你就是当了几百年妖主,也不能这么快把我这个恩人抛之脑后吧?”
在妖域谁敢喊妖主的字?凤昭听到黑袍男子这样说,语气缓和了点,但是也没好到哪去:“不是小爷我不帮你,你好歹也靠谱点行不行?”凤昭将手中的枝条施术放到空中,眉头紧蹙。
“之前你把你师弟放在妖域的白龙山重塑肉身半道跑路,是小爷勤勤恳恳替你守了几百年,结果你那师弟前不久肉身刚重塑好就跑了,还祸害了我妖域不少子民。这就算了,现在你拿根头发就让小爷帮你找人?你当小爷是神仙吗!你娘不是鬼主吗?没让她给你找找?说不定在鬼域能找到这娃娃的残魂呢!”
问渔没有制止凤昭说风凉话,他目光一凉整个人消失在树上,下一瞬漂浮在半空中的枝条旁边,盯着被凤昭控制在半空中的枝条,一双黝黑的眸子泛起了绿光。
等他低头俯视凤昭时,一双眼眸已是骇人的幽绿色,他随手放在梧桐树上的剑感应到死气亦是兴奋起来,周身泛起了缕缕黑雾,雾气弥漫之下,梧桐树的生机锐减。
眼瞅着偌大的梧桐树开始枯萎,凤昭咽了口口水,嚣张气焰立马低了下去:“嘶~祖宗,你手下留情,小爷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别霍霍小爷的梧桐树啊。”
见问渔没有反应,而方才还生机勃勃的梧桐树已然枯萎,风一吹,枯花枯叶就被吹了下来,而且雾气还有继续蔓延的意思,凤昭立马将刚刚还嫌弃得不行的枝条攥进手里妥协了:“我找,我找还不行吗?”
“早答应不就成了。”问渔嘲讽了凤昭一句,施术把剑收回自己的储物法宝里,雾气瞬时消散。
凤昭哭丧着脸:“我怎么有你这样损友,找人帮忙连点好处都不给,照这样下去小爷的凤凰毛都给你薅光了!”
问渔回到地上,眉尖一挑,“是吗?那你这妖主哪来的?捡来的?”
凤昭登时闭上嘴,问渔也不理他,缓缓往凤昭给自己准备的院子里走,口中还在吩咐凤昭:“卦象显示,夭阳将要神魂消失因果断绝,你身为妖主得爱护子民,所以势必要走这一遭,安排好妖域之事,这一趟我与你去。”
“若是因你耽搁,导致夭阳和问松一样因果断绝,神魂都找不到,我就把你变成鬼域的一抹残魂。”
听问渔提起问松,凤昭打了个寒战,他连忙表明态度:“不会的,小爷一定给你找到夭阳,小爷这就去和长老说一声,现在妖域还算太平,没啥事要安排的,小爷去收拾收拾东西就能走了。”
对于问松,凤昭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是问渔当初落入鬼域荒原前救下的婴儿,与问渔在鬼域荒原被困了六年,后来失踪了,问渔找了近千年也没找到,到现在问渔也不曾放弃寻找过。
自从问渔学会占卜之术后,给问松占了很多次卦象,次次都是‘神魂不定,因果断绝’。按理来说,陨落之人只有三种卦象,一种是‘魂飞魄散,因果断绝’,一种是‘投胎转世,因果断绝’,最后一种是‘阳灯灭,阴灯燃,人鬼殊途’。
前两种死的透透的,第三种则是变成鬼魂飘荡世间。
可是问松神魂还在,没有转世,也没变成鬼,就是找不到神魂了。这样的卦象连劝问渔不要找的理由都没有,偏偏问渔又是个执拗之人,不愿放弃寻找。
回到自己住的房间,问渔习惯性抬手掐诀为问松占了一卦,次次相同的卦象这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没抱什么希望的问渔看着空中浮现的卦语惊愕不已。
“脱凡者,初鲤跃龙门,大道坦途。”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