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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供词 李玖要到了 ...

  •   五日后。
      刑部侍郎临岐站在堂下,李玖看着手上的供词。
      卷轴拿到最后一卷时,临岐开口:“大人,您命人给何昌净了身,他神志有些恍惚,这五日才断断续续地把事都招了,可下官恐他命不久矣。”
      临岐提起这件事,李玖不禁想起那日在北廷牢房的种种,她心有些烦闷,她不明白,索性就逃避了。
      这五日,谁也不见谁。
      李玖冷声道:“命不久矣便命不久矣,与虎谋皮,死不足惜。”
      “那这份供词,有几分真几分假?”
      李玖道:“临侍郎如此问我,是不信北廷还是不信我?”
      “下官不敢。”临岐当即作揖。
      李玖笑笑,“昨日我让李笙去探了何昌的父亲,此供词可上呈圣上。”
      “既如此,下官便放心了。大人,何昌要下官转达陈大人,他要见陈大人,下官,该不该报?”
      李玖放下卷轴,“他见陈殇做什么?”
      “下官不知。”
      李玖抬手,“不必报,也不可外传。你退下吧。”
      临岐应声,转身欲走。
      “等等,”李玖出声,“何昌是押在你那里了吗?”
      临岐摇头,“正在北廷大门,恰要与我一同回昭狱。”
      李玖起身,“我送送你。”
      北廷大门。
      何昌在木质的牢笼里,铁链子在外绕了笼子一圈,铁锁加了两道。
      李玖提着衣摆下台阶,见到何昌比两日前更加憔悴,可她微微眯了眼,丝毫不在意。
      临岐按了按虎口,继续跟上。
      行至何昌跟前,李玖道:“临岐,带着你的人先退下。”
      临岐作揖,“是,大人,所有人等,都退下。”
      待他们都离得远远的,李玖上前一步,对着笼里的人道:“何昌,你见陈殇是为何?”
      何昌闻言,缓缓抬头,见到来人的一刹,他笑了,一字一顿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李大人。”
      李玖不理睬他的阴森语气,“你找陈殇要说什么?”
      “李大人猜不到?”何昌露出血淋淋的白齿,“建王爷虽行事乖张,但你信他会做出强抢良家妇女之事吗?他还是先帝爷的第八子,李大人,先帝爷疼谁,你不是最清楚了……咳咳咳……咳咳”
      何昌眼里有些阴狠,李玖只问:“是谁告诉你这些的?起初你并不知建王爷是先帝第八子。你可是见过谁了?”
      他将口中的血沫子尽数吐出,说话清晰了些,“李玖,陈殇和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的!”
      李玖眯了眯眼,语气冰冷,似是下一秒对方便可人头落地,“疯子。”
      “哈哈哈哈哈……李玖,谁更疯?论疯癫,谁比得过你呀?李玖?你就等着你娘带给你的报应吧!哈哈哈……”何昌仰天大笑。
      “临岐!”李玖大喊,眼睛的阴霾逐渐浓厚,额尖青筋凸起,她在压抑着怒火。
      临岐小跑过去,“大人,何事?”
      李玖二话不说,拔了临岐腰间的剑,穿过牢笼,直插入何昌的嘴里,何昌一声尖叫,只一声,便再也喊不出来了。
      临岐瞪大了眼,“大人,这——”他瞟了一眼晕死过去的何昌,心里一慌。
      “无碍,我自会向圣上请罪,传令,没有本官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监,押走。”
      李玖将剑递回给了临岐。
      “是,下官领命。”说罢,他便带人离开了北廷。
      李玖刚转身,身后便有人喊她,“李玖!”
      女人回头,是肖玄砚。
      肖玄砚颧骨发黑,脸有些肿胀,他小跑过来,有些气喘,胸口不停起伏着,“李玖,祖庙将在一月后完工,陛下要你前去指点一二,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
      李玖皱眉,“你这些伤怎么弄的?”
      闻言,肖玄砚心虚的挡了一下,李玖拍开他的手,“挡什么,谁打的?”
      肖玄砚笑笑,模样有些窘迫,“无碍,明日你便随我去瞧瞧?”
      “瞧什么?我又不是皇家人,我看个什么劲?告诉我,谁打的?”李玖抬手去碰他的脸。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拗不过,“是二哥打的。”
      五日前。
      肖玄玉被陈殇打的昏迷,醉春楼里与他熟识的客人将他送回了肖府。
      肖玄玉躺在床上,众侍从围着,也无人拿出主意,肖玄砚见闹哄哄的,便进房看看。
      得知是肖玄玉的手脱臼了,他二话不说,上去就帮他接好了。
      疼痛感袭来,肖玄玉迷迷糊糊醒了,见到正在自己身上乱摸一通的肖玄砚,他立马又想到了陈殇的话,直接给了一拳他。
      肖玄砚吃痛,翻滚在地,捂着脸像只受惊的小兔,他看着半撑起身子的二哥,眼里的茫然无所遁从,不知犯了什么错。
      肖玄玉伤了根,只能半撑着,脸上痛苦与阴狠揉杂在一起,显得面目狰狞,“贱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他这话不知是骂谁,也不知是不是在泄愤。
      肖玄砚有些委屈,“二哥,你受伤了——”
      “住口!你算我哪门子弟弟?我爹娘只有肖玄墨和肖玄玉两个儿子,一个贱妇生的贱种,哪里配待在这里?更何况,府里不还有医师,你来凑什么热闹!你就是存心想来看我的笑话!滚!给我滚!”
      肖玄玉很激动,眼见的快要摔下来,下/体的隐隐作痛让他有气无力,“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滚!”
      肖玄砚怕他摔着,站起来,妥协道:“我滚我滚,你别激动,我走就是了。”
      说完,他失落的转身离开,再一次受挫,肖玄砚的心很不是滋味。
      他低着头,离门口半丈远,便见一双黑靴,一抬头,是工部尚书肖良。
      肖良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几日前在揽下修缮祖庙的重任时,他意气风发,计划得当,今日却被他二哥羞辱,卑躬屈膝,曾经的鲜衣怒马,如今却红了眼眶,肖良被刺了一下,眉头皱得显尽了心疼。
      肖玄砚以为自己让二哥不快,以致父亲生气,他又低下头,侧身离开。
      不料,肖良攥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屋里走,走到肖玄玉床前,肖良面上毫无波澜,“道歉。”
      肖玄玉见肖良带着肖玄砚回来,已是不耐烦,此时听到父亲让他道歉,简直不可置信,“爹,你说什么呢?让我给他道歉,这个贱——”
      “混账!”肖良一巴掌打过去,直接把他扇到了地上。
      肖玄玉痛苦的惨叫一声,肖玄砚已然惊到不知作何反应,听到父亲的二哥道歉,他很是惊慌,看到父亲打二哥,他更是不敢相信,昔日慈祥的父亲动了怒。
      “府上有府医,但你看看你手底下的人,都是废物,杵着也不会去找。”
      肖玄砚被攥着右手,只能用左手示意,“父亲,我没事,我——”
      “砚儿,”肖良打断他,“你还要纵容这个逆子到何时?他如此待你,你还把他当你兄长吗?”
      “父亲,我无事。父亲切莫动怒,伤了身体便不好了。”肖玄砚低着头。
      肖良一口气梗在喉咙,疼惜,“懦弱,成不了大气候,玄砚,勿要妥协。”
      肖玄玉哼笑,“痴傻小儿,父亲都教到这个份上了,还不知如何做吗?”
      肖玄砚摇头,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并非痴傻,也并不怯懦,我只是想对得起我的良心,爹,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做出伤害手足之事。”
      肖玄玉身躯一震,哆嗦着嘴唇,肖良满意的看了一眼小儿子,又冷冷的看了一眼二儿子,他哼了一声,随即说:“玄砚,你跟为父过来。”
      “是。”肖玄砚双手作揖,他想去扶肖玄玉,但肖玄玉扭头,表示自己不会领情,也不需要他的好心。
      伸到半空的手又抽了回来,他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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