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自南》灰灰也

33、第三十二章 交集

　　“你好，我没有给你备注，请问你是？”
　　顾南浔安静的坐在去往复读学校的火车上，手机提示音和列车发动的轰鸣声同时响起。天色已经晚下来，顾南浔先将手机静音再点开很久没看的QQ，闪动就是沉寂很久的和纪霄的聊天框。
　　太久了，如果不是这条信息她都没有意识到喜欢纪霄这件事已经旧到对方都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毫无征兆的眼泪滴落在忽明忽暗的屏幕上，顾南浔手指轻点匆匆打了很多字，又删删改改，呼吸逐渐急促，到最后手机因为电量不足而关机时她仍旧没有把任何语句发出去。
　　顾南浔曾经说过纪霄此人是她童年时未尽的梦，轻飘飘的让人不忍触碰。那一刻她却觉得这个名字到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还没来得及荡出涟漪又归于平静。

　　“如果当初说些什么就好了。”林念嘉有点惋惜地说。
　　“后来我没来得及回复他就把我删掉了，我那时认为或许是命运。”顾南浔将下巴搁到膝盖上微笑：“复读之后我考上了，选择了父母觉得好就业的专业，我以为我和纪霄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顾南浔的谢师宴十分盛大，几乎把所有老师都请到了现场，宾客退席后纪霄找到了她。很多年没见了，纪霄已经不再是原来矜贵少爷的样子，但眼里的疏离还是一如顾南浔记忆里那样。原来乔阿姨已经在医院待了好几个月了，顾南浔小时候就听说她身体不好，但没想到已经是治不好的地步。乔阿姨年纪大了念旧，一直唠叨着要见她，纪霄拜托了很多人打听才找到这里。
　　乔阿姨被准许回家三天，一出院就张罗着要南浔全家去她家吃饭，饭桌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顾南浔侧头一看是满墙的奖杯奖状。听说他考上了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学，和小学时校长的期望一样。
　　吃完饭纪霄就离开桌子一言不发走向阳台，顾南浔缓步跟上去。他在抽烟，但看起来实在不熟练。人是不存在绝对意义上的感同身受的，但一刻的顾南浔却感到非常难过，她在他身后沉默着看白色的烟渐渐变浓最后消失不见。
　　良久的沉默和室内热闹的氛围形成强烈的对比，就在顾南浔被冷风吹到几乎麻木的时候，纪霄小声地开了口。
　　“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