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毒妃祸乱天下》哈娃一世

2、奇迹

　　在这方四方天地里她忘了自己待了多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将会抑郁着过完这一生。
　　系统商城开启，就像是一把金钥匙，瞬间打开了她的视野，也打碎了困扰她的牢笼。
　　过了好几天，李晚雨都甚至还会去想，假如这个技能从来不会被触发，那她这相当于是‘偷来’的一生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走一个剧情？就好像……‘这世间我从未来过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手上的麻醉枪，它是在系统商城里用积分换的。
　　“怎么换？”青缘发问。
　　青缘她就像另一个李晚雨，她的眼底有她慢一拍的疑惑。
　　李晚雨指了指散落在书桌上的字帖、画卷、书本、刺绣、玉笛，低头，摩挲着手上的物件神情分外珍重，似是舒了常常的一口气，说道：“就是那些东西组成了我，让我有了积分，换句话说，我会的技能越多、积分也就越多，积累到某种程度，那个地方就对我开放了。”
　　“太好了！”
　　“还真是……付出就有回报啊。”
　　即便她从一开始并不知道。
　　李晚雨打从心底发誓，假如她知道会有积分商城这个东西，李晚雨一定从两岁半就央求要学习，断不会仗着自己现代人的知识迟迟不学、更不会因为已知剧情发展和结局而摆烂、也断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连家里的教习先生们都说她——“孺子不可教！虽聪明，不好学。”
　　毕竟，她是一个已知路的尽头为何物，仍期盼美好的过程的那样一个人。若不是，若不是这四方天地困住她，她合该有个灿烂明媚的人生。
　　青缘很开心，开心她一直陪伴的这人、一直跟她无话不说的这人、来自另一个地方的这人……在这一刻，终于能从她那张笑脸上看到了真实的欢喜，也看见了于她而言陌生的一面。
　　“小姐呀，原来你可以笑得这样明媚，就和你刚来这儿的时候一样。小姐，我希望你能永远这么笑。”青缘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下一秒就被一双娇嫩的手擦去。
　　眼前的少女目光灼灼，像是找回了遗失了很久的东西，温柔得耀眼。青缘心动，只听李晚雨说道：“傻丫头，以后我们会一起高高兴兴的。还有青鸾姐姐的仇，我们现在也能帮她报了。”
　　提到青鸾，青缘下意识低头，含泪嗫嚅道：“都是我不好，当初秦公子看上的人是我，要不是青鸾姐姐主动替了我，被折磨死的人应该是我。”
　　李晚雨强忍着眼泪，却忍不住不去想那天的情形。
　　那是一年秋天，李晚雨八岁。
　　她喜欢秋高气爽的时候，便央求青鸾去街上买点儿好玩儿的回来，可是，李晚雨没等到好玩儿的，更没有等到青鸾。
　　婢女青缘跌跌撞撞跑进养心苑，途中撞倒了不少洒扫的仆从。
　　漫漫秋风卷落叶，随着那句“小姐不好了，青鸾姐姐要被送人了。”强风劲语冲进李晚雨的耳朵里。
　　有时候李晚雨忍不住想，要是当时她没有一时兴起，青鸾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她颤抖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送人’二字李晚雨并非不熟悉，大多是进了府上的人看中了某个婢女便要了去、亦或是府上要拉拢权贵把家生子送出去，无论哪一种都在告诉她，她要失去青鸾了。
　　八岁的身体跑得并不快，但还好赶在了一行人出将军府的时候，李晚雨拼命抓着青鸾就要往回走，却被人钳住脖颈挣扎。
　　李伯北眉头紧锁道：“秦兄看上你这名婢子了，来人啊，把三小姐带走！”
　　李伯北是城门校尉李营勤的儿子，李营勤是镇远将军的亲兄长，而李晚雨，虽是威武大将军的女儿，可母亲是家仆的身份让他得不到府上人的重视，而眼下威武大将军出征八年，李营勤住持镇远侯府八年，他的儿子自然也无视这个八岁孩童的话。
　　于是当天李晚雨眼睁睁看着青鸾被他们带走，李晚雨至死都忘不了当时青鸾的表情，无助但看向青缘的表情那样欣慰，明明青缘她在把李晚雨往回拉啊，李晚雨不明白，等她想明白的时候青鸾已经死了。
　　第三日，她从李伯北口中得知青鸾已死的消息，并花了自己所有的银钱才得知了来龙去脉，青鸾竟是被那带她走的人活活折磨死的！
　　那一夜，李晚雨跟青缘彻夜长谈，谈青鸾，谈这个社会，谈她如何来到这里以及她对这个社会的不理解，谈到流了一夜的眼泪才看清楚这里是个人会吃人的世界。
　　穿书前李晚雨曾无数次幻想过她若是是书中人物，一定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更别提保护身边的人了，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可现实狠狠打了她一顿耳光，打得她措手不及、耳鸣脸歪。李晚雨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穿越进了这个不知道哪天就会死的地方。
　　若非……若非出现这样一个奇迹，李晚雨心想她可能要苟一辈子，苟到男主给她痛快，以此拯救她。
　　李晚雨抬头说道：“青缘，从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npc，不该有感情、不该有幻想，可现下不一样了，我有了改变这一切的能力，我们不必这么窝囊得活了。”
　　至少，她能去做一些冒险的事。
　　青缘看着自己家小姐的眼睛，不同于以往的死寂和平淡，隐隐好像有把火烧起来。可她知道小姐是个总是半途而废的人，对一件事情执着不了多久的，不过，哪怕是这一刻的欢愉，她还是为小姐高兴。
　　青缘惊喜问道：“我们现在是要出府哇，还是去给大公子找不痛快啊？”
　　"不着急。"
　　李晚雨在商城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李伯北和那个秦公子她绝不会放过，可眼下还有比那更重要的事去做，比如，解决眼下她和青缘在府上受制于人的困境。
　　“大将军还有一个月就要回来了？”李晚雨问道。
　　青缘嗯了声，点头称是。
　　李晚雨紧接着说道：“这就对了，我们这些年受的苦，总要让人知道的。”
　　事实上李晚雨对这位镇远将军很有好感，书上说那是位敦厚忠诚、是非分明的将军，要不是后来站错了队，至少能当个开国功臣。这样一个人，当他得知女儿被虐待，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李晚雨将麻醉枪藏进靴子里，起身往外走，“走吧，去给祖母请安。”
　　青缘张大了嘴巴，"……啊？"
　　谁不知道小姐谎称自己得病三年，就是为了不去给老夫人请安啊。青缘摸不准李晚雨的想法，只得快步跟上前去，走至身边提醒道：“小姐，您过去不仅要给老夫人请安，还要给二夫人敬茶，那边儿的小姐摔倒，必定要你给个说法的。”
　　“这事儿我倒忘了。”李晚雨停下脚步思索。
　　二房小姐在她门前滑倒，不怪自己没走稳，竟指骂青缘把门前弄得太湿才害得她，还要把青缘打一顿发卖了。李晚雨当时就急了，说我就这一个丫鬟，你要敢动她，我就撞死在这儿！对面儿的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骂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就走了。
　　没想到，蹲到后续了。
　　这真是令人头疼。
　　老太太身边儿的大丫鬟秋菊从远处楼台走近，在李晚雨身前行了个礼，恭敬笑道：“老夫人正要我去养心苑请您呢，今儿圣上给我们侯府赏了不少好东西，老夫人想着小姐，让您去挑挑呢。”
　　丫鬟身后跟着几名有力气的仆从，只要李晚雨不傻就应该知道，她要是不去，这些人得了命令兴许抬也能把她抬去。
　　可今天，她不怕。
　　“既如此，那便走吧。”
　　大丫鬟秋菊一愣，心想着这回她怎么这么好说话，但也没让人瞧出来，伸了伸手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