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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乐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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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六岁那年,我的双亲将我带到海边,我不知所措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哀求和呼唤都没有任何用。因为,我已经被那些穿着正式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拦住,将我和双亲隔绝,我双手挣扎着挥舞,想求我的双亲再弥留。无奈,我的母亲向我奔来,我停住了泪水,以为这位给予我生命的母亲,会留下我,但她只是抚摸着我的泪痕,我明明看见她也流泪了。我听见她在叫我的名字。我听见她也在哭。但是,那是她最后一次抚摸我。也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她叫我的名字。她走了,我再也没有看到她的背影,这十二年,在没有看到过。
那天下午,我被带到一座宅第,不算很豪华,也没有金碧辉煌,但是很大。
“那么——”老人怜爱的看着我,“向少爷请先去沐浴更衣。”皱着眉头跟着那帮女佣走了。我换上了男性的居家服饰。来到了书房。规规矩矩的布局。
面前是一位30出头的男人,“呐,崔管家,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少爷的‘替成’?是个女孩子嘛,不过,和小阳长的真的很像。这么穿的话换一下发型和小阳一样,很好。这孩子叫什么?”
管家推了推眼睛,“叫什么都无所谓了,重要的是现在她的名字是向阳。至于她的本名我没有太注意。”
那个男人转向我,“孩子,我不会勉强你叫我父亲,但是请你在潜意识里记住你的名字是向阳。还有,以后就把自称改成男性的吧,如果你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那你就努力成为你一个博学多才的孩子,到你14岁如果能达成目标我就告诉你。”
我抬起深邃的蓝眸对上他的眼眸,“一言为定。”
也许是出于想明白那些的缘故,也许是出于默认的缘故,我拼了命的学习经济、语言、管理、交际等等,然而当14岁那年,开始学高级管理和经济的时候,我第一次逃课了,因为,我真的不想这样无意义的呆板式学习。
避人耳目,逃出了向宅,我又能去哪里,我漫步到了溪边,看到了一位金发的少年,右肘撑在斜坡上,右腿微微弯曲而上,左腿则是躺平在斜坡。左手搁在额头上望着闪闪的溪,夕阳下,这幅画面甚美,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那么美。至少,这个角落那么美。我迟迟开不了口。少年哼哼了两声,然后慢慢的站起来,走向我。
“哎啦——你发什么呆?”他的左手抚摸我的头,这也是除了六岁前与父母分离来的第一次抚摸。感觉,好温暖,就像是……家人。
突然感觉到这种动作很冒失,自己还沉浸其中,礼仪式的退后了几步,“咳……那个……”我皱了皱眉头,少年好像意识到什么了,但还是很婉转的一笑。
“因为你让我感觉你很像我的亲人啊。”闪闪亮的笑容?我第一次知道闪闪亮是这个感觉啊。这是一种吸引。八年来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吸引过我。他从口袋中小心的拿出了一只箫。我疑惑的望着他。要干什么?
“这是中国的古典乐器哦,声音很消愁呢,不过,我的父母和我都很喜欢,如果我的妹妹也在相信她也会喜欢的。”少年勉强扯了扯嘴角的弧度,尤其是说到他的妹妹的时候,想必,一定发生了什么。他吹起了曲子。我也沉浸在其中……像是光的感觉,虽然很温暖,但是还是有一些隐逸的忧伤,就像丝丝缕缕的阳光容易消失,留不住。
在他吹完曲子的时候,我赞赏的笑了笑,“呐,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呐?”
少年随我一同坐下,“我的母亲没有告诉我,但是,她说,这是美好的声音。呵,你也喜欢么?”
我撅了撅嘴唇,“的确很喜欢,像天使的声音呐。对了,你叫什么?”虽然学了不少的礼仪,但是我这与世隔绝的八年中却没学会与人交往。
“奈乐。那你呢。”少年一边玩弄着手中的玉箫。
我不想说我是向阳,这样也许会让他远离我,但是父亲大人的命令无法违背呢。如果他知道我是女孩子一定会很诧异的对吧。由于课程到这个时候差不多了,所以我也必须回去了。短暂而美好的时光结束了吧。
“很抱歉,我需要回去了,失陪。不过?你也是翘课来的吧?”我深邃的眸子对上他的蓝眸。很坚定的问了一下。
“啊啊?你在说什么啊?今天是礼拜天哦,所以不上课。哎,难不成你天天上课?还有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奈乐很无奈的扶额。
“向阳。父亲大人说是向着太阳的意思。不过我想为什么不是向葵呢?向着太阳的不是向日葵么?!看来我又需要去面对那群学不完学不透的经济学了,那么,再见,你下星期还会来这里吧~”明显,尾音是上扬的。不过拿自己的名字开玩笑这还是头一次,但那貌似是自己的名字么?
少年看上去很无奈,点了点头,“下星期这个时候,不见不散。”我来不及回答他,只好挥了挥手。
飞奔到向府,见到了一幅不是很妙的情景:管家打头阵的排列,女佣和男佣两行排开在大门两边,看到尽头是我的父亲大人。正一脸严肃的望着我。顿时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团黑气。
“那个……父亲大人……夏仁老爷……我……先……回房……了……失礼……了……”果然第一次做坏事的情况不好啊不好。其实父亲大人是在送夏任老爷的对吧,然后我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回来,或者说我已经被发现了?我蹑手蹑脚的从父亲大人身边走过,他给了我一个眼神,让我去书房,等他来把事情解释一下。
走进大厅的时候我隐约听到夏仁老爷爽朗的笑声:“啊哈哈,向谈先生不必在意,男孩子淘气点还是好的。”
啊喂谁是男的啊喂,我果然伪装的太好了吧!
径直到了书房。没过多长时间,父亲大人就非常从容的进来了,根本不像在生气啊。但是父亲大人皮笑肉不笑的跟我说,“向阳啊,你还认得回家的路啊?你在这宅子呆了八年没让你出去过你居然还认得回来的路啊?你去了哪我也不多说,等一下去医务室抽血化验一下。只要你不染上那些腐败社会的恶习一切都没问题,是那位严老师讲的不太好吧?我明天就换一位老师,如果你再敢逃课,回来就不只是谈话那么简单,去吧。你是第一次逃课我也不怪你了。”
我松了一口气,“嗯,知道了。”
抽血化验是测酒精和尼古丁吧。父亲大人说过成年之前我不能沾酒的。不过下个星期看来还要逃课一次,当做是告别吧。
“崔管家,麻烦调查一下那个叫奈乐的孩子。”
“是。”
总算熬过一个星期了,不过因为我开了两天夜工,所以课程提早一天学完了,老师也表示愿意放我一天假,我也理所当然的去见了奈乐。奈乐很早就等在那里。对于这一点我非常的感谢。他也算是我第一个知心朋友吧,我们聊了很多,我多多少少知道他没有见过他的妹妹,所以很期待她的出现。同时我发现我们在人生观和价值观上有许多相同的看法。其实我差一点就和他坦白我的性别问题。
就在我打算坦白的时候,崔管家来了。“少爷,请把握好分寸。奈乐先生,我可以请你来和我们的老爷谈一下么?”
奈乐的眉头已经在打结了,估计是和我交往的事情引起来向老爷的反感。
但是奈乐去了之后就没在和我相遇。我也被崔管家带走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疑心的打听着。
“因为少爷和某个人走得太近了,回去之后去老爷书房,老爷有话要跟您说。”崔管家依然慈祥纯良的微微笑,这是他早已养成的习惯。
至于回去之后我就一直跪着。父亲大人让我不去见他,再也不要,不然他会用自己的手段解决。并且告诉了我一番真相——真正的向阳与生俱来有一种高贵和傲慢,虽然小小年纪,但是已经比同龄人懂了许多。向谈一直期望他成为标准继承人。但是向阳六岁那一年却不明原因猝死。为了不声张就找了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作为养子来抚养,因为我达成了要求并且和向阳的特征除了性别基本吻合,就选择了我。
听了这一番真相,我单膝跪地,虔诚的说,“我将作为向阳为这个家族奉上我的全部,请您放心,我的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