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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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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遥收回自己飘到十万八千里的思绪在玄关处换上拖鞋走到厨房中去,明亮的灯光下,肖澜如古文中的美人从文字中走出来甚而更美于文字,而这样的美人正在为她们的晚饭煲粥,这样的画面赵遥每一次看见都会为之心动,相册里也拍过很多张照片但都是静止的如何能比得上眼前存在着的温暖。餐桌上肖澜可以感受到赵遥的疲乏,她开始说起自己最爱的诗人,说起他的诗选,说起他独一无二的魅力,用她认为轻松愉悦的话题和赵遥交流,赵遥只觉得头脑里混乱不堪,但这是肖澜最爱的诗人,她想如果我不爱他,肖澜会觉得本就与她不适合的我更加与她不在同一个世界中吧。明明两个人在热烈的交谈,赵遥发现此刻她已经开始想念彼此在厨房的沉默,静静的相伴。
晚饭之后赵遥收拾起餐具放在洗碗机里,在浴室里洗澡的独处空间里,她开始思考她该在哪一天提出分手,她知道肖澜的性格不会容忍背叛,她自己的性格也不允许对着所爱之人撒谎,这样的出轨不带感情,不带快乐,只是机械的□□与痛苦的凌迟,但赵遥需要它,需要它让自己下定分手的决心并断绝再次向肖澜求复合的任何可能性。她和肖澜的恋爱总让她想起洛希极限,这是一个天体自身的引力与第二个天体造成的潮汐力相等时的距离,当两个天体的距离少于洛希极限,天体就会倾向碎散,继而成为第二个天体的环。
她不愿让自己破碎成为围绕在肖澜身边的环,以前在肖澜不回消息时赵遥会撒娇的发燕歌行给她,“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慊慊思归恋故乡,何为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但后来这样的时刻越来越多,撒娇般的嗔怪也变成了怨妇般的害怕,这些超过自我承受负荷的对肖澜的爱意让赵遥痛苦不堪,她们适合分开,如同肖澜第一次提出分手时所说的话,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后来无论赵遥如何努力终究是走不进她的世界,而肖澜也对赵遥的世界没有求知欲,
夜晚,赵遥背对着肖澜,在自我折磨里等到第二天清晨,看着洗漱台镜中的肖澜,赵遥尽量让自己平静的开口,“我们分手吧,肖澜。”转过头去,她看见肖澜眼中的疑惑,“为什么?”这一份只是疑惑却并无不舍,“我们不合适呀。”赵遥余光中可以看见镜中自己的狼狈的表情和无法止住的眼泪,她不愿用出轨这把已经刺向自己的利刃再刺向自己所深爱之人,肖澜安静了一会,开口说“好,希望以后你会更快乐。”
这像是之前分手时肖澜说的“我不值得你这样纠结,我自认不算出众,也没法给你最好的爱。生命是流动的,你总会遇到下一个更好的人”,也像是“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一样残忍,肖澜总是这样冷酷的温柔着,让赵遥鲜血淋漓的活着,但这一次,没有任何回转的可能性了,这一次,赵遥在泪水中微笑着,“那你以后也要加倍快乐呀。”
在这份足够余生回味的爱里,赵遥如张爱玲所说,低到尘埃里,只是开出的花儿得不到爱人的关怀终将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