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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九王叔南荣颢 先皇最小的 ...


  •   正是盛夏,云沐一月没怎么出门,正好天气炎热,太阳毒辣,她躲在房里整个人焉焉的,啥也提不起兴趣。

      云将军倒是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情况,吩咐厨房日日做些好菜叫丫鬟送去云沐房里。

      将军府安静了许多,没有云沐的折腾,下人都在阴凉处偷懒打瞌睡。

      太子炬派人来请了云沐好几次,都被婉拒了,丫鬟说自己主子腹有疾,要养养,过些日子才能作陪了。

      丫鬟云嵋是个高个子的女孩,小麦色的皮肤,走起路来也是没半点女孩子的样子,好在五官英气,再着功夫不错,甩着长鞭,整个人散发着女将的气派。

      “小……公子,已经回绝太子好几回,你也不能总闭门不出啊!别真闷出病来,奴婢听说,心情郁结会导致身体出现病症,没准就真就成腹病了。”云嵋讲的有理有据的,有几分真实。

      云沐趴在榻上,手里拿着话本,摇摇头,不想说话。

      窗外的桂花树上有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侧头盯着看。

      云嵋便说下个月,桂子花开,十里飘香,我再给公子酿制桂花蜜,公子不是最爱桂花蜜泡茶吗?

      以往每年桂花开了,满园的桂花香,云沐就会叫太子炬和知止来喝茶,清香甘甜。晚上三人会在桂花树下饮酒,听知止作诗。

      其实爱喝甜茶的只有知止而已,云沐是投其所好,至于太子炬,可能是想在宫外睡罢了,将军府有专门给太子炬空着的卧房,一年可能留宿几夜。

      云沐眉头皱了起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说:“不用了,今年酿桂花酒吧。”消沉了快一个月,她也想明白了,即便自己一直以来是女儿身,怕是爹爹和太子炬也都不会让她如愿嫁与赵知止。

      而且感情的事,最为重要的是两情相悦。

      夜晚,夜色很深了。管家来报,有书信来。

      云沐接过一个精致的木盒,一看便知是谁的手笔。盒子里装着一张纸,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为求原谅,请移步后院”。

      顿了顿,云沐去了后院,只见后院墙外上空,飘着许多盏孔明灯,彩色的孔明灯。犹记得小时候一起放孔明灯祈愿,云沐不解的问:“为什么孔明灯只有红色这一种,不可以是七彩色的吗?”那时众人当个笑话听了,没人在意。

      再看看手里的信纸,落款是“兄长炬”。当真是很用心,或许太子炬并不是不学无术的。意识到这个问题,云沐心惊,皇家之人历来对有异心的臣子设防,莫不是……在知止面前做戏?

      太子炬表现得越无用平庸,才能安全的在皇城来去自若。

      第二日,云沐主动邀了太子炬去都城最大的酒楼琦苑吃饭。琦苑的菜是都城最有特色且食材新鲜,用料讲究的。味道鲜美,既有食物本来的味道,又不寡淡,亦不过度烹饪。

      琦苑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就是,一楼听书,二楼听曲,三楼赏艺,这艺就是琴棋书画,只要想看的,就可以安排高手来展示,艺者不完全是妙龄的美人,还有高龄老者,翩翩公子,素衣妇人。

      三楼可是出过许多人才,连陛下也夸赞过甚是有趣。

      云沐喜欢吃鲜香辣,太子炬也就迁就她的口味。

      一顿饭如常,艺者几曲琴声落尾,就领了赏银出去了。

      两人吃饱喝足,在一旁榻上休息泡茶。

      “看你脸都瘦了一圈,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太子炬说。

      云沐没好气的“切”了一声,“你没别的话说了啊,就会揶揄我。”

      “诶,还真有一事!过两日我九皇叔从边陲回来了。”太子炬突然神色就变得正经了。

      传言九王爷善战,自小便跟随师父莫北守着边陲,以防敌国来犯。也有人说是陛下忌惮这位九弟,便派其远离朝堂,未免其与朝臣勾结,争权夺位。

      小时候听过一些皇宫密事,不知真假,说的是西太后蛊惑先皇将皇位传于当时只有十岁的南荣颢。而且先皇在意识糊涂的时候,写了一封遗召。

      但后来先皇突然崩了,谁也没见着那封遗召,单凭西太后一人之言,根本无人信服。后来还是太子的陛下顺理成章的继位了。

      当年西太后的弟弟赵易力挺南荣颢,还拉拢了其他几位武将,其中就有莫北,强行要扶自己的外甥登位,最后是我爹爹以铁血手段武力压制,拿下了几个武将。

      这场风波最终以太子名正言顺继承大统结束,陛下下令莫北带着九王爷南荣颢赴边陲池州守城,池州与邻国交界,是重要的城池,地处极北,天气寒冷,穷乡僻壤。

      表面上是让九王爷跟着师父历练,其实是限制他的发展,陛下以西太后的生死制衡南荣颢,令他在边陲一呆就是十六年。

      云沐问:“陛下不是下令未经传召不得离开池州吗?”

      包间里安静极了,太子炬在出神的想着什么,他没有立即回答,慢悠悠为云沐倒了杯茶,“我也没想明白父皇的意思,说是召他回来过中秋。”

      “啊?”云沐感到非常不解,这两年敌国常常挑衅,随时可能要开战。这个时候召回南荣颢实在不妥,说来也奇怪,北枳国安分了很多年,是要开始了吗?

      太子炬也不瞒着,娓娓道来:“你闭门不出那段时间,有抓到北枳国许多探子,可能是在打探什么,审的那些人没一个说出来就咬毒自尽了。”

      既有这么蹊跷的事,难道是南荣国有人与北枳国勾结?

      又过了两日,迎来了初秋的第一场雨,带走了夏季的炎热。

      云沐便想着在这雨天骑马出去,淋一场雨,岂不畅快。

      好长时间她没再见知止,也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只是心里郁闷,很想找个出口发泄一番。

      云嵋没有阻止,只是牵了马陪自家主子一起,她也不是矫情的性子,只觉得偶尔发疯一下未尝不可。

      一白一黑两匹马,驰掣出城,在官道上奔走。

      雨越下越大,云嵋担心主子身体受不住,就牵住了马儿往客栈走。

      “这马儿是你的下属吧,这么听话!”云沐无奈的看着她的白驹。

      “训马只是最基本的,我作为将军挑选的优秀女护卫,样样精通,小姐想学我都可以教你。”云嵋自信的说。

      云沐听她喊“小姐”,本想纠正,但想着在郊外,也没人认识,便也懒得费口舌。

      泡了热水澡,接过云嵋准备的衣服,云沐更无奈了,女装?

      “小姐放心,我准备了纱巾遮面。”云嵋在门外喊。

      云嵋真的很贴心,连衣裙也是简便的女子骑射装,见铜镜中,少女二八年华,鹅蛋小脸,五官小巧稚嫩,着红黑色轻纱衣裙,身材纤长,衣袖处有流苏,显得整个人俏皮活泼。

      没等云沐欣赏完自己,门外好像有人打起来了,动静不小。

      云沐戴上面纱,开门就见,云嵋和一侍卫打了起来,武力值不相上下。

      右边厢房旁,一公子墨眸扫了过来,男子着黑色长衫,金色绣线,明明是普通的衣料,在他身上显得贵气十足。

      云沐察觉这主仆不是好惹的人,单单一个侍卫都如此了得,那人往那一站并无半点神情,但还是不怒自威的姿态。

      本就是出城放松来了,切不可多生事端。“云嵋停手!”云沐也不想探究缘由,只想把人叫回房。

      云嵋遇上对手了,好久没打架,还没过瘾,但还是得听命。

      “小姐,是那人撞到我,打翻了我们的饭菜,还不道歉,我才动手的。”云嵋开始解释自己的行为。

      那侍卫立马走了过来,恭敬了行了个礼。低眉顺眼的说:“给小姐行礼了,我向来是讲理之人,我确实撞到了饭菜不错,但是这位姑娘冒冒失失才撞到一起的,还洒了我一身油渍。”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云沐见那人礼貌有度,便摇了摇头说:“只是一场误会,打也打过了,就此作罢。”

      那位黑衣公子缓缓走向云沐,离一尺远站定,举手抱拳,薄唇勾起,一双墨眸盯着云沐的眼睛,诚恳的说:“给小姐添麻烦了。”

      此人五官俊逸,鬓若刀裁,明明是毫无波澜的墨眸,偏生带着几分缱绻。这容貌与身材怕是连知止那个都城第一美男子也逊色一分。

      一时失神,云沐尴尬的退回门内,不再回应,向他做了个揖,招手示意云嵋进屋。

      云嵋关了门,有些心惊,“小姐,你刚才回的礼,是皇室的礼仪。啊,惨了,也不知道他们看出来了没,总之我们还是尽早回城吧。”

      不到一会,云嵋重新拿了男装,准备了些简单的干粮,紧张兮兮的催促着云沐回都城。

      南荣颢心生疑虑,在心中搜索皇室的女子,十几岁的样子,可能离开皇城的时候,她还未出生吧!摇摇头,心中自嘲,年纪不小了,便是喊一声皇叔他也不意外。

      “主子,那主仆二人饭都没吃,匆匆忙忙就往后门走了。”陆风摸摸头满是疑惑的说。

      南荣颢笑了笑,心想不过是闺阁女子偷溜出来玩而已,那个丫鬟不错很警觉,发现漏了身份。不过那个小女儿倒是有几分意思,不矫情,也不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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