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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群雌猛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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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书。”两抹红潮出现在窦豆的脸上,我这才注意到她已举了好长时间在半空中的手和书。
“嘿嘿。”我尴尬地笑笑,机械地接过书。
是组织胚胎学的教科书,不用问杨老师就是教这科的了,一节课听得恍恍惚惚,脑袋总是不争气不听使唤地向后斜侧旋转,后来干脆假装看后面墙上的励志标语,不再转过来了。
“嗳、你嘎蛤妮(干啥呢)哥们?老师盯你半天了。”李白偷偷的用胳膊肘撞我,我才醒过神来,不舍地把脖子抽回到书上来,妈的、这小丫头的脸好象一块强力磁铁,咋阵(这么)大引力妮(呢)?!而我、好象一颗可怜的小铁钉,被她牢牢吸住,更让我转念便觉难堪的是:她鸟都不鸟我半眼,真她奶奶的酷毙了!
我视线的焦距凝集到书上后,哇靠!红色的子宫里一个刚刚成形的淡白色胎儿蜷缩着,象个小鸡崽,在母亲的养水里浸着,心里不禁一激凌,人之初和动物没什么两样,带着钻研的精神细瞧那子宫,嘿嘿嘿,神智变得意乱情迷,唉!学医的人,想不色都难啊!不自觉地又转头去看窦豆,而且、眼神里一定又多了几分色儿素。
“哐啷”,李白用书兜头给了我一下,打得我这叫一个疼,猛回头轮拳正欲教训他,见他拼命向前呶嘴,我明白了,马上向气得脸呈猪肝色的杨老师,展开一个潇洒不打折,风流一百分的笑容,杨老师还算给我面子,没有再理我。
下课的铃声终如大赦般地响起,我没有快行,而是用余光扫着窦豆,她轻快地和同桌(我注意了一下,正是那个豪放女生。)肩并着肩,随着人流向门外走去,这是上午最后一节课,大家伙得去食堂打食儿了。
李白很有默契,和我一起似随意状不紧不慢地尾随在窦豆的身后,我们居五层教学楼的最底层,因是新生,照顾。鼻吸着全方位的空调冷气,脚踩着大理石铺的光滑地面,手摸着同样淡绿色大理石铺砌的墙围子,放眼浏览洁白、阔大的墙壁上挂着的各项奖状。
什么省、市重点、文明学校云云,再仰头,浮雕的天花板上垂吊着尽显气派却又简洁的巨型罩灯,真不愧是重点啊!一种自豪的感觉油然而升,连一楼正厅那面大仪容镜都是奖励,能成为这所学校的一份子,哪怕是凤尾也值啊!
出得教学楼直通样貌壮观的食堂、图书馆、寝室的皆是一条条大片整齐的水泥路面,旁边都是荫荫草坪,草坪中间鲜花紧簇,其中还穿插着好多叫不出名的形状奇特的树木,再往前一点是巨大的水泥地操场,足球架、篮球架、单、双杠、跑步机、秋千、拉力器……
体育设备一应俱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操场向右百米之遥,有一片小树林,刚来的时候我从那里路过过,里面别有一番景致,有可以休憩的凉亭、石椅、石桌,可以观瞻的假山及一些雕塑,当时我就想了,这地方美其名曰做为学习之用,倒不说是“谈情□□”的好去处啊,一想到不久的将来我就可以和窦豆同学在那里……咦嘻嘻嘻,美得我差点没乐出鼻涕泡来。
熙熙攘攘的食堂内,有我们新生专用的两个窗口,排队的人不少,快走几步,我就站到了窦豆的后面,可以直接一亲芳泽,我又闻到了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幽香,应该是茉莉味的香水吧?
柔柔的垂垂的长发,在我的鼻息前轻轻摆动,我又迷醉了,真希望打饭的师傅动作越慢越好,我等的时间越长越好,好不容易挣扎着缓过神来,一想不对啊,这样象傻子似的坐以待毙是不行滴(的),一抬头瞥见了菜谱板,“靠……靠后边站点。”本来我的粗话就要脱口,可一忖,女孩子,尤其是象窦豆这样的女孩子一定不喜欢粗俗的男人,所以我急中生智,赶紧假装对李白说,又配合了手势—往后用力扒拉扒拉他。
“靠!我离你也不近啊!”李白倒实惠。
“不行,还得再远点,热。”说着我又向窦豆身后挪了挪。
“靠!离女生近你就不嫌热?再说不有空调吗?”李白气得用鼻子哼哼道。
“这烂鸡爪子怎么这么贵的?十块钱一盘?还美其名曰‘凤爪’?”为了引起窦豆的注意,我说,其实起初我就想说这句台词来着,辗转到现在才得出口,且对自己运用的这个成语“美其名曰”颇为得意,所以我夸张地把声音弄得老大,连聋子都听得见了,她闻言定会千娇百媚地借机回头冲我嫣然一笑,我暗忖,并等待着……
“嚓嚓嚓”N多张面孔真如我所愿地或扭头或回头冲我千娇百媚地嫣然N笑,可惜没有一副面孔是她的,她仍如一具石膏像般站在我前面一动不动,身上的香气仿佛也变成了冷气,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嗳、小妞们向你抛媚眼呢哥们。”李白扯了扯我衣角。
我理都没理,但心里还是很爽滴(的),想我小南哥这么些年来独步帅湖,所向披靡,从无对手,独孤求拜,真也有几分高处不胜寒的感脚(觉)妮(呢),这么一想,窦豆不睬带来的小失意也就很快散去,外冷内热,欲擒故纵的女孩子我也见多了,芳心迟早还不是被我掠取?
马上就轮到窦豆打饭了,她忽转过身来,我的心一阵狂跳,可她的头与颈并没有成直角—转向我,而是成平角—向对面窗口一个刚打完饭的小子扫去,心猛地一阵抽搐,还好、我还坚强,强撑着借着她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这小子,多说一米七五的身高,三七开分头,小麦色皮肤,五官没什么过人之处,看上去挺朴实的,身穿淡青色短袖衫,下穿一顺色儿的筒裤,脚蹬一双布孩(鞋)儿,搞笑的是还扎了个黑色领带,(在这么热的天里,所幸到处都有空调。)好象保险业务员。
“那孙子是混哪个山头的?”我扭身问李白。
“靠!连他你都不认识,要不说你两眼竟盯着美眉了。”幸好李白声量不大。
这时窦豆已打好饭跟在那人后面,从没有过的尖锐的酸痛感袭向心头,好象、有一回看到把把(爸爸)和那个臭婊子卿卿我我在街上走的时候就是此种感觉。(我当时上前对那婊子一顿拳打脚踢,那时我还小,否则她早毙命了。)
“妈的!少废话!到底那孙子是谁?”我狠呆呆地问李白。
“他就是高考时咱们学校第一名啊,归顺致啊!”李白小声说。
“龟孙子?没听说过啊?”我皱着眉头,“嗳我什么时候说要打鸡爪子了?”这时我才注意到,打饭的那个小姑娘往我的饭盒里扣了一大盘鸡爪子。
“你刚才不说要鸡爪子吗?”她边说边巧笑着,冲我。
唉!算了,我付了饭票,这小妮子,我明明交了一个馒头的钱,可她愣是塞给我两,人帅就是没治,也不等李白了,端了饭盒我就去寻窦豆。
呵呵、在这,原来和她一起的那个女孩早一步打完饭跑过去占座了,窦豆没有和那“龟孙子”坐一起而是坐到了那女孩儿的旁边,刚才是我多虑了,可坐四人的饭桌,李白贼知我心地随我一起坐到了两女生的对面,那个女生抬头冲我俩笑笑,窦豆没抬眼,目光专注在饭菜上,少许的米饭,一盘炒油菜。
“嘿嘿,你……你们好?”眼睛定在窦豆的脸上,我讨好地说。
“你也好。”豪放女孩就是豪放。
窦豆只是礼节性地冲我点了点头,没出声。
“嘿嘿、你的名字真有趣,和我那头爱犬同名。”我正为自己文言文活用得当沾沾时,窦豆“啪哒”抹拉(瞪)了我一眼,“呃”的一声,我还欲出口的下半截话生生被噎回到嗓子眼,如鸡骨头一样,卡在喉头,憋得我脸红脖子粗。
“怎么了?不舒服?”还是那个女孩子体贴人。
我摆摆手没说话。
“你叫艾什么来着?”李白狼吞虎咽几轮后腾出嘴来问另一个女孩。
“艾琳娜。”女孩扬了扬两条英气勃发的剑眉。
“我发现你长的有点象SHE里的ella。”李白大献殷勤。
“是啊、我外号就是ella,只不过我比她高,我一米65她才一米62,而且人们都说我比她还漂亮。”艾琳娜睁着大大的杏核眼,的确比ella漂亮,但我不喜欢自我感觉忒良好的女孩,怎么搞搞的就又变成了菜花姐姐了呢都?
“你嘎蛤妮(干啥呢)?”李白虎目大睁着问我。
“没嘎蛤呀。”我也跟他的东北音走。
李白指了指我的手,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把一只鸡爪子送到了鼻子下面,因为眼睛光盯着窦豆了,“唰”的一声,我仿佛听到一般,一块红布蒙上了我的脸,真糗啊!两女孩很明事地都假装没看见,谢天谢地!“嗳、对了,你们吃鸡爪子吧,美容,吃了就变得小鸡依人了,男人都喜欢。”说着我向她们示意。
艾琳娜真给面子,用筷子夹了两个,窦豆没动。
“你也吃呀。”说着我把饭盒向她推了推,没好意思用我的筷子夹给她。
“我不爱吃,谢谢。”窦豆终于用眼睛看着我说话。
而我却半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听到自己心“呯呯”烂跳的声音。
“我爱吃,给我。”李白三下五除二地把我唯一那盘可怜的鸡爪子糊噜到他的饭盒里多半,我只有望盒兴叹,虽然我不爱吃,但总比没菜强吧?两个馒头我只吃下半个,窦豆那一丁点饭很快吃完,尽管艾琳娜有些不舍,但她还是随窦豆一起走了。
剩下李白和我及我那狼籍的鸡爪子们,我悻悻地不知如何是好?正愣神功夫,一帮塞饱了食儿的色女们糊过来,“走吧,仙儿。”我对李白说完就匆匆站起身,疾走到垃圾桶前,扔掉我那一个半馒头和鸡爪子,又到水池,往饭盒里接了点热水,盖上盒盖连勺子一起一顿狂涮,再用热水冲冲饭盒,濑了濑口,然后大步离开食堂,走没几步,左右一瞧,李白没跟上,到哪去了?我立住并向食堂张望,等了一会儿,他才拎着饭盒小跑过来,“怎么这么磨蹭?”我嗔怪。
“有点事。”他笑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牙上还有韭菜妮(呢)哥哥。”我提醒他。
“第几颗牙?”他一本正经地龇牙问我。
“靠!还第几颗牙?全都得整顿,你吃完饭不漱口的?”
“嘿嘿,这不光顾撵你了吗?”李白脾气不错,至少比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