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有六月》岳小六

5、吃饭而已 冬

　　第二天中午十点半的样子。

　　苏凡的微信来了。
　　苏凡：你在哪，我等下去接你
　　陶月：我在家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不打扰。
　　不像林钦，每次都很突然。
　　记得那时放学回家的路上，他会突然出现，说去文具店。然后陶月就像着魔一样跟在后面，他没有商量，也不容别人拒绝。他总是那样任性，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但这样比较不公平吧，毕竟那时他们才高一，十五六岁。
　　现在已经我们大四了，快毕业了。

　　陶月下楼，看到苏凡在车外站着。
　　不必如此，天这么冷，不必在车外的。
　　苏凡：你下午有安排吗？
　　陶月：没有。
　　陶月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拉开车门，陶月便上车了。
　　待坐下，陶月想起，他大概是在决定去哪别吧，如果我下午有事的话，他会就近，他是个很周到的人呢。

　　苏凡：我带你去个农场，里面有个餐馆还不错。
　　陶月：圣诞节他们也开吗？
　　苏凡：开的，他们是一对老夫妻，怕无聊，开的小餐馆。
　　车往离学校越来越远的地方开，大概半小时，到了。
　　说是餐馆，更像是人家，今天就他们两位客人。
　　主人是一对年迈的美国夫妇，看到他们笑容满面，像家人一样的感觉。菜式都是农场里有的食材做的，很粗犷很新鲜的味道。

　　陶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凡：王勤带我来过一次。
　　王勤是他们共同的朋友，他朋友最多，也最会玩，他知道这个地方不奇怪。
　　陶月：你和王勤是怎么认识的？
　　苏凡：我们都是数学系的。
　　我：对，我记得你们说过，那你们当时怎么会选东亚文化的课？
　　苏凡迟疑了一下：王勤说还不错，他选的，我旁听。
　　陶月就是在这个课上认识了王勤，那时候大一，难得遇到这么健谈的中国人，她和王勤一下子就熟络起来，两三次课后，王勤旁边坐着一个沉默腼腆的中国学生，就是苏凡。
　　那是她第一次见苏凡，苏凡不怎么说话，或许是陶月和王勤话太密，他插不上话。
　　后来每节课苏凡都过来，都乖乖的样子坐在王勤旁边。
　　再后来王勤是不是约大家烧烤、唱K、hiking，这次圣诞节他们自然也聚在一起。
　　陶月没想到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苏凡会给她准备礼物。

　　陶月：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数学？
　　苏凡思考了一下：其他的我也不会。
　　陶月：哈？你觉得数学很简单？
　　苏凡神态变得谨慎：数学越理越清，不像文学有很多解读方式，数学是与否很分明。
　　陶月：数学会不会枯燥，可能是我学不明白，所以会觉得属于很枯燥。
　　苏凡眼睛亮了一下看着她：数学很美的。
　　陶月：很美？
　　苏凡没有解释，倒是肯定地说：对，很美。
　　他不大会开启话题，他笨拙的考虑要不要给陶月递纸巾，要不要加水。
　　陶月想他尽力了，这不是他常做的事吧。

　　陶月：你为什么约我吃饭？
　　苏凡停顿了一下：我觉得你很好啊。
　　陶月：你经常约女生吃饭吗？
　　苏凡摇摇头。
　　陶月：我看出来了。
　　苏凡：你怎么看出来了？
　　陶月：不告诉你。
　　苏凡憨憨的笑了一下，说道：好吧。
　　陶月想起王勤跟她说过，苏凡是他们老师遇到的最优秀的学生，可是，他看起来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