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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遗忘 你会伤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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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get/Forgive】
史蒂夫确认自己没有弄错，这是赫尔希斯写给洛基的信。
可第一行字就给文明友善的美国队长看愣了。
……傻缺？
“Kid，你这样称呼自己的神？”史蒂夫简直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样的信仰啊。
赫尔希斯看他笑，脸上有点热，
“有时候……也是朋友。”
叫他傻缺的时候，是希望他轻松一点。
少年心性挺好的，别总是硬把自己装成大人。
“……朋友？”史蒂夫不知想起了什么，
“最好的朋友吗？”
“是的。我叫他傻缺……是希望提醒他，他可以依靠我。”
“谁让他……他经常忘记这件事。”说着，赫尔希斯又想起她每次喊“傻缺”时对方立刻松懈下来跟她插科打诨胡闹的神情，
“他这人健忘得很。他需要经常被提醒，才知道我有多在意他，或者，才知道他是……”
被深爱的。
或者他就是装不知道等她追着说……嗯，其实他很擅长撒娇。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但他好像更喜欢去提醒大哥。总是这样的，他绕着大哥跑，我绕着他跑。我们就像恒星、行星和卫星一样。”
嗯，大哥什么都不用做，他就会围着大哥跑。
大哥就是这样的。
像太阳一样耀眼，强大又温暖，让人向往、让人安心。
“或许除了依靠这件事，我也应该多提醒他，我爱他。但他在我刚刚学会说爱的时候……哎，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神啊。”
赫尔希斯说起这个，晦暗的眼睛终于因为湿润而泛起一点光泽，
“他一生下来就开始倒大霉、并且我确信，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捡到我。”
“他为我做过很多……他之前为了一个入学手续跑了好久，结果我这个不争气的，连一下午都没撑住就疯狂感召他来接我回家，就是因为我怕生、怕人多、不敢呆在人群里。”
“当时我怂得，那个感召的强度，连Master都惊动了，现在想想也是丢人得很。虽然……虽然跟他们两个再丢人也不算丢人吧。算了。”
“他说他不怕我。连我自己都怕我自己的时候，他不怕我……他不怕我是个怪物，他说小怪物挺好的、他说就算是小怪物，也是他的小怪物，捡到了就是他的。”
“我当时听到这话，还以为他是跟Master学的，后来才知道Master并没跟他说过这些……”
“我一直很胆小。他说我没有信仰，他说，信仰神就不会慌了。那之后我有了信仰的神。”
“我问起父母、兄弟姐妹和小孩的事，他说我有Master和他就够了。不过，其实在那之前，他早就带我见过他的家人。”
“后来我想要朋友，他说他就是我的朋友。然后我有了第一个朋友。”
“我叫他Lord他就是神，我叫他傻缺他就做我的朋友。我不叫他的时候……他很少主动找我。”
“我加入银河护卫队以后，隐约感觉到了，他试图趁机淡出我的生活。”
“好像是他在我进入人群以后刻意弱化自己的存在，或许他那时决定给我完全的自由。”
“哪怕那份给予的代价是，我们有可能渐行渐远。”
“或者他以为我不需要他了，所以他才要走了。”
“他可能以为我没有察觉到。怎么可能啊、他在犯什么傻啊。”
“后来大家决定在Knowhere常驻，我就又哭又闹连拖带拽地……让他搬来了Knowhere.”
“当时丢死人了，他还笑话我长不大。但我实在不放心他在外面一个人住，鬼知道他在外面会不会被人欺负、或者又无聊了没人陪他玩、或者陪他玩的人他不是真的喜欢……”
“反正不盯着他我心慌。”
“总之一直以来，我想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我想要的他总能给我。”
“如果我没有想要的，他就等着我求助或者找他玩。”
“但他想要的……我……”
说着，赫尔希斯又想起那个倒霉催的王冠和权杖，
“他想要的我试过，但我拿奥丁先生是真没辙，他这种和Master一个级别的人，我再闹都没用……”
“后来我又试着给他……给他其他的，我想了想他还喜欢什么，谁知道……”
“谁知道我就想送他个九界王位还把他送走了……”
“我当时怎么没想到那个王位是彼岸的东西啊……”
“我就记得统治九届了我愣是没想起‘九界’后边儿跟这个‘亡灵’的字眼儿啊、那个王位统治的是九界亡灵啊、什么好人会期待自己去灵魂空间称王啊、我当时是傻吗……”
“天哪他捡我到底有什么用啊……他到底捡来个什么玩意儿啊……我真服了……这人什么运气啊…………”
“我还送他那么多结晶……”
“我怕他不喜欢，还特地去研究了珠宝设计，后来送他项链、戒指、领带夹、袖扣、耳环……一大堆小玩意儿，他从来没戴过。”
“哦对了，他的权杖，他也从来没用过——就是这个，我身边这个。”
“后来我送了新的给他，还是Roc和Nebula帮我镶嵌的结晶。”
“Roc当时吐槽我，他说让我对Lo好点儿，我……我现在才反应过来Roc是什么意思……”
“我真是服了，他不喜欢那些东西，我怎么还硬塞给他啊……多不吉利啊……”
“天哪我真的不是在诅咒他吗……”
“我果然是最差劲的信徒……哦，如果真的到了彼岸，我还是最差劲的神……”
一个月后，史蒂夫明白了为什么当时赫尔希斯跟他说了那么多关于洛基的事。
他当时只后悔这时候没让她多说几句。
但这时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安静听着、看着，
看赫尔希斯试图跟所有人讲述她与这个人的一切。
从第一次与他们谈话时，她就在讲洛基的事。
她似乎希望他们记得洛基。
“对了罗杰斯先生，我小时候、我一直把他当神，我当时都不知道‘傻缺’这回事。”
“……我想起来了，关于他幼稚孩子气，是艾米利亚说的。艾米利亚几乎天天跟他吵架，艾米利亚说他是个别扭的小屁孩儿。”
“我想不起来他们吵架的原因了……好像和我有关。”
“总之，那之后，我就开窍了。原来他那不好好讲话的行为……叫别扭啊。”
“确实，他有时候……他就是别扭。”
“他确实不爱好好说话。他话多的时候基本上都没什么正经事或者实话，越是重要的事儿他越是连个屁都不放。”
“……抱歉罗杰斯先生，我不该骂人。”
“我的意思是他是个内敛的人。”
“如果他哪天特别认真地跟我说他喜欢我、他爱我，我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开心，而是难道世界要毁灭了。”
“但只要他想，他可以让任何人喜欢他、信任他。”
“不过他的喜欢经常是假的。他是很擅长假装喜欢别人，虽然有的人也只假装上钩。”
“他喜欢大哥是真的。只是方式上……好吧Roc以前也这样说过我……喜欢谁就祸祸谁。”
“哦对了，他胆子很大。他什么人都敢惹、就跟当时敢去招惹我一样。”
“我都不知道纽约那次他是去招惹灭霸了，后来听说的时候我吓得……我当时有点腿软了。”
“很久以前他和灭霸以前也结过梁子、还是我的锅。灭霸是什么人啊又阴又狠……我那时候一个遗忘咒就按在灭霸头上了。还以为灭霸再也不会记得他，没想到他后来还主动凑上去……”
史蒂夫听着眼前的人东一句西一句的碎碎念，想着“最好的朋友”。
如果是他的话，确实，也有很多话可说。
只是他不明白，赫尔希斯为什么突然要讲这么多，就像……
就像再不讲，就没机会了似的？
一个愣神的功夫，史蒂夫又听赫尔希斯问起，
“罗杰斯先生，如果您的朋友忘了您，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您会伤心吗。”
……
赫尔希斯问完就后悔了。
这不是废话吗。
但她还是认命地看向史蒂夫。
她不知道自己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她只是想听对方说说话。
————
“当然会伤心。”
史蒂夫肯定地说，“我会很舍不得我们之间的回忆和感情。”
赫尔希斯看着他，听眼前的人继续讲。
“但如果他别无选择，我会帮助他、我会耐心等待他记忆恢复。”
“我一定会伤心，因为我在意他。”
“我会心疼他受的苦。”
“但只要他好好活着，我们还能再见面，我们还会创造新的回忆。”
“不论他是否记得我，我都会像以前陪他一直走下去。”
“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
赫尔希斯这才想起，罗杰斯先生身边确实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您会原谅巴恩斯先生吗？”
史蒂夫笑着摇摇头。
————
从未怨怼，何谈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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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赫尔希斯呼吸湿润，眼泪安静地往下掉。
“罗杰斯先生，我在恐惧。”
“可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可能会……我暂时还受不了。”
“但我不能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此刻，除了向眼前的人求助，赫尔希斯似乎别无选择，
“我可以请您帮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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