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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湮灭 好像有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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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灭】
轰——
Drax手中的强子枪直直轰向罗南——手中的重锤。
什么？
你记得罗南的锤子可是——
它碎了？！！！
……火箭设计的武器破坏力出乎你的意料。
然后呢？
你一瞬间大脑当机，之后呢？怎么办？
让人睁不开眼的烟尘中，你看到星爵和罗南同时伸出手臂，抓向那颗石头。
星爵就要抢到它了——
……？
Peter就要抢到它了？！
语言学者安身立命的容量巨大的大脑此时有些跟不上节奏，时间的流速似乎在你睁大的眼中变慢。
你听到了卡魔拉嘶吼着“NO”。
刚才他让你拖住罗南，之后的计划竟然是这样的——
不，或许，或许Peter先前根本没有什么计划，或者说，最多20%。
就像他之前说的，有一个算一个，让你改变计划先去救眼前的士兵。
就像你当初，看到他在监狱里救下害他入狱的卡魔拉。
就像他现在，毫不犹豫地拼死去抢夺那颗石头。
哪怕曾经计划的“用容器及时扣住宝石”来不及实施，他也没有丝毫停顿。
他在下意识地拯救所有人，管他什么计划。
他这样的人……
他这样善良的笨蛋……
他这样善良的笨蛋，绝不能就这样死去。
至少，不能死在你之前！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你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格鲁特的守护，伸手对着那颗即将触碰到星爵的石头发出指令——
——“过来！”
伴随着思维骤然的混沌，一道暗紫色的光弧闪过，你掌心一震，传来一阵远超刚才在空中体会到的灼热。
下一瞬，你几乎听不出这具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发出的凄厉的惨叫是来自谁。
“赫尔！！”
??
你听到惊呼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视野从通红变得暗紫，你的皮肤开始皲裂，缝隙中涌动着黑紫色与莹白的光，两股力量纠缠在一起，几乎将你撕碎。
莹白的光迅速燃烧殆尽，它在代偿你召唤这毁灭力惊人的石头。
你身上的裂缝扩大了。
忽然身后一紧，传来类似缠绕的触感。
what……
不……
不该是你想的那样！
“WE——ARE——GROOT ! ! ! ”
NO！！
“GROOT！”你嘶吼出自己都不认识的声音，你不知道自己被烧灼得干涸的身体竟然还能涌出眼泪，“STAY AWAY FROM ME！！”
格鲁特的藤曼紧紧缠绕你，似乎恨不得将灵魂拿去堵住你的裂痕。他没有被你的言灵驱使，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力不知何时已经耗尽了——
——你已经，彻底，真正成为了没用的赫尔希斯。
而格鲁特在忍着毁灭性的能量用自己的身体去包裹你皮肤上裂开的缝隙，就像当时他用自己的身体为你包扎枪伤，缓慢而坚定。
“I am Groot.”
他说，他不希望你变成碎片。
不……不Groot……
在你仅存的意识叫嚣着挣扎想要把格鲁特推开的时候，一只粗糙而温暖的大手穿越暴乱的能量，紧紧握住你攥着宝石的手。
那是你第一次听到看似不着调的星爵痛苦到失声的惨叫。
Peter你混蛋……你也不想想卡魔拉……！
然后你听到了卡魔拉撕心裂肺的痛呼。
你和格鲁特周身的压力骤然减轻，随即你听到了更多人的声音，是Drax，还有……
……Roc.
你自认为一向强大的心脏颤抖着，像是要被他们的痛呼声扯碎，你几乎崩溃。
去你妈的整整齐齐啊混蛋星爵！！
我靠我他妈的怎么又骂人了！！
你们……你们这些……疯子！！就这样把自己卷进来！！！
我刚刚到底是图什么啊！！！！！
紫色的能量仿佛在融入你们的灵魂，最先接触宝石的你的意识开始涣散，可星爵的状态却逐渐稳定下来，看着即将失去意识的你，握紧了你攥住宝石的手，将其抬起，直面罗南。
似乎是被他带动了能量，你猛地缓过来一口气，与所有人一起，目光平静无畏地望向罗南。
罗南惊异于你们竟然在这轻易席卷整个星球的能量中找到了平衡，他苍蓝色的眼中满是惊异。
看着你们成功用□□驾驭了宝石，震惊与惶恐终于染上了这双被仇恨蒙蔽的冰冷的眼睛。
“不……你们……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你无法回答，你自己都不知道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你甚至想和罗南一起问。但太丢人了，算了。
“你自己说的啊，bitch，”星爵开口了——你发誓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简直帅得哪怕他立刻不合时宜地尬舞你都一定要追他的每一场演出——
——“We are the Guardians of the Galaxy。”
罗南抬手就要攻击，星爵轻轻捏开你握着石头的手，将宝石的力量猛地打入罗南的身体。
罗南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
在最后的嘶吼中，这个被仇恨覆盖了双眼的人成了碎片——成了刚才你原本应该、险些要成为的那样。
随即卡魔拉及时地掏出球形容器，迅速扣在宝石上。
这场毁天灭地的战役宣告结束。
紫色的风暴散去，你才发现，今天天气晴朗，还有悠悠的凉风。
“我的尊长言灵师啊....Peter……”你恍惚了几秒，难以置信现在的状况，“出道吧，你也太他妈帅了。”
“哈，我就知道……”星爵得意地看向你，他想说，我就知道你一直认为我很英俊。
可他出口的话只有——
——“…………赫尔……？Groot？”
闻言，巨大的麻木和漂浮感涌上你后知后觉的大脑。
一瞬间你如坠冰窟。
低头看着缠绕在你腰身四肢上烧成焦黑色的藤蔓，和黑色藤曼下裂痕愈发加深的苍白皮肤，你呆愣地看向他们的每一双闪着震惊与心痛的眼睛，迟迟不敢回头。
他为了保护你而死了？
不……不。
不该这样。
紧紧缠绕在你身上的藤曼似乎动了动，在你眼眶一红，几乎以为他要像往常一样生长、恢复的时候，它们以一个僵直的运动轨迹崩裂、落地。
而你的身体在格鲁特的崩溃下，也露出新的裂痕——格鲁特生前极力阻止的事情，最终还是令人绝望地发生了。
你强撑着睁大眼睛，回身看向倒在你身旁的格鲁特。
那个会送给路边脏兮兮的孩子洁白小花的格鲁特，那个探病时用藤曼轻轻缠绕你的格鲁特，那个会抱着弱小的你和火箭一起摔在地上的格鲁特……
他现在浑身焦黑、只剩下一小部分正常颜色的枝干了。
焦黑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咔擦”声似乎碾碎了你最后的希望。
没了格鲁特的支撑，你的身体倒下。
耳边传来火箭奔跑、扑向你们的哭喊声，还有星爵、卡魔拉和Drax跪在你们身旁呼唤的声音，可你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你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调转视线，怔愣着望向格鲁双半睁着的、似乎永远会给予你柔和视线的眼睛——
它们……它们不该这样暗淡无光……一片死寂。
不……
不该这样的。
恍惚间，你听到火箭的声音，“赫尔希斯……赫尔希斯！”
“Roc……？”你僵硬地看去，看向紧握着你双手的小浣熊。
你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银河系知名的语言学者甚至一瞬间忘记了如何开口讲话。
“赫尔，你……你救救格鲁特……不不，不，赫尔，你会没事的对吗？”火箭似乎被格鲁特的离去打击得不知所措，只是看着你的眼里似乎怀抱着一点希望，“你会吗……？”
你在开玩笑吗帅哥，我当然会没事……
我能救下我自己，甚至能救下格鲁特，babe，我发过誓的。
[我发过誓不会再让我的小浣熊失去任何一个朋友。]
[没有任何的一个Roc会在这场战役中失去他的赫尔希斯]
你想告诉他这些。
可破碎的声音传出，你说出了此刻你最不想说、也是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话。
“I'm Sorry , Roc. ”
“赫尔……？”
“不……赫尔，”他瘫坐在地上抱紧怀里格鲁特完好的一部分小树枝，又狼狈地起身，想要抱你，可见你身体满是裂痕，伸出的手又僵在空中。
或许……比起格鲁特的骤然离去，此刻让他看着你一片片碎掉，才更加残忍。
啊……
赫尔希斯，你怎么能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想想办法赫尔希斯，你的小浣熊又在哭了。
你怎么能放任他蹲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废墟里哭？
你是说，你的小浣熊应该在格鲁特身上扛着枪把格鲁特当成炮台耀武扬威、在格鲁特怀里躲避枪林弹雨、在格鲁特犯傻的时候在旁边放肆地吐槽，或者在大闹一场之后猖狂地笑——
——而不该是在格鲁特、在他最好的朋友烧焦的身体旁哭湿脸上柔软又漂亮的毛。
也不该为了你这个早早注定毁灭的言而无信的混蛋而悲痛地流泪。
小浣熊最重要的朋友，最让你羡慕的朋友，格鲁特——
他因为你而死掉了。
而他努力想保住的你，也在他走之后，成了早就该成为的碎片。
那以后呢，以后小浣熊提起格鲁特，会说 He’s gone吗？
提起你，会说She's gone 吗？
该死的你根本不敢想他到时的表情会是怎样的！
你竟然伤害了你的小浣熊。
你是个言而无信的混蛋啊赫尔希斯！
不能遵守誓言的言灵师算什么啊。
滑天下之大稽，你凭什么还抱有自己作为言灵师的骄傲啊，赫尔希斯！
小浣熊还有什么朋友呢……哦对，还有卡魔拉他们……
那至少，至少……Groot……
临别之际，你意识混沌，甚至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好像伴随着格鲁特一同离去的，还有你部分的情感表达能力。
可至少，你们拯救了山达尔不是吗？
你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空。干净，明亮。
而且你走后，他们也会继续做银河的守卫者。
太了不起了。
最后看了一眼星爵、卡魔拉、Drax、火箭，你怀着与在场的每个人都同样的悲戚，破碎的嘴角露出了一点笑容。
Groot……
我半生畏首畏尾，无所成就。
有幸曾与诸位同行，是言灵师赫尔希斯最大的荣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