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归门逐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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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景陶分手后，我害怕他因恼羞成怒对我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于是我决定收拾收拾东西回凌云门避避风头。虽然我觉得那些糟糕傲慢的人还在那里，但至少她们暂时不会对我做出什么威胁我生命的事情。在满足生命底层需要这方面，她们可比景陶强多了。姚尾听说我要回凌云门，想着我们已经许久未见，是时候该见一面了，于是也提着行装回凌云门了。
将凌云门丢给那些不靠谱的「大师姐」们管理整整一年，它变成什么样了可想而知。那倒不是什么鸡飞狗跳，阴阳怪气，她们甚至不屑于去理会这个地方。而是和我一年前的预想一样，百人门派如今也落成了被贴满广告的、被江湖痞子用来耍流氓的废墟。
我和姚尾站在大门前，那机械石门敞开着，它像是被乱七八糟的男人撒过尿后门都不关的茅厕。我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跨过了门槛，里面的广场上蹲着一群互相吹牛的野猴——或者说我倒希望他们只是野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天上乱飞的广告纸扇了一巴掌。捡起来一看，什么壮阳的，什么打胎的，还有一些下九流的门派宣传的，印刷成萤光彩色，闪来闪去，十分难看。
我们本打算从正门走，路过那群野猴去金耀顶，怎知其中几个野猴就对我吹起了口哨，其他人纷纷起哄。我吓得直接拉着姚尾转身离开。 「我们去哪？」姚尾非常不解。我以为他不解的只是我们离开了凌云门以后还能去哪，于是随口跟他解释：「从后山上金耀顶。」
金耀顶因为没人能解开机械锁而保存得尚未完好。我打开弟子名册，果不其然，一年之间从一百人出头飙升到了四百多人，女男比例从9:1变成了4:6，而那些多出来的都是一些名字奇奇怪怪的男人，听起来就比景陶还败类。什么「妹妹张嘴～」，什么「哥哥不要～」，什么「想要羞羞～」，什么「xx里面暖～」，都是些恶意取名。
现在我想想，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既然欲望那么强盛、人又那么下贱野猴都藏在男性群体里，甚至有的野猴还爱为了阐□□望模仿女孩的声音说下流话，那他们怎么不互相发泄一下欲望，而一定要去糟蹋女孩呢？偏偏这些恋女童癖野猴一个个都恐同性恋，真是矛盾。要是他们都是同性恋，这江湖上的问题可就少了一大半了。
我当时怒火中烧，恨不得将那弟子名册一把火全烧了。奈何这么做有失公道，中间还有至少一百多个师妹是真心想来凌云门学武，却被这些男人给吓跑的。于是我决定给凌云门所有弟子发清人公告，要求还想留在凌云门的人在一周之内回一封简讯，剩下的人一律逐出门派。
四百多封信我总不能一封一封写，于是我决定做一个复印木械出来。这就是我喜欢机械术的原因之一，我最讨厌做没有意义的重复的事情，而有了它们就方便多了。
姚尾看着复印木械印出来的一张张纸上的内容，不解地看着我：「妳要清人？为什么？」我本觉得原因都已经怼我们脸上了，对它们那些明目张胆的野猴不需要什么原因，于是悠闲地摇着靠椅随口答道：「因为我心情不好。」姚尾急了：「可是妳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随便清人啊！」我当时就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而他义愤填膺地看着我。他难道不觉得，方才那些野猴很脏吗。
「我今天就觉得妳怪怪的。」他在生我的气，「能从大门走上来，偏偏要从后山爬。」这时我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一开始问「我们去哪」根本不是在问「怎么走」，而是在问「为什么」。他居然不会觉得那些野猴是威胁，因为他们的威胁目标不是他，一个男的，而是我。他可能甚至没有发现他们在对我吹口哨，只觉得他们在耍闹吧。
我失望地转过了椅背，不想跟他吵架。而他对我这个「性情中人」也非常失望，他以为我是因为在洛阳遇到了什么糟心事（他并不知道景陶的事）而把气撒在了凌云门里。他觉得只因为我是门主，我就能那么无拘无束地放肆，靠驱逐别人来获取自身的满足。于是他默默走了，我也没有挽留。
后来的一周，我都在凌云门里收旧日师妹们的回信，也有许多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而我也没有忍心去把所有没回覆的人都踢出去，只把没回覆的且资料显示「男」的给踢出去了，还有一些取名和资料都奇奇怪怪的女的，她们甚至看上去都不像普通青楼女子，更像是只把自身价值依附于男人的瓷娃娃。至于什么样的经历才让她们变成了那样，我无从得知，也只能同情。同时我也必须把她们踢出去，她们的存在虽然没有那些野猴刺眼，但我不愿意承担影响这里环境的风险。这番筛选下，凌云门从四百多人变回了一百人出头，而性别比例也恢复成了9:1。
但是，有的我认识的男的，即便他们没有回覆，我也没有勇气把他们踢走，比如元妹和姚尾。我还是心软的，我希望他们能回来。
随后的一个月，我和回归的师妹们一起收拾了一番凌云门，把广告纸都撕下来，把野猴都赶出去，再重新加了几个大师姐帮助管理。凌云门是没有性别筛选的，可我们就这么误打误撞地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女子门派。凌云门翻新了不少，同时我修改了大门口的入门机关。以前原本是写下资料就能入门，资料会被自动加入到弟子名册里。如今我加了个问题，我想那些不干净的人是答不对的。问题很简单：凌云门以什么为主（三个字）。答案：机械术。
有了这层滤网后，凌云门里再也没出现过那些野猴，即便有，可能也在我还没来得及发现之前被师妹们扫地出门了吧。这件事情本是大快人心，而唯一让我难过的事情，就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姚尾，而他的资料也不知何时从弟子名册里消失了。他自行退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归门逐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