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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世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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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雁推开藏书阁暗门，阁外的晨光映在她的发丝上。
“姐，你终于来了。”
再看见秋雨雁，虽然早已有心理建设，可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秋雨雁一直都对我宠爱有加。
八岁时，我被收为乘悟娘娘的亲传大弟子。
乘悟娘娘要求极其苛刻，我没少受苦。
乘悟娘娘是秋灵九大长老中唯一一位修双道的长老，而且五百年只收十位弟子。
每个弟子她都严加管教，旁的师兄们每日练剑一个时辰，我的恩师乘悟娘娘的亲传弟子呢？须得每日练剑四个时辰。
我还随着她修簪道。
簪道是近200多年前才兴起的专属于女子的道。
簪道很特殊，且听我细细道来：
簪道祖师奶姜恨情，原名江菲，家母是前朝亡国皇帝的亲妹妹，家父是探花郎，家中有一比她大一岁的兄长。
江菲十七岁时，前朝动乱。
家母，亦是长公主，在叛军踏入京城的前夕，吊死在了公主府。
江菲的哥哥江芫，字吟思，是远近闻名的贤人，长相温润清秀，京城不缺意中他的闺秀。攻城之前，叛军将领在城墙之下曾强调，只要他江芫肯为叛军鞠躬尽瘁，叛军便不杀他，还可享尽一生荣华富贵。江芫一辈子两袖清风，不愿做出叛国这等荒唐之事，来到城墙之上，对下面的叛军喊道：“国亡身殒今何有！”
一语落，江芫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红色的鲜血染上了月白色的衣裳。
人间还有江菲在，世上再无江吟思。
家父为护江菲避难，身受毒箭而亡。
江菲的记忆里，她父亲把她托付给了灵衍道人——叶寒声。
叶寒声道长带着青铜面具，真面目未曾有人见过。
自此，江菲被叶寒声道长收为大弟子。
上山路上，叶寒声对她说道：“江郡主，上山之后你不要再叫江菲了。”
江菲低头不语，思考了一番后，开口道：“江菲早死在京城了。”
“那，你以后就叫‘姜如染’，生姜的姜，如何？”叶道长微微侧头，低声问道。
“自然是极好的。”
“姜如染，旁人若是问你有没有父母，你如何回答？”叶寒声还是不放心，继续询问道。
“如染自幼父母双亡，是道长您好心收留我的。”
“姜如染，若是有人说认识你，说你是江郡主，你又如何应付？”
“我不认识什么江郡主，听闻她早死在了京城。此处只有姜如染，没有什么江郡主，你认错了。”
“好孩子。”
“叶寒声道长，您为何要带着面具？”
“不记得了。”这是件旧事，可惜叶道长他早忘记了。
“道长，您今年贵庚？”
叶寒声轻轻一笑，反问道：“如染觉得呢？”
姜如染回道道：“您声音听上去不似老者。”
“如果我是一个丑陋的老者，如染还会跟着贫道吗？”
“会。您是我的恩人。”
叶寒声缓缓道来：“我今年弱冠之年，比你大不了多少的。”
“道长您真厉害，年纪轻轻修为如此了得。”
“我是被贬下凡渡劫的，记忆未曾抹去，前世今生，日积月累罢了。”
“道长还是个神官？”
“我未曾当过神官。”
“您以前只是在天宫，没有其他什么事吗？我不相信，您就告诉我吧。”姜如染对师父的前生有很大的怀疑。
“七百年前，我是清慈仙人。”
姜如染十分惊讶：“您是清慈上仙？”
“破烂上仙罢了。论法力，也不过是诸仙者中出挑者，也不是无坚不催。”叶寒声有意回避话题，大抵是不堪回首。
后来，姜如染跟随叶寒声日夜修炼，破败的道馆也渐渐有了生机。只是，叶寒声被杀害了。叶寒声那日下山为姜如染买桂花糕，再也没有回来。“京城死了个穷道长，世间疯了个女道士。”说书人也不过只是道听途说，添油加醋之后成了故事，“那女道士听说是爱慕道长多日了，那道长也只收她一个弟子，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还是在荒郊野外……”
“呸，信口雌黄的贱人，叶寒声道长与我有恩，杀师之仇，贫道愿倾尽全力为恩师报仇雪恨！”人群中冲进一个红衣散发的女子，那女子腰间佩剑，面戴银链面纱，略抹胭脂，此人正是姜如染。
“你说他与你有恩，是什么恩情，你倒是说来与大伙一起听听！”说书人也不是个吃素的。
“救命之恩，不得不报。”
剑道和簪道双修，导致我每日都筋疲力竭，毫无生气。
那时候，秋雨雁每日都会为我下山买桂花糕，买糖葫芦、买桃花酥。
“到前厅去吧。”
“好的，阿姐。”
前厅人声嘈杂，和前世一样，来了许多人。
除秋灵宗外的五大宗每宗都派来了二十位代表，其余旁支宗门也派来了五位代表。
我一眼就瞧见了夏琛宗的弟子。他们身着香色短袍，衣绘黄馨梅；外门杂役和弟子左手虎口绘白棣棠，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绘单瓣棣棠，长老和执事绘重瓣棣棠。
孙宛林告诉我，他们家弟子绘棣棠是，因为祖师太爷的母亲喜欢棣棠，祖师太爷为纪念母亲而令宗门弟子绘棣棠。
“秋少大小姐来啦！”一些宾客瞧见了此刻端庄秀雅的秋云雁，笑着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