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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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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冷有一种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的感觉。
黎渊想说亲过也不代表什么,一想自己这么说好像渣女,亲过不负责的感觉,她一向洁身自好,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哪能被扣上渣女的帽子。
她出神的时候应冷已经把衣服全脱了,窄肩细腰,可能龙没有什么羞耻心什么的,大大方方的把衣服随手一扔,好在她里面还有一件运动背心,不至于春光乍现。
黎渊眼尖的看见应冷腰上有一道长长的疤。
她瞬间没了旖旎的想法,三两步拉近距离手毫不犹豫的按上去,问她,“这是怎么弄的?”
应冷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腰侧有一条看起来挺狰狞的长条状伤痕,时间太久了,已经变成痕迹祛不掉了。
“你在……关心我吗?”应冷沉沉道,“很久之前了,不疼的。”她按着黎渊放在她腰上的手,两人的体温交融,一如既往的温暖。
这么长的伤怎么可能不疼。
黎渊微微蹙眉,她竟然不知道应冷身上还有这么一道痕迹,“你不是可以自己疗伤吗?”
“……这里够不到。”
“……哦。”
那确实没办法了。
好直白的理由。
她脑补出应冷本体伸着脖子想去舔舐伤口结果根本够不到只能放弃的画面,只觉得又惨又好笑,指尖摩挲着伤疤的末端,这样可怖的伤口,应冷当时是怎么抗下来的,又是怎么受的伤?
黎渊还没意识到自己摩挲对方腰间的动作有多像小情侣之间的前戏,她只是好奇这道疤的来源。
放在应冷那就不一样了,应冷声音暗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黎渊瞬间收回了手。
“我快忍不住了。”
回应她的只有卧室门被紧闭的声音。
应冷站在客厅中间,本来想跟上去,考虑到刚刚被定下的规矩,她想了想,还是随便坐在了桌子上等黎渊出来。
她腿长,坐在桌子上腿伸展开,随意的观察黎渊住的地方。
好像没看到有狗的痕迹?难道被养在卧室里了?
什么狗还养那么细致。
观察完一圈,应冷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腰侧的伤,在她们族,向别人暴露伤疤同样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更别说让别人触碰了。
那简直是刻在基因里的自我保护,她们族以强为尊,伤口就是弱点,要是被姜时景那家伙看到,指不定要把她伤口撕裂再结疤。
但被黎渊触碰的时候,她感觉痒痒的,甚至怕伤口太难看吓到黎渊。
她果然很喜欢黎渊。
要是黎渊也喜欢她就好了。
就是……应冷摸了摸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的龙角,叹了口气,要是能和姜时景一样能做到表面和常人无异,她也不至于这样躲着黎渊。
虽然极度讨厌姜时景,但不得不说,对方确实很完美的融入了人群,指不定以后还能有一段正常恋爱,和正常人一样幸福。
而她只能阴暗的盯着黎渊,一边祈祷黎渊不要喜欢上别人,一边躲着人群,以防被人看见。
久而久之,身上都是潮湿的阴暗感。
应冷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因为不怎么见光,她的皮肤一向很白,不过是没什么活气的白。
她还记得自己去宠物店,老板被她没什么声音就出现在店里也不说话吓了一跳,缓了会儿才问她需要什么。
说实话,应冷几乎无社交,她在店里看了圈,指着货架上一个看起来不难看的项圈,用自己从姜时景那捡的钱顺利付了账。
说是顺利……其实是她把身上所有钱一起放在桌上让老板自己找,然后把剩下的装回口袋。
这样的自己,怎么出现在黎渊面前。
好烦。
应冷的龙生很差劲,人生也是。
但黎渊不一样,黎渊的生活什么都不缺,虽然平淡没什么起伏,但是她长得好看,工作也稳定,有个一起生活的姐姐,再过几年大可以找个喜欢的人一起共度余生,享受生活。
应冷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想打乱黎渊的生活,但她不受控制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比如突然咬上黎渊的鱼钩,比如亲了黎渊,在她正常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这么干。
应冷一直知道自己和别的龙不一样,她本体原本是纯黑的,但在很久之前腰间这道疤出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她的鳞片突然从尾巴开始全部翻成了白色。
自那以后,她就发现自己情绪波动大的时候就会变成白色,而且很容易头脑不清醒做一些暴躁的事。
也因为这个,她才不得不离开族群。
但在人群里也没活的很自在。
应冷又叹了口气。
她慢悠悠的等黎渊出来,闲不住的看见门口的衣架子上有几件衣服,应该是黎渊和她姐姐的,她闻了闻,从上面拿下来一件放到鼻尖。
是黎渊的味道。
应冷捧着这件外套,眨了眨眼。
黎渊不让她凑近闻,她闻闻衣服总没事吧?
她将脸埋在布料里,狠狠的吸了一口,感觉整个龙生都被治愈了。
其实她们族没有喜欢的概念,从来都是掠夺,抢占,应冷也是来了这里后看到路边成双结对的人脸上的笑容才知道有喜欢这个词。
学到这个词的第一瞬间,应冷只能想到黎渊。
“你在干什么?”黎渊的声音。
应冷飞快的把衣服挂回原位,“没什么。”
黎渊:“那是我的衣服?”
“我怎么知道哪件是你的。”应冷回。
黎渊好像被这个理由说服了,毕竟架子上她姐的衣服更多一些,因为她姐工作忙,每次回家就把衣服堆架子上,还是黎渊一件件挂好的。
她好像就放了一件还是两件。
不过应冷刚才的举动实在很可疑,埋在衣服里不知道在找什么……
找什么?
黎渊突然想起邻居家的小狗扒垃圾桶就是这样,头伸出去乱嗅。
饿了?
她把衣服扔给应冷,“先去洗澡。”
应冷进了浴室,黎渊打开冰箱,刚好她也没吃什么东西,冰箱里还有几颗青菜,还有一把挂面和鸡蛋。
她不经常做饭,冰箱里能有这些已经很稀有了。
不知道应冷能不能吃得惯。
还是说应冷是吃生肉的?吸血的?
隔着一层玻璃门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水声,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黎渊绝对不会再和应冷一起靠近浴室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再问应冷喜欢吃什么。
明天?
黎渊把挂面下锅。
明天还能看见应冷吗?
这次应冷洗的非常老实,没有瓶子掉落的声音,很快就出来了。
一推开浴室的玻璃门就闻到食物的香气,应冷顺着气味看到黎渊在厨房的身影,因为做饭,黎渊把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身上还系着她姐买回来的很可爱的围裙,看起来特别温馨。
应冷不声不响的站在黎渊身后,正准备回头的黎渊没想到她在这里,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食物的香气。”应冷伸长手臂把她圈在厨房的柜台上,“好感动。”
“这有什么好感动的?”黎渊试着推了推她,她的锅要糊了。
“感觉比那些乱跑的鱼好吃。”应冷把头抵在她颈间,手臂慢慢收紧,就这样抵着柜台把人抱在怀里,她的力道有些大,把人抱的死紧,黎渊快被她抱的喘不过来气了。
“过去坐好。”
“你扎头发的样子看起来,”应冷想了想她脑海里本就不多的词汇,找不到一个可以形容她现在的感觉的。
她只能直白道:“我心一直在狂跳,我是不是生病了?”
这种感受让她有点稍微不舒服,因为她控制不住。
别人都说感觉到不舒服就是生病了,她一看到黎渊就这样,她应该是生病了。
黎渊:“你再不放开我,晚饭就没得吃了。”
应冷现在都不想吃饭了,食物跟黎渊比起来,她现在更想吃黎渊。
黎渊怎么吃呢。
目光落在对方系到最上面一颗的扣子,黎渊只简单换了个衣服,大概是因为有她在,本来可以直接去洗澡换衣服的,现在为了防她只能先换再洗澡再换。
她站在旁边看着黎渊熟练的关火,拿碗,倒汤,感觉特别幸福。
要是能亲两下就更好了。
可惜不行。
上次明明黎渊也很主动,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这就是亲过就无情,得到了就不珍惜吗?应冷不太懂人的感情,但她知道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主动了,所以黎渊就不想主动了。
“你先吃,我去洗澡。”黎渊把两碗面放到桌上,她现在不是很想吃,只想洗澡。
刚刚被使用过的浴室还残存着热气,黎渊把门关上,怕应冷突然进来她还上了锁,确定锁好了她才放心,开始脱衣服。
某些记忆能不能从她脑海里彻底消失掉。
一想到应冷还在外面,那记忆就疯了一样的袭上来,甩都甩不掉,似乎非要她过去再按着亲应冷一顿才罢休。
上次都亲了,这次怎么不敢了。
……
黎渊出来的很快,她湿着头发出来,用毛巾擦了擦发尾的水,看见桌上两碗面还一动未动,而应冷正在无聊的玩自己的头发。
“怎么不吃?不好吃?”黎渊在她对面坐下。
应冷看向她,“等你一起。”
黎渊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明明说了让她先吃了,“下次不用等我了,面都凉了。”
“自己吃太孤单了。”应冷拿起筷子,她也不怎么用筷子,动作有些笨拙的迟缓,“难得有人跟我一起。”
这句怎么听怎么带点悲伤的意味。
“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至少很清静。”黎渊说,她不太会安慰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象征性的说了两句,但她平时确实也是这样想的。
应冷点点头。
这个话题都已经过去了,黎渊搅着碗里的面,不自觉的想,应冷是不是一直一个人。
是不是一直没人陪她,陪她吃东西,陪她聊天,陪她做想做的事,就连受伤也只能自己躲起来。
所以才会找上她这个普通人,因为太孤单了。
大多数时候,黎渊也是自己一个人。
可是应冷这种生物。
真的需要人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