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信件与越狱 过 ...

  •   过去的几天中塞德里克还在不断完善自己记录的时间表,同时每天密切关注《预言家日报》上有没有出现韦斯莱家的采访。
      7月26日周一,迪戈里先生随口提了一句他交通司的朋友把韦斯莱家的旅行门钥匙安排在了第二天,塞德里克仿佛看见悬在半空的那只靴子终于落了地。
      两天后看到报纸上韦斯莱一家的照片后,他沉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决定把自己写完的信寄出去,无论结果如何,无论这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这封信不太长,只写了未来一年中将要发生的事,收件人是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为了取信于校长,他不得不在信中提到了一部分邓布利多的小秘密,尽量不太深入,希望收到信的人不会觉得自己过于被冒犯。这是他做出改变未来的决定后的第一次尝试。
      “希望一切顺利……”他低声咕哝着把信绑在猫头鹰爪子上。“飞吧,白鲜,把信送给邓布利多校长。”他知道如果校长收到了这封信很大可能会来找他,他没有刻意的隐瞒自己的身份于是直接用了妈妈的猫头鹰,这样他就不需要去编造很多谎言,如果他知道的一切能够挽救很多人的性命——当然也包括自己的,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尝试呢。
      猫头鹰展翅飞去,此刻他的心情忽然无比的轻松。

      然而,他想错了,在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这封信出现在了自己的床头,仿佛它不曾被寄出过。火漆未封,他很怕是什么人半路把信拦截又拆读了,为什么他之前从来没想过信可能被其他人拿走?太愚蠢了!
      他颤抖着手把信拿起来,羊皮纸展开后,上面只有一行字:“尊敬的邓布利多教授”。
      是自己的笔迹,但是这行字下面什么也没有,一片空白。
      他忍不住猜测是不是连续多日的精神损耗让自己出现了幻觉,误以为自己写了一封信并把它寄了出去,但是记忆告诉他不是的,他真的曾经做过,一切并非他的臆想。
      塞德里克缓缓的垂下拿着羊皮纸的手,看来他把这事想的太简单了。他站起来冲到桌边翻找起所有记录时间的羊皮纸,很好,这些东西都还在没有变成空白一片。那……是说他不能把他知道的告诉其他人?还是说不能告诉校长?
      少年心中激起了一丝倔强和恼怒的情绪,“很好,关于这场穿越可能出现了一些规则,”他猜测,“这算是设置了一个边界?让我不能真的改变剧情?”他恨声低语,仿佛一个被诊断出精神疾病的患者,“只能面对未来的悲剧是吗?”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面前只有夏日清晨的空气。

      整个上午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空白信纸的打击有些大,开始的时候他很难平心静气的去考虑接下来要采取的行动。他不断地想着要从哪儿下手去试探这个所谓的“规则边界”。他重新拿出羊皮纸开始一条条的列出各种猜测方向,决定逐一验证。主动接受死亡和被迫接受是两个概念,他没有办法轻易的接受这一切,即便他知道在原本剧情中塞德里克的死对哈利·波特意味着什么。
      人们在阅读一部文学作品时,可以从读者的角度去考虑人物所处的情境和剧情发展,但是当文字变成现实——他又成了现实中活生生的人时,他无法选择一动不动的等死。很难说这中间是否掺杂了对“可能有人正肆无忌惮摆布他人生”这种设想的愤怒。
      晚些时候黛米特从种植园回来,发现餐桌上的食物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她上楼敲响了儿子卧室的门,听见里面一阵响动。门被打开后,塞德里克看到母亲脸上不悦的神情。
      “嗨,妈妈。”他干巴巴的说。
      黛米特怀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儿子,发现他一头黑发乱七八糟,这很不寻常,她的儿子很少这样不修边幅。她开口道:“又在写论文?”语气中有些埋怨。
      “是的。”塞德里克尽量斩钉截铁的回答,“睡醒了想起来还有其他的东西要补充。”他从来没想到他能这么快的编谎话,说完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那也不是你不吃东西的借口。”显然母亲的关注点永远在孩子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上。
      “对不起……”这个时候除了道歉,他想不出什么其他词,为了说谎骗她也为了他真的可能没意识到要爱护自己。
      黛米特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头,示意他下楼先吃东西,她注意到儿子小心的关好了身后的卧室门,母亲的直觉告诉她——她的塞德可能有秘密瞒着她。这一个月来她一直有种感觉,这个暑假开始塞德里克就不太正常,开始的时候她觉得男孩子大了,有些不想让父母知道的隐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谁还没经历过青春年少呢?但是又有哪里不太对。
      她试探着问塞德里克是不是谈恋爱了,并暗示可以提供点帮助。
      塞德里克面对这个问题有些手足无措,甚至开始可疑的脸红了起来。
      但是……这不是他的情绪。他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那种羞涩的情绪不属于他,跟他此时的思想毫无关联,仿佛一种身体本能的反应。他现在还无法分析出这从何而来。
      塞德里克按捺住狂躁的心跳,喃喃的说:“不……不是。”
      他那吞吞吐吐的说话方式和脸红的表现让黛米特提起的心放下了,看来真的是感情问题,青春期的少年可能有了一个爱慕的姑娘,所谓的写论文可能是在写情书,那一切反常也就说得通了。
      如果塞德里克知道母亲此时正脑补了一堆青春校园爱情故事,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

      剩下的时间塞德里克帮母亲整理了小花园、给猫头鹰白鲜喂吃的,时不时还要回答母亲各种关于理想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问题,这让他无比尴尬。
      直到阿莫斯下班回家,母子俩还在讨论是否让塞德里克趁着暑假了解点厨艺魔法以备不时之需。
      晚归的阿莫斯显然对于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他进门就立刻说起来:“部里今天忙疯了,回来的有点晚。”
      “发生了什么事?”塞德里克立刻问,语气中带着焦急。
      阿莫斯狐疑的看了一眼儿子,继续说道:“阿兹卡班发生了越狱,傲罗办公室人仰马翻,部长办公室的门都快被敲烂了,糟糕的一天!”他脱掉外套,一杯茶飘到他手中,他喝了一口,“这本来跟我们部门没什么关系,但是阿兹卡班那边说摄魂怪们很生气,他们处理不了,就来找异类办公室的倒霉蛋们,见鬼的,他们怎么会知道怎么安抚那玩意儿?再说摄魂怪难道能归他们办公室管吗?我可从来没听说过。”阿莫斯一屁股坐在餐椅上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茶,魔杖点了点,杯子又重新蓄满了。
      黛米特震惊的看着丈夫,“越狱?从阿兹卡班?”她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
      “看,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吧,要不是就发生在眼前,谁跟我说这话我都不信。午饭的时候我们听到点风声时还觉得是个笑话,结果下午阿兹卡班的傻子找上门才不得不接受现实。”阿莫斯显然很气愤。
      “越狱的是谁?”黛米特问。
      “不知道,没透露那么多。我打赌福吉可能还想着把人抓回来弄死,然后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显然,为了脸面,是我的话可能也得这么干。”他耸了耸肩,看见妻子射过来的不赞同的眼神,他连忙找补,“这么干肯定是不负责,我不是说这么做是对的。但是关在阿兹卡班的能有什么好人?越狱被抓回来肯定要付出代价。”
      塞德里克一直很沉默,他知道的信息比父亲多,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这就没办法立刻开始实行他的“边界”探索计划。
      阿莫斯还在对今天部里发生的事发表着意见,黛米特去了厨房搞定晚餐,塞德里克只能坐在餐桌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父亲的各种见解。
      晚餐快结束时,客厅的壁炉噼啪响了几下,之后一个男人的头出现在火焰中,他开口说:“阿莫斯,你在吗?“
      阿莫斯赶紧站起来走到壁炉前,看清是谁后他说:“福迪斯,晚上好,有事吗?”
      “最新消息,越狱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我他妈的刚从阿兹卡班回来。”男人抱怨道。
      “布莱克?!”阿莫斯嚷了起来,“是那个布莱克吗?”显然这个消息吓到他了。
      男人说:“千真万确,我估计明天就要上新闻,晚上知道的人太多了,福吉消息压不住了。”塞德里克不确定他是不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可是……可是,他怎么办……办到的?”阿莫斯有点结巴了。
      “谁知道呢,我听那的人说昨天福吉还去了阿兹卡班,走过场的时候还见了一次布莱克,你想想吧,他见了人第二天这个人就越狱了……”语气里似乎在暗示什么。
      “福吉?部长?这种事情不能瞎猜。”阿莫斯连忙打断了男人剩下的话。
      这让名叫福迪斯的男人很不满,他悻悻的说:“反正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明天上班你看着吧,《预言家日报》肯定有大新闻。想抓到人是不可能的,他们连他怎么逃出去的都搞不清。”他扫兴的挥挥手,不打算继续说了,“明天见吧老兄,我需要再来杯热巧克力,恶心的阿兹卡班,真同情那些工作人员。”火焰噼啪了一下,男人消失了。
      阿莫斯并没有对同事的无礼行为发表什么意见,他嘴里念叨着,“布莱克,布莱克。福吉?疯了,真疯了!”他往餐桌这头走回来,思索着坐下去,抬头发现妻子和儿子担忧的盯着他,有一瞬间的茫然。
      “爸爸,”塞德里克开口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是谁?”
      “一个穷凶极恶的食死徒,那个人的人,就那个。”他神色艰难,仿佛那个名字只是在心里打个转都能吓出他一身冷汗。
      “他做了什么被关进去的?”塞德里克追问道。
      “食死徒能干什么好事,”阿莫斯停顿了一下,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跟儿子继续聊这个话题,“呃,我想跟你说也没什么,反正你也这么大了,”他看了一眼妻子,发现她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于是继续说,“据我所知他被抓的时候杀了十三个人,包括麻瓜,还有他的朋友——一位英雄。他是当场被抓的,还是个死硬派,审都不用审,明摆着呢,邪恶的败类。”他忽然变得语重心长,“有些事情不能行差踏错,一旦受到蛊惑变成黑巫师就什么都能干出来,所以塞德,人要有一颗正直的心,守护好自己的底线。”
      塞德里克点点头表示认同,心里却在盘算,父亲似乎并不知道更多信息,只能等明天的报纸出来,再把话题延伸下去。没办法,阿莫斯·迪戈里跟小天狼星的年纪相差有些大,他父亲毕业的时候“掠夺者”还没入学,据他所知他父母好像跟上任凤凰社成员也没什么交情。有点难办了。
      “那他逃出来是想帮助那个人东山再起吗?”塞德里克问。
      阿莫斯惊讶的看着他,好像自己的儿子说了什么疯话一样,“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说,他怎么帮?那个人都死了。谁知道他跑出来要干什么?”
      看来他父亲的想法才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伏地魔死了,“那会不会是想着要给他复仇呢?”他试探着问。
      “复仇?”黛米特为这个可能性感到一阵担忧,“找谁?”
      “呃……有……可能是哈利·波特?”塞德里克小声说,像是怕吓到母亲。
      迪戈里夫妇像是被同时施了一个石化咒,半晌没有回答,塞德里克仿佛看见他们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似乎在想尽办法把这个可能性从脑子里赶出去。
      “我……咳……”阿莫斯艰难的清了清嗓子,“我认为你说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是……但是没有证据不是吗?要知道,任谁在阿兹卡班待上十几年早就疯了,要是有办法逃出去谁也不会想继续待在那,他可能只是……只是被逼的无法再忍受那些摄魂怪了才跑的。”
      “可是他都能想到办法逃出来,那就说明他应该不是个疯子,阿兹卡班有那么多被逼疯的人,疯子可干不出成功越狱的事。”塞德里克急切的想打消父亲的天真念头,语气中多少有点不恭敬。
      “没有证据,”阿莫斯急切的否定道,“谁也证明不了他跑的时候是不是个疯子,他们还没抓到他!所有人都无法解释他是怎么跑的,说不定是那个人教了他什么手段。”
      “要真是神秘人教了他越狱的办法干嘛不早点使出来呢?”
      “塞德!”阿莫斯明显恼怒了,他想回避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对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轻易下判断。注意你的态度。”
      塞德里克意识到他冒犯了一个父亲在儿子面前的权威,虽然这种权威可能并不能让这位父亲显得更有道理,但是他选择体谅一下他的自尊心。
      “你们俩,这个话题就此打住。”黛米特板起了脸,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关系很好的两父子会为了一个跟他们毫不相干的人争执起来。虽然她其实对儿子的说法有点认同。
      面对妻子,阿莫斯表示服从,虽然他还是瞪了一眼儿子。
      塞德里克决定大度一点,对着父亲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就是说了一种猜测,积极思考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对吧,爸爸?”
      阿莫斯无言以对,愤愤的站起来不搭理他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