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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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如何从潜江里游出来的，已经无从得知了。
派遣过来执行任务的队员只剩他和宁如晦，让整个基地看起来偌大空荡，幽静的仿佛被遗弃在某个时空中的某一角。
齐舟翻出一些饮用水喝，又硬着头皮吃了点补给资源，身体上的疲惫感才终于缓解了一点。
地平线亮起新的光芒。太阳要升起了，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齐舟将遮阳伞升起，一阵雨雾般的凉意顷刻攀附在他皮肤上，他活动了下筋骨，向那边问：“什么时候回去？”
“消阳期过了的时候再出发。”
齐舟像远处眺望着，“物资要省着点用了。”
“嗯哼。”他坐到躺椅上，看起来心情很好，冲齐舟说：“时间够长。你可以好好想想，这次的报告应该怎么写。”
“这不是我的工作。”
“以后都会是你的工作。”
他要画大饼，齐舟不置可否。扭头看向另外一边停靠的装甲车，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齐舟：“你会开车吗。”
宁如晦：“。”
齐舟：“。”
七天的路他们开了十一天，最后到基地的那几步就剩下来推了。车头车尾上也全是坑洼凹陷——倒不是从哪儿碰的，最后快没油了，变异体甩不掉，宁如晦要睡觉，齐舟红温开车撞的。
这就导致最后抵达基地时，宁如晦气定神闲，从容优雅。齐舟发炸如针，颠簸狼狈。
不在工作时间内的职员几乎全部出来夹道相迎，齐舟跟在他后面，几乎要被此起彼伏的首领大人几字给淹没了。
宁如晦很有领导架子地抬手安抚，视线略过陈明江，说起了大段又臭又长的官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各位……”
全然没有注意身后被当做挂件一样挤来挤去的齐舟。
齐舟一米七八，在男性中属于比较平均的身高。自从来到这里，就成了永远垫底的那个。
也不知道这要肉没肉要蛋没蛋的，扔个鸡骨头都恨不得嚼碎吞了的地方，怎么长出一群一米八五打底，肌肉蟠扎壮汉的。
几番动作下来，他早该离开宁如晦身边。却好像被磁铁的两极，始终没有脱离那个范围。
以至于那些在他听来全是废话的东西又都一字不落在他耳朵里。能忍住不翻白眼，绝对就是他现在给予出最大的尊重。
“趁着现在人多，我有一个消息要宣布。”
忽然，齐舟猛地被人推了出去，越过宁如晦，来到人人群视线的聚焦处。
他稳住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宁如晦已经把话说出来了，声音里藏不住的愉悦。
“齐舟在此次任务里表现优异，协助击退卧底，斩获大功。擢升情报组一组组长，即刻上任。”
现场一片哗然。
齐舟愣了下，扭头看他。
宁如晦笑得温柔，声音和像能拧出水一样，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说：“我答应过你的，就不会食言。也相信你有能力，胜任这一岗位。”
情报一组，一个说是没用却又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部门。基地黑锅大户，宁如晦会把他放进这种地方，完完全全就是故意的。
齐舟脑内闪过很多念头，他的算计，他的目的。余光巡回，捕捉到了人群中的张明焰。
他比齐舟高很多，在一大堆肌肉猛男里并没有被淹没。穿着警卫队的正式制服，很扎眼，表情却是齐舟看不懂的，在皱着眉。
思绪断了一下，齐舟微微偏脸过去看他，想仔细分辨那是什么神情。一个人突然出现，将张明焰挡住了。
齐舟对他有点印象。情报一组的现任组长，一个样貌端正清瘦的中年男人。
他也皱着眉，神情清明着。有怨恨，有愤怼。
有不满的情绪很正常，因为那就是宁如晦的目的。他让齐舟活着回来，却从来没答应让他好过。
所以张明焰在想什么？
齐舟想多看两眼，但没人给他机会了。
“怎么了？文白，是有什么意见想要跟我说吗？”
“没有。”他垂下眼睫，毕恭毕敬的回答。
宁如晦又问：“那这是？”
他这才重新抬起眼，看着齐舟，一字一句道：“我来把通行证交给他。”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银行卡大小的卡片，双手捏着，递到了齐舟的面前。
“欢迎入职，齐组长。”
齐舟没动。事实上，他动不动也不重要了。宁如晦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抽过李文白捏着的卡片，塞到他手里。
“这位在情报一组工作了快十年，对工作中会遇到的各位情况都很了解。平常有不会的地方，都可以向他请教。”
“情报一组工作稠密，文白，你多替我上心一些。”
“是。”
他点点头，“好了，剩下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这一路你辛苦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齐舟说了声好，拿着尚留余温的通行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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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还是原来那个，躺在床上，却连一丝困意也没有。齐舟盯着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规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是陶培。
齐舟让他进来了，拉开了唯一一张椅子，让他坐下。桌子有些狭小，放着他拼凑的木帆船，是这个拥趸房间里唯一的装饰。
他向齐舟询问了一些任务有关的问题，又关心了一下他的近况。齐舟避重就轻地回答着，视线偶尔看向那艘小船。
“不过还是得恭喜哥你升职了。情报一组的待遇肯定比后厨好，以后就不用那么忙了。”
他由衷地为齐舟开心，却又难免不为之感到失落，“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了？他们的办公地点好像在西一楼，正好跟我们的位置相反。”
“而且你走了，厨房怎么办？谁来做饭啊……”
齐舟静静看着他。
就算反应再慢，陶培也明白过来了，一下子变得结巴起来，“啊？不、不会让我来吧？我不会啊，这种事交给我，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他无疑是非常单纯的。
这种不谙世事的清澈齐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但他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他的存在，他的反应，才能让齐舟在这个波谲云诡的世界里找到自己与他们的不同。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这里没人挑食，不用担心。”
“可是，可是......”他悄悄看了眼齐舟，整个人都泄了气，抓着齐舟的胳膊，眼里跳动着泪花：“他们好凶啊！”
“哥，他们真的好凶，你都不知道。”陶培小幅度地摇晃着他，语气告状一样，“十个我都打不过他们啊！哥，没有你我怎么办啊。”
齐舟拿他没有办法：“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陶培还是有些不满意，可再继续下去，就有些无理取闹了。只能扁扁嘴，说：“好吧。”
“那你一定要记得来看我啊。”他很不放心地说：“一定要啊哥。”
齐舟没有说话，轻轻揉了下他的脑袋。
陶培看不见他的表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