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软柿子》啊霁

2、第 2 章

　　李星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阮柿腿都软了，她以为李星移要打她。她之前听过李星移打架是不要命的，小舅一家还没回来，外公外婆现在肯定在老年社区跳广场舞。
　　她现在呼救的话左邻右舍会有人出来救她吗。
　　看到阮柿惊慌失措的神色李星移意识到自己吓到阮柿了，连忙把手松开，后退了半步。
　　“那个，你别害怕。我叫李星移，十四班的，我住这里。”他指了指他家的门。
　　李星移第一次和女神说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我知道。”阮柿手紧紧地握着门把手，“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阮柿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知道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他是谁还是知道他住在这里。
　　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她都知道。阮柿每天准时六点出门上学，晚上会在学校多学一个小时才回家。而李星移是个迟到大王，放学了跑得比谁都快，难怪开学大半个月了两人一次都没碰到。
　　“等等，我能加你微信吗？以后有不会的题来问你。”
　　阮柿当然是不想和这个混混扯上关系的，但她不太会拒绝别人，所以犹豫了很久。
　　“可以吗？”李星移此时心里正打鼓，他放低声音几乎用恳求的语气问。
　　最后还是加上了，阮柿不会拒绝人的毛病怎么都改不掉。
　　还好这个小区的隔音不错，不然阮柿就会听到隔壁的欢呼声，她一定会以为李星移家养了一只猴子的。
　　李星移决定立马找一道题来请教阮柿，以此掩饰他并不单纯的目的。但他把书包里所有东西都倒出来了也没找到一本书。
　　他蹲在书包旁边，抱着头沉思为什么自己这么荒谬。
　　第二天，李星移起了个大早，他坐在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把他爸妈吓坏了。李母立马来摸他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
　　“你不舒服吗，怎么起这么早，要不我给你请假好了。”李母很关切地问。
　　李星移忙说不用，快速解决完早餐，掐着点出门了。
　　果然一出门就遇到了阮柿。王俊昨天晚上打听到了很多关于阮柿的事情，包括阮柿的日常作息，李星移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打听来的，现在看来还算准确。
　　“早啊，好巧！”李星移主动打招呼。
　　“早，我先走了，公交要赶不上了。”阮柿对他还是有防备，想着快点溜之大吉。
　　“我，我也坐公交，一起吧。”李星移决定以后都不骑车上学了，改坐公交。
　　阮柿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虽然这一路李星移没再和她搭话，但她还是不习惯，毕竟她之前都是一个人上下学，现在旁边多了一个人，让她很不自在。
　　这一路上李星移倒是美滋滋的，还时不时偷瞄阮柿。
　　从他的视角看，能看到阮柿头顶的发旋还有她娇俏的鼻尖，李星移真是越看越心动。
　　初次遇见阮柿时，他觉得她清冷至极，有种生人勿近的气质。现在看来，阮柿倒有几分胆小憨傻，好像说话大声些就会吓到她。
　　很有意思。
　　托阮柿的福，李星移今天非常早到学校。
　　王俊打着哈欠走进教室，但一进来就傻眼了。
　　“我去，今天是要世界末日了吗，你这么早来！”他弯下腰端详正在补觉的李星移。
　　“为了和我女神一起来上学，我不得早点起。”李星移实在睁不开眼，他要困死了。
　　“那你也为了她考个年级第一来给我看看，人家阮柿可从来没掉出过年级前十哦。”王俊使劲摇晃李星移的肩膀。
　　李星移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认栽似的闭上眼，“我从明天开始一定好好学习，你先让我睡一天再说。”
　　王俊拉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有件事情，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和你说。”
　　李星移听他语气严肃，便坐直了听他说。
　　“我昨天还打听到一件事。”
　　王俊支支吾吾的样子把李星移惹急了，“你说啊，什么事？”
　　“就是，听人说阮柿人品不太好，初中的时候都没人想和她做朋友，挺多人讨厌她的。”王俊说完也觉得不好意思，有种背地里说人坏话的感觉。“你还是考虑清楚吧，阿星。”
　　“切，听别人说总是没意思的，我才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呢。”
　　放学之后阮柿留在学校里整理当天的笔记，这是她多年以来保持的学习习惯。
　　黄昏，暖黄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阮柿脸上，她的瞳孔被染成了琥珀色。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静谧又温暖的环境让阮柿很放松。
　　整理好笔记只用了半个小时，她现在已经可以很好地适应高中的学习进度了。深吸一口气，她决定把数学作业写完再回家。
　　她突然觉得好像有人看着她，转头一看，李星移站在教室门口。
　　他靠在门框上，晃了晃手里的草莓牛奶，对阮柿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他站在这里很久了。
　　阮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显然是有些错愕。
　　李星移迈开长腿，走到阮柿旁边坐下。把草莓牛奶放在阮柿的桌子上，他看到过很多次阮柿买这个牌子的草莓牛奶。
　　“请你喝。”他把用手撑着脑袋，歪头看着阮柿。
　　距离很近，他害怕阮柿听到他无法控制的心跳声。
　　“谢，谢谢。”阮柿有些不知所措。
　　李星移忍不住笑出声，又低头在书包里翻找，掏出了一本数学练习册摊开。
　　“收了我的牛奶，就要教我做题哦。”
　　阮柿自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狂点了好几下头。
　　这个举动又戳中了李星移的笑点，他此时更加笃定王俊说的那些都是谣言。阮柿这么呆呆傻傻的样子怎么会让人讨厌。
　　“这道题怎么写。”李星移是真的虚心求教，他已经下定决心洗心革面了。
　　阮柿看了看，刚好她就正在写这道题。这题不难，她在草稿纸上演算了几行就写出来了。她抬头就发现李星移用很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阮柿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她发现李星移没有她想的这么可怕，还有点像她之前喂的小狗。
　　她有些紧张，讲题的时候有点磕巴，但思路很清晰，李星移没有费什么劲就听懂了。
　　数学也挺有意思的嘛，也没有很枯燥，李星移心想。
　　写完数学作业已经是六点多了，两人起身回家。
　　晚间高峰期，人头攒动，李星移带着阮柿挤上了公交车。上车后李星移一手拉着拉环，一手隔开阮柿和正在涌上车的人群，这个姿势看起来像是他环抱着阮柿。
　　公交车摇晃，阮柿头顶的发丝偶尔会像挠痒一样划过李星移的下巴。车里闷热，但李星移现在却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
　　阮柿脑袋里一片空白，她第一次和异性靠这么近，所以僵直着身体，尽量不触碰到李星移。
　　她左顾右盼，希望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却注意到一个女孩神色慌张害怕。定睛一看，发现女孩背后有个彪形大汉手不老实的触摸着她。女孩似乎想要开口呼救，但又不敢，大汉的手则是变本加厉地在女孩身上游走。
　　阮柿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没有人站出来阻止，女孩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几乎是一瞬间，阮柿没有半点犹豫推开李星移的手臂如弦般冲了出去。
　　她将女孩护到身后，“你干嘛！”她声音有些颤，冲过来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大汉和她的体型，她恐怕挨不了这大汉一拳。
　　那大汉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用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阮柿。“我干什么了？别他妈多管闲事。”他恶狠狠地盯着阮柿。
　　“你，你骚扰我。”站在阮柿身后的女孩适时开口。有时保护自己也是需要勇气的。
　　“有证据吗？”那大汉非常不屑。
　　阮柿举起手机，“我都录下来了。”她注意到这边之后就开始录像了。
　　她有些腿软，她很清楚把这个大汉激怒的后果，但她必须站出来。
　　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这里，开始声讨大汉。那猥琐大汉急了眼，挥起拳头对着阮柿就要砸下来。
　　阮柿紧紧地闭着眼，下意识用手护着头，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睁开眼，后脑勺撞上李星移的胸膛，一股薄荷味将她包围。
　　李星移死死擒住了大汉的手腕，“我已经报警了，你等警察来吧。”
　　警察很快就来了，李星移陪着阮柿去警察局做笔录。等两人从警局出来时已经八点了。
　　“你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冲动，要是我刚刚不在你就硬生生挨他一拳了。”李星移语气颇严肃地教训阮柿。
　　“知道了，我刚刚没多想嘛。”阮柿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李星移叹了口气，拉着阮柿往马路对面的小卖部走。
　　“算了，请你吃雪糕，奖励你的勇敢。”
　　阮柿回到家时小舅一家已经吃完饭了，现在一家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没人搭理阮柿。
　　阮柿在玄关换好鞋就进了房间。她就像路边的流浪猫，有时会窥探宠物猫的生活，不过不能看太久，会难过的。
　　房间里没开灯，月光柔柔地照了进来。她抬头看去，月亮被云层遮蔽，若隐若现，周围也只有稀疏的几颗星星。孤独感油然而生，似乎心里埋下的种子发了芽，正疯狂滋长。
　　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声，阮柿掏出手机来看，手机屏幕的蓝光和月光有些突兀，显得刺眼。
　　李星移：看你今天被吓到了，吃完饭之后早点休息别熬夜学习了。明天早上我等你一起上学，给你当护花使者。
　　没人给她留晚饭，阮柿坐在自己的小书桌前啃着面包。不知何时泪水已蓄满整个眼眶，悄悄划落在脸颊上。仅仅是一句关心而已，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李星移没放阮柿的鸽子，他又起了个大早出门上学。甚至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是如此。他每天陪着阮柿上下学，作业也都认真写完了，虽然错了一大堆。上课也不睡觉了，还乖乖记笔记，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只是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了。吓得班主任连忙给李母打电话，让她多关心孩子的心理状态。
　　李父李母终于按耐不住了，某天晚上把李星移按在沙发上盘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他们觉得是对儿子太过唠叨，把人逼得精神失常了。
　　“李星移，你和爸爸妈妈说，是不是妈妈老是拿你和你哥哥比较，你受不了了。”
　　李星移还有个哥哥，现在在B市读大学，成绩很好。用李母的话来说，李星移和他哥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李星移哥哥是前世修来报恩的，李星移是来讨债的。
　　“没有的事，我就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肯定不能告诉他爸妈他是为了追女生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李父满意的点点头，对着李母说：“我早就和你说过不用急的嘛，他自己会想通的。”
　　李母一记眼神杀李父就乖乖闭嘴了。
　　“那你最近怎么话少了这么多，每天放学回来就闷在房间里，周末也不跑出去疯玩啦？”李母还是不放心。
　　“这样不好嘛？您不是一直希望我这样吗？”这下轮到李星移不理解了，平时唠唠叨叨地督促他认真学习，怎么现在反倒不满意了。
　　“妈，我真的没事，我就是学习太累根本不想说话。行了，我作业还没写完，我先回房间了。”
　　李母和李父两人四目相对，都没话说了。
　　王俊背着书包刚进教室就看到李星移正在奋笔疾书写语文作文，他掏出笔记本翻开一页，在上面打了个勾。大头走到他旁边问他：“这是第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