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一公尺》暗香流 動

9、醉酒

　　醉酒，是玩真心话游戏，口说我心．──林湘

　　林湘的酒量很小，酒品很差．霸着麦克风一首一首地唱下去，都成了专场演唱会了．
　　午夜一点，众人一合计，准备散伙．陈菲菲跟林湘的家是相反方向，她又是和阿娜答一起来的，当然是两人一起回去．李媛虽然是同方向，但她骑了辆小绵羊来，自然不能坐彭启的车回去了．于是，林湘这只醉猪坐车，李媛在前面带路，一路龟速．

　　夜色下的城市，灯火辉煌．路上车子还是不少的，由此可知，民众的夜生活是多么的精彩．
　　林湘一上车子就闹开了．“我．．．我．．．我．．．”舌头打结也阻止不了她要说话的决心：“我．．．我．．．我．．．”
　　“我什么我，你烦不烦啊！睡觉！”同坐车后座的龙酉致十分不耐烦地一伸手，点着林湘的额把动来动去的她推回座位．彭启要开车，没空照料林湘，这苦活就落到了他身上，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她抛出窗外．
　　可酒醉了的人哪知道这么多！林湘又侧过身来，指尖伸得长长的，差点就戳到龙酉致的眼睛．她醉眼朦胧，摇摇晃晃．“你．．．你．．．你．．．”
　　很好，她不结巴“我”了，改以“你”．
　　龙酉致一个白果送过去，伸手又要把她推回原处，前座的彭启开口说：“阿酉，别这么粗鲁．”原来，他一直都在留意着后面的情况．
　　龙酉致只好放轻手脚，把林湘扶回座位，免得她又倒向他．
　　可林湘不安份啊，在座位上挪来挪去的，象是浑身被虫子咬，又象是针扎屁股似的．“我．．．我．．．我．．．”
　　就在龙酉致想骂她白痴的时候，她终于“我”出了别的话语．
　　“我想要嘘嘘！”

　　龙酉致先是被这一声平地惊雷轰得的耳朵发麻，再在看到她捂着小腹的痛苦样意识到嘘嘘是怎么一回事后，气得红了脸．
　　林湘继续发飙：“我要嘘嘘！我要嘘嘘！我要嘘嘘！我要嘘嘘嘘嘘！”声音大得车外的李媛也听到了，小绵羊危险地靠近车子，探听是怎么一回事．
　　“我要嘘嘘！我要嘘嘘！我要嘘嘘！我要嘘嘘嘘嘘！”
　　这回够清楚了，李媛听后一脸囧相．离林湘她家还远着呢，她能憋到那会吗？

　　车后座，林湘越闹越烈，叫得也越来越凄惨．从后面上来的几辆车都投以怀疑的眼光．再这样下去，不保証有不知情的人打１１０报警了．
　　“你这个女人．．．．．．”龙酉致很想骂人．要是平时，别的女人敢这么闹的话，他老早脏话一串免费奉送了．
　　“阿酉，前面有个茶坊，还在营业的，我找车位，你先带林湘去上厕所．”彭启看了眼后镜，打灯准备转弯．
　　“启哥！”要当保姆，还是当这么大个女人的保姆，龙酉致觉得丢脸死了．
　　“听话！想想你的命是．．．．．．”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路边的茶坊，是通宵营业的．地方不大，放车的位子少，并且摩托车和汽车是分开放的，相隔大老远，李媛估计是帮不上林湘的忙了．

　　清凉的夜风拂面，空气中飘着缕缕茶香．林湘下了车，就直奔大堂，那东歪西斜的走跑方式，实在是惹人笑话．
　　龙酉致隔两步紧跟在她身后，摸着鼻子，作出一副与她不认识的模样，不过，在甫入门口时，林湘被地毯给拌了一下，眼看就要跌个狗吃*屎，是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她的，并不若表面上的那般冷淡．

　　茶坊的生意很好，而且是拒绝借厕所的，所以，为了林湘能解决人生三急之一，龙酉致开了桌，订下四个位子．在他忙着跟服务员说话这当口，林湘已在服务员的指点下投奔厕所怀抱．
　　龙酉致没有跟进去，就坐在位子上等．一会，彭启和李媛分别打来电话，说是找车位有点麻烦，可能要迟些才进来．他作主点个最基本的消费，又坐了十来分鈡，还是不见林湘出来．彭启和李媛那边又有电话进来：两人还在等安排车位．
　　龙酉致有点坐不住了．虽然他看不惯林湘，但她醉得这么厉害，不会是倒在厕所或是被人拐了吧？这人要在他手上出事，启哥那边他是绝对交待不了．所以，在
　　服务员送来茶和点心时，他问明厕所在哪，便认命地前去寻人．

　　刚到厕所门外，就听到里面呕吐声不绝于耳，有客人从里面出来，无一不是掩着鼻子一副厌恶状．龙酉致感觉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由于怕被人说变态，他在有人出来的时候就赶紧闪到男厕那边，没人的时候又守在女厕门边探听．
　　直到里面的呕吐声渐渐少了，女厕又不见有人出不见有人入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林湘已经吐完一轮，正像条死狗似地趴在洗手台前喘气，看见龙酉致进来，她把手伸给他，那神情，还真像个撒娇的小孩子．
　　龙酉致拼命忍下脑海中上万字的骂人话语，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她拉起．谁知她倒是瞪鼻子上眼了，顺着力道倒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腰不肯走．这厕所里又闷热又臭哄哄的，龙酉致只好半扶半拖地把她弄出来．

　　怀里的人尽是酒气味和某种酸味，这对于有洁癖的龙酉致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恨不得立刻把她甩到地上，转身走人．可这林湘又由醉猪变成了八爪鱼，巴得他是紧紧的，死活不肯松手．
　　不松手倒也罢了，竟然还拿自己的脸去蹭龙酉致的衣裳．这么一来，龙酉致的脸，真的是拉得跟长方形一样，怒火攻心．

　　一旁有两位女客人走过，看到在厕所门前搂搂抱抱的两人，眼光都暧昧不已．想想也是，在这种场所做这种行为，无疑是众人注目的焦点．
　　“林湘！林湘！”龙酉致暗自咬牙，拍拍林湘的肩．
　　林湘回以更有力的环抱，嘴里嘟嚷着：“别吵，连年．我头晕．．．．．．”话到后面，已然变成撒娇的口吻．

　　龙酉致的身子猛然僵住，在想了想后，才缓缓放松下来．从他的角度望下去可见林湘的发旋．那小小的螺旋，不知为什么，望久了竟觉得它像旋涡，连人的灵魂都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