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一公尺》暗香流 動

11、约会- 倒霉事件

　　约会，是倒霉的开始，对彭启而言．──林湘

　　晚九点．
　　“这是．．．．．．”林湘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停在前面的物体．两个轮子上沾满了泥巴，排气管黑漆漆的，车身上还被划了好几道深深浅浅的口子，这种破摩托车老早就应该到废铁堆报道准备回炉再改造了，还能骑出来？
　　林湘假咳一声：“彭启，你骑出来时有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彭启莫名其妙地摇摇头．
　　“真的没听到没看到？叮叮当当响的，还会看到它滚呀滚地，滚到别的车底下．”
　　彭启更加莫名其妙了．
　　“再想想，真的没看到，类似．．．．．锣丝之类的东东？”
　　“．．．．．．”彭启总算明白林湘的意思，想笑又不敢笑，很是不自在：“这是阿酉跟朋友借的，因为时间太匆忙，所以就．．．．．．”
　　原来是龙酉致那个家伙干的好事！哼，有机会，一定得找他算帐．
　　“算了，破就破点吧，你确定能坐吗？”
　　“当然．”他不是骑着它出现在她面前了吗？
　　得到彭启肯定的回答后，林湘拢了拢长长的裙子，侧面坐上去．
　　彭启看到她这坐姿，欲言又止．
　　这时，后面有人在催，原来，他俩往那一站，占去了人家的出车口．彭启赶紧推车前几步，坐上去，驶离原位．
　　上了马路，他这才问：“你打算上哪？”
　　林湘双手紧抓着车后栏，叫道：“去海滩．”

　　彭启答“好”，摩托车便驶向海滩的方向．他开得不快，规规矩矩地．许多车子从身旁擦过，带来一点光明之后又呼呼而去．
　　夜风徐徐地吹，林湘的裙子随之飘飘．驶出了市区，空气顿时清新了许多，夜风也清凉了许多．有多久没出来兜过风了？这样的日子好漫长．林湘的心底升起一阵愉悦，轻松无比．可时间不长，不满开始悄悄漫延．
　　一根一根的路灯慢慢地往后退却，她数得是一清二楚．这彭启，以乌龟为榜样吗？开得比老大爷还慢．这犘托车不是在路上跑，而是在爬了吧！她拍拍彭启的肩．“彭启，你开得太慢了！”
　　彭启加了点速，林湘顿时感觉风吹得有力了些．解下车帽，夜风迎面扑过来，长发飘飘．她抬头望天空，看到星星在冲她眨眼．她笑了，又去拍彭启的肩：“再开快点．”
　　彭启嘀咕一声，无非是安全第一之类的，可都随风消散在夜色里．
　　摩托车再度加速．
　　本以为这回她满意了，不料，才过了几分鈡，林湘又拍彭启了：“快点，再快点．”
　　“不能再快了，超速很危险的！”彭启这回没理睬她，很坚持自己的立场．
　　又拍了几次彭启都没得到回应，林湘眼珠子一转：“彭启，停车！停车！”
　　口气很焦急，害彭启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担心得紧急刹车．跳下车审视一番，确认她安然无恙才松一口气．
　　林湘则趁机坐上了前座，回头冲彭启扬下颚，示意他坐到后面去．
　　彭启当然不肯．“不行！这样很危险！”态度很坚决．
　　两人对视一小会，林湘的态度突然放软．
　　“好吗好吗？坐在前坐的风比较大点，我只是想吹吹风．”一副可怜状．
　　“好吗好吗？我保证不超速！”伸五指信誓旦旦地保证．
　　“好吗好吗？我有驾照的．”作势掏包包找驾驶证．
　　“好吗好吗？”双手合十，双目闪泪光，一脸诚恳地哀求．
　　“．．．．．．”彭启还能说什么？早就被被这一连串的好吗好吗砸晕了头．

　　于是，前面和后面的人调了个个，夜风继续地吹．情况，来了个调转，这回变成了彭启拍林湘的肩．
　　“慢点慢点，快超速了．”
　　“快超速也就是说没超速啰．”理由挺充足的．
　　“慢点慢点，已经超速了．”这回没借口了吧？
　　“哦，哦，那我慢点．”可尽管这么说，车速却不见半点慢下来的迹像，反而感觉更快了点．
　　彭启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幸好他视力好，给他瞧见了车速表，果然比刚才快了．他赶紧拍林湘：“不是说慢点吗？怎么反而加速了？”
　　“哦？哦！我可能错踩油门了．”林湘无辜的声音传来时，彭启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多么大的错．
　　于是，夜风在彭启提心吊胆和循循诱导中时而劲吹时而缓吹，直到．．．．．．

　　“你，把车开过来！”路灯下，几位身穿警服的大叔冲他们招手．定睛一瞧，在他们身后还停了辆警车．
　　彭启十万个庆幸刚才自己逼得紧，硬是让林湘把车速降了下来．
　　可林湘就不这么想了．她回头看到彭启一脸从容后头皮一阵发麻，为他的无辜献上十万个对不起．
　　对不起，她撒了谎．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驾照．

　　“没有驾照，不戴车帽，右转不打车头灯．”咣当，三大罪状落下．
　　“车子先扣下了，这是罚单，请于一个星期内到公安局交罚款并安排时间参加交通学习班．”咔嚓，被判了死刑．
　　夜风吹啊吹，吹得彭启心里凉拨凉拨的．罚钱是小气，要去参加交通学习班嘛．．．．．他哪来的美国时间啊！
　　两人跟交警磨了好一会都无果，这才心不甘情不愿依依不舍地离去．而那辆被林湘认为可以丢到废鉄堆的摩托车留了下来，此刻，正倒躺在警车上．也许，它该高兴，它终于不用超负荷地载着两个人狂奔了．

　　林湘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时不时偷眼瞧一下板着脸的彭启．他在生气吗？
　　“咳，彭启，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被截下的地方离海难还有好大一段路程，附近又没有公交车站，而往回走，市区更是远．对此，彭启也是无可奈何：“往海滩方向走吧，最多也就一小时路程．”到那里有公交车坐．
　　林湘差点没哀嚎出来．可转念一想，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是谁？还不是自己！彭启都没责怪她，她又怎能叫苦．只得憋着闷不作声．
　　也该是自己造的造孽自己受，她今晚穿了条长裙子出来，为了搭配，就用上了不太穿的那对高跟鞋．走点路还行，可这么一大段路，简直是要了她的命．这不，脚后跟火辣辣地疼，估计是磨破了皮．她越走越慢，落在彭启的身后．

　　“怎么了？”彭启停下脚步问．
　　“脚有点疼．”她讪讪地又补充一句：“可能是破皮了．”
　　彭启睨一眼她的脚，看到几寸高的鞋跟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伸手到口袋里摸出钱包．
　　借着灯光，在彭启打开钱包的一刹那，林湘眼尖地瞧见里面镶有一张合照．她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是一男一女的合照！可惜的是彭启马上就把钱包翻到了另一边，她看不清那女的面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女的，绝对不是自己．
　　彭启翻出两张创可贴，撕开，蹲下．
　　林湘连连后退．“我来就行了．”
　　彭启不作声，只是抬头望了她一眼，清亮的眸子泛着柔意和关心，林湘心里咯噔一下，抗拒被打到九霄云外．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创可贴给她贴上，先是左脚，再是右脚．一股暖流突地涌上心头，缓缓地向全身扩散．那些拼了命想忘记的记忆蓦然在脑海翻腾．

　　“乖乖地，不要动．”那少年单膝跪在地上，修长的五指在她的鞋带上翻飞，好看得就像在花上跳舞的蝶．阳光照在他乌黑的发上，丝丝分明，惹得她忍不住伸手蹂躏一番．
　　少年只是哎呀一声，便默许了她淘气的举动．
　　“好了，系好了．”少年站起，拍拍双手．
　　“谢了，连年．”她笑得如花，小跑几步试一下，回头做个鬼脸赞道：“绑得不错．”
　　少年顿时满足得连眼都眯了起来，那神情，活脱脱一只饭后的小猫．

　　手机铃声响了，打断林湘的回忆．回过神来时，彭启已接起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去海滩路上，过了收费站挺远的，但又没到海滩．嗯，嗯，那你赶快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告诉林湘，龙酉致正在这附近，很快就赶过来．
　　这么巧就在附近？林湘很想吐槽，但不争气的脚一阵一阵地痛．想想，唉，算了，有车代步总比步行到海滩好吧！笑话就被笑话吧，反正龙酉致那家伙对她一直都没好脸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