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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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一定要找彼此互相喜欢的人……”不远处传来四顾门女子茶话会的声音。
“那想必盼盼姐姐和咱们门主是两情相悦喽。”
顾盼盼亲昵地用手指点了点石水的额头：“是啊，咱们石水也有喜欢的人啦？”
其他姑娘笑作一团。
顾盼盼余光看向笑得温婉的女子。
她这番话是说给乔婉娩听的。肖紫衿仍旧喜欢上了乔婉娩，别人的感情她没资格评判。可他实非良人，所以她希望乔婉娩不要仅仅因为感动而接受一个人。
“对了盼盼，听闻昨日你和笛飞声又打了一架，可有受伤？”
“我不是好好在这儿嘛。再说了笛飞声和我的功力也就是五五开。”顾盼盼起身原地转了一圈。
一年前，四顾门铲除了漠北邪教，有她这只小蝴蝶在，四顾门并未元气大伤，但李相夷止战的念头还是升起。相夷从小与单孤刀相依为命，如同亲兄。单孤刀平日行事小心谨慎，顾盼盼也没有什么机会和他同事寻找马脚，心中越发不安。
于是，她找了个由头，秉持着能耗一点是一点的想法，打了金鸳盟一顿，还和笛飞声好好切磋了一下。
打之前，笛飞声：我不打女人。
打之后，笛飞声：我是不打女人，但她打架后悲风白杨好似有所突破。
于是笛飞声那个武痴最近时不时来找她比武，甚至打起了李相夷的主意。
顾盼盼：呵呵。
还有什么好说的，看招。
甚至江湖上开始传笛飞声喜欢顾盼盼，因为她愿意和四顾门达成和平协议的言论。
笛飞声：无聊。
顾盼盼：“……？”
她竟体验到了角丽谯没有过的快乐。
乔婉娩轻叹，伸手把顾盼盼拉回到座位上，这回换她拿手指轻戳额头，“盼盼，虽然我们马上就和金鸳盟达成和平之约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为上好。”
前几日两位门主因此事闹得不欢而散的阴影现在还没在众人心中消退。
隔壁的李相夷听到顾盼盼天真烂漫的话莞尔一笑。
纪汉佛看到李相夷的表情，笑问：“什么时候能喝到门主的喜酒？”
李相夷回道：“师父师娘已经启程去岳父岳母家，商量婚期了。”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算算日子，盼盼答应他的求婚也有好几天了。第二天她就问师父师娘对他视如己出，能否请他们作为长辈去顾府小住一段时间，商量结婚事宜。
看到恋人害羞的可爱神情，李相夷二话不说写信给师父师娘，劳累他们下山走一趟。
他环视了一周，“彼丘去哪儿了？”
白江鹑摇头笑道：“彼丘还不是又被未来的门主夫人喊去算账了？这都两天了，还没找到差错在哪里。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你厌烦彼丘读书成痴，现在他手下笨蛋弟子居多，可偏偏盼盼就喜欢用读书人。”
顾盼盼当然是故意的，毕竟社畜没有精力想七想八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她一直觉得四顾门的智商怕不是都长李相夷一个人的脑子上了。
李相夷还让云彼丘门下招那么多笨蛋，大字都不识一个。真的没有歧视笨蛋的意思，但是她顾盼盼得找些上好的读书人提升四顾门的平均智商。
“不好了门主，二门主遇害了！”
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顾盼盼和李相夷一路快马加鞭。
赶到时只见单孤刀躺在地上，身受重伤，周围是之前山谷到离开四顾门时带走的手下。
李相夷连忙下马测鼻息，任谁看都是接受不了师兄已死的模样。
说实话，要是在这里偷偷把单孤刀了结了，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顾盼盼盯着单孤刀的“尸体”动了杀心。
“警告，检测到宿主存在破坏世界节点的危险念头，下次将启动强制返谴功能。”顾盼盼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冷冰冰的声音。
她咬了下牙，不管了，这几年来一想到他之后的遭遇，每每让她辗转反侧。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她真的做不到。
“相夷……昨日我同单孤刀打斗，阎王寻命当时在场，他左手持剑，原是他犯错笛飞声罚他，所以……”
“四顾门听令，今日起与金鸳盟决战，不死不休！”李相夷鲜衣怒马，手举少师，眼眶泛红。
他而后转身不再看顾盼盼，声音哽咽颤抖，“师兄的仇不能不报，你与金鸳盟感情素好，我们的婚期，推迟吧。”说完拍马远去。
顾盼盼看着李相夷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抬头眨了眨眼，倔强地不想让泪水从眼眶划落。
她知道，山水一程，终有一别，天南海北，终难相见。
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可为何悲愁的心绪还是涌上了心头。
半响，顾盼盼情绪才缓和了半分。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还有事情是她能够做的。
自那日后，顾盼盼给李相夷留下了一封信后便再也没有回四顾门。四顾门和金鸳盟决裂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
另一边，金鸳盟。
“……尊上要与那李相夷在东海一战，如果尊上死在李相夷手里，那阿谯必是不能独活，只能同尊上一起赴死。”赫然是角丽谯和云彼丘。
看着云彼丘因她的话焦急起来的样子，角丽谯嘴角扬起一抹笑，“阿谯倒是有个办法……”
云彼丘一听，竟是要给李相夷下碧茶之毒，当下犹豫。
角丽谯看他的神情，心中冷哼，嘴上却哄骗他有解药，只要暂时让李相夷无法赴约和笛飞声决战即可。
云彼丘看着眼前的美艳美人，终是被她蛊惑，应下此事。
“还有一事，阿谯看着你最近消瘦不少，甚是心疼，发生了什么事，可与阿谯一说。”角丽谯言语温柔，引诱着面前的男人说出她早已打探到的事实。
听到顾盼盼的名字从云彼丘的嘴里提及，角丽谯道：“阿谯甚是心疼，要不要阿谯替你出一口气……”
角丽谯心里恨不得顾盼盼立马死去。
那日。
角丽谯看着笛飞声回来后，快步走到跟前，温声道：“阿谯听闻尊上和顾盼盼打斗”，看着笛飞声身上并无伤痕，展颜一笑，“果然还是尊上厉害，她哪里是尊上的对手。”
笛飞声缓缓道：“眼神不错。”充满着杀气，是个好对手。
角丽谯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她满心满眼都是笛飞声，可笛飞声从未开口夸过她。
既然尊上夸她的眼神好看，那就毒瞎她，把她的眼睛挖下来，最好的便是让她死去。让她，再也无法看到尊上。
——
云彼丘按计将四顾门一行人引向已成空城的金鸾盟主殿。
在走之前，他特意把他们的行动透露给顾盼盼。希望她能帮忙照看留守在四顾门的人。
顾盼盼看到云彼丘给的传书，纳闷极了。云彼丘身为叛徒，在她眼里这样的行为明晃晃的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怎么看都没按好心。但确实担忧着四顾门同仁的她还是赴了这场再无第四人知晓的鸿门宴。
——
此时的四顾门风平浪静，但顾盼盼的心响起来警钟。
雷鸣。
剑起，繁花血景。
一阵巨响，四顾门门口的炸药被引爆，火花四起，埋伏在四顾门的金鸳盟众人趁着烟雾现身。顾盼盼拔剑，一招一式气势磅礴。看着四散的众人，她大喊：“护好自己！”说话间拦下了袭击。
顾盼盼全力迎击敌袭，很快身上便分不清那血究竟时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她以一己之力抵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她突然眼前一暗。
顾盼盼察觉到了什么，当即点开系统面板一下，气血条变成了黄绿色，这分明是中毒时才有的状态。
她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众人皆是无事，看来那封信果然有诈。
刚刚被炸瞎一只眼的刘如京，看到顾盼盼的样子，当下便猜测出她的情况，当机立断，挡下了刺向她的一击。
在系统语音辅助的帮助下，顾盼盼勉强恢复了行动。
众人缠斗在一起。
“系统，帮我两个小忙总可以吧。”
——
另一边，东海之上。
李相夷孤身面对金鸳盟的大船，和笛飞声对峙，询问他师兄单孤刀的尸身究竟被藏在了哪里。因中了碧茶之毒，最终险输半招，坠于东海。
这时，一艘小船突兀地出现在四散的木板周围，船夫救起昏迷的李相夷，向岸边划去。
——
李相夷从岸边苏醒，遍体鳞伤。他强撑着身体，缓缓向四顾门的方向走去。
——
眼前的四顾门虽然损失惨重，但在顾盼盼的努力下，护住了留守在四顾门大多人的性命。
可是却守不住四散的人心。
“如果不是门主一意孤行，我们又怎么会中了金鸳盟的奸计？”
“倒不如今日解散四顾门。”
“你要解散四顾门？”乔晚娩诧异地向肖紫衿问道。
肖紫衿答道：“两位门主没了，又何必勉强支撑呢？”
“那盼盼呢？你就不问问她吗？”
“盼盼……她……被害，眼睛看不见了。已经被顾家派人接走了。”
“盼盼走时抓着我的手，和我说她不能走，她给相夷写了封信，就放在他们的秘密基地。可是相夷还是没有回来……”
——
李相夷在屋里找到了那封信，信上面压着一个驱蚊香囊。
他撕开信封，纸上写道：
相夷，展信佳，见字如面。看到这封信就代表着你平安归来了。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但又不知该如何向你诉说，就以书信传达我的衷情。
为了心目中的江湖，四顾门成立了。四顾门成立后，许多人都向往你描述的美好愿景，纷纷加入。眼看着四顾门一天天壮大，我的心始终不安。世人接道你自负，但你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践行当初的誓言。一年前，四顾门铲除了漠北邪教，你打算同朝廷协同治理天下，现如今和金鸳盟达成五年和平之约，换取江湖片刻的宁静。
彩云易散琉璃易脆，大都好物易不坚牢。相夷，也许，四顾门已经不是从前的四顾门了。有人为利，有人为名，世人敬重你，仰望你，把你当作英雄。可众人仰慕的究竟是作为李相夷的四顾门门主还是作为四顾门门主的李相夷？
自从我结识你以来，一路见识你成为天下第一，你也正如所有武侠小说里得英雄主角一般，走在匡扶正义的道路上。可做李相夷太累了，你总为别人的期望而活，那么我期望你能为自己而活。
说点别的吧。
你还记得在我们初识的扬州江山笑屋顶向我求婚的那天吗？春风十里扬州百路，舞醉如狂三十六剑。就在当时，我就明白了，我愿同你并肩携手，相守以死。
纸短情长，难尽吾意。愿君早旋返，及此荷花鲜。
李相夷看着信，泪渐渐上涌。
泪滴在了纸上，如他们初相见那时，有字从纸上显示出来。李相夷拿起桌上的茶杯，把信浸湿，只见上面写道:
看到这儿，李相夷，你是不是也终于被我感动了一回。从前我常在你面前哭泣，被你安慰。总想着也让天下第一为我哭一回。可惜，没法亲眼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了。
有一件事情，我不愿再隐瞒。天香玉露的配方我早已默记于心，这几年悄悄寻得药材成功研制出几瓶，就和这封信放在一起。与你分离的每时每刻，我都担忧你的安危。婚期愈近，这忧虑愈深。为了缓解忧虑，我在四顾门附近置办了几处藏身之处，以便不时之需，这些秘密地点附在信的最后，但愿你永远也用不到。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
“和尚，我还有多久可以活？”
“至多支撑二十年。”
——
几个月后，一只黄色小犬出现在吉祥纹莲花楼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