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迹》空溯

5、第 5 章

　　第五章
　　歌德大酒店内
　　林子桓将手下都赶了出去，自己回到房间一遍又一遍的用冷水洗脸，他想这样冷静下来，可只要一想到“大人“他就忍不住想要杀人。
　　上一世的他居高位，虽祖上三代都是武将，但他依旧选择了科考。考中状元后被先皇任命为丞相，家中只有一位妹妹，父母均战死沙场还有一个小弟也死在了战场上。
　　因先皇勤政爱民，父母也一直和他灌输着衷心是林家最大的筹码等这样的观念，所以即便他手中握有兵权也没有生出过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在他上任的三年后，先皇驾崩，燕云帝继任皇位，其手段之残暴，亲手弑兄，连年仅两岁的弟弟也没有放过。林子桓虽对这样的做法颇有微词，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这燕云帝在宫中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先帝是一位好皇帝没错却并不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
　　在这众多皇子中燕云帝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但对于林子桓来说都变得不重要了，他只想护好自己的妹妹，以及巩固好江山社稷，其余的……只要这燕云帝不做的太过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事情哪又会如愿，这燕云帝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将以前效忠于先皇的将领发配边疆，要么是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其关入大牢。林子桓看这架势，距离自己遭殃也不会远了，他提前将妹妹的事安顿好，并且再次检查了一遍账本，信件等。
　　第二日，就有人在御前参了他一本，说他行官贿赂，但被林子桓用证据自证了清白。回府后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是燕云帝派来的人。心中便有了打算，辞官。
　　可惜，当天夜里便有太监来传旨：“林子桓虽为丞相却行官贿赂，德行有失，意图不轨，先将其带入大牢，择日便斩。钦此~“
　　这太监见林子桓没有接旨的意思，先笑道：“丞相大人，这旨你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毕竟证据确凿。“
　　好一个证据确凿，好一个行官贿赂，这莫须有的罪名扣下来就是想要他的命。
　　这一刻林子桓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林子桓心中生出来造反的想法，若大燕被这样的人管理着，怕是活不了多长了，更何况若自己死了妹妹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林子桓打了个手势，意为：将林枫瑶先带走，自己会解决。
　　林子桓和这太监说：“公公，要不等在下一刻钟，在下换身衣服再来“。边说边将一个银元宝往那太监手里塞。
　　“您还是歇了逃跑的心思，陛下已经下了锁城令……”
　　“公公哪里的话。这些在下自然是知道的，无非就是想要体面一点……”
　　林子桓回到房内，同暗卫说：“等我进去这几日你们找机会出城联系父亲的旧部，先将阿瑶送到江南许家，我已和他们联络过了，而后劫狱，我会想办法延缓日子，我最多给你们两日，派一队人马护送阿瑶即可，剩下的准备逼宫造反。”这是燕云帝逼他的，既然他想要林家满门忠烈的命，那林子桓也会把他一起拉进阎王殿。
　　后面的事，林子桓失败了但他还是手刃了燕云帝，只是现在的林子桓只记得他杀了燕云帝，至于具体过程他记不起来了，每每他思考到这段时间脑子就会空白一片，甚至昏厥。
　　后来便也不再去想了，毕竟妹妹的的确确在这提瓦特留下过痕迹，每每这时林子桓就会想起旅行者的一句话。
　　有妹妹的地方就是家……
　　是啊…有阿瑶的地方可不就是家吗？只是小弟和阿爹阿娘没法一起…
　　林子桓陷入了沉思，心脏一阵阵绞痛，他深知今晚的宴会不可以耽误，不然这趟蒙德就算是白来了，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吞进口中。
　　林子桓从疼痛中慢慢回过神来，还是有些许恍惚，自从来到提瓦特，他这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想当年林子桓可还是个武状元，别说一打二了，一打十也不在话下。只可惜那是以前……
　　就他现在的身子骨也没有多久可以活了，在提瓦特，他好像就没有过变化，12年了，他的容貌宛如当初。
　　只是身心更加容易疲劳，这比容貌的老去更让人难受。
　　是夜……
　　晨曦酒庄的灯火格外明亮，酒香飘得很远，凯亚这样的酒蒙子心里直痒痒，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面坐的可不只是迪卢克老爷，还有至冬使团新派出来的外交官，所以今夜的蒙德城格外安静，即使大家知道这次的宴会是在晨曦酒庄，但女士做的事给蒙德市民心里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今天的蒙德倒是安静……”
　　“这可不是托了你们大人的福”迪卢克淡淡的说到“女士干的事想必也不用我多说。”
　　林子桓抿了一口桌上的酒，并没有回答迪卢克的意思“却实是好酒，不知你们打算出多少？”
　　迪卢克也没再多说什么，开始报价，当然这些价格都是高的离谱，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迪卢克是在为难人，毕竟愚人众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而且他们也没少为难迪卢克。
　　“迪卢克老爷要是真的不想和我们做生意，直说就行，我们愚人众可不蠢。”林子桓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只是手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您这酒的价格我们也有所打听，本想着两国是以外交的名义来这里谈生意，迪卢克老爷怎么也会给一个实价，所以我们才一直没压价，您再把价格报一遍，如果这一次的合适我们也就谈成了。”
　　迪卢克晃晃手中的酒杯:“给愚人众的价格就是这么多，你们要是愿意买就签合同，要是不愿意。”迪卢克指了指大门“身后就是门，出门左转不送。”
　　对于迪卢克来说愚人众是仇人，是恶人，是将他和凯亚拉入深渊的没法忘掉的魔鬼，所以对于他来说，这酒要是买给了愚人众那就是玷污。
　　林子桓也冷下脸来“既然谈不拢，那我们还是换一种方式吧，你说呢迪卢克老爷？”
　　愚人众瞬间将酒庄包围，迪卢克也站起，身手中狼末的红光闪着，幽暗骇人。
　　“迪卢克老爷真不打算降价了吗？”林子桓神色依旧平淡，好像威胁迪卢克的并不是他“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那我选择接受，只是以蒙德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还能不能承受得了第二个特瓦林。”
　　迪卢克沉默了，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意气用事了。
　　后续二者的交谈还算顺利，气氛也不再那么紧张，林子桓酒量本就不好，可能是知道了迪卢克与凯亚之间的事，他也想起自己与燕云帝也算是同窗可结果呢？
　　是家破人亡，是忠骨寒凉，是大狱，是流放，林家上下几百口人，军营之中几千人的性命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是所谓的证据确凿，是逼得自己只能起兵造反，真是讽刺啊，就连最后妹妹也不知所踪。
　　“价格便定在10000摩拉一瓶蒲公英酒如何？我们要7000箱，先付定金后续等货到了再付如何？”
　　“既然已经有了打算，那就这样吧，至于车马费一半一半。”迪卢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和来时一样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