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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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发现我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没有什么，只是觉得很暖很暖。
我走到她所在的房间，她蜷缩在那里，毯子严实的盖在她的身上。我只能看得到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我从房间退出来，她家客厅旁是半开放的厨房。我打开冰箱，发现只有几包泡面和一些饮料，我无奈的摇摇头。我拿了房卡，出门买了牛奶和面包，然后给她留了张字条，告诉她，起来记得喝牛奶，最后留了一句，如果有事，请给我打电话。
那个明媚的早晨，我的心情很好，我回家换了衣服，像往常一样到医院上班。期间我还给李华打过一个电话，告诉他我这么多年来很少说的想念，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别的什么，有些事情，我们总要面对的。后来回想，也许就是因为那个明媚的早晨，或者是说就是因为那张没几个字的便条，我们的生活都改变了。接诊的过程中，我接到一个电话。
“喂”
“是我。”还是那个好听的声音，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其实后来我也有问过夏雨，她那时是否已经成竹在胸，相信我一定会帮她，而她却只是笑而不答。
“我现在在忙，过一会儿我打给你。”
后来忙完了，我回拨了那个陌生而熟悉的号码，我一直都没有将它储存。
“喂”
“我是杜凡...”然后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就那样静静的等。
“昨晚谢谢你。”过了几秒对面传来回应。
“没关系...”我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们可以见个面吗？”
“好的，中午我们有午休。”
“好，我到医院接你。”
时间很快，中午，我站在医院大门口。没过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我面前，她打开车窗，冲我微笑，我上了车。她今天没有特别打扮，宿醉让她的眼睛还有些肿。路上我们没有交谈，我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里，我没有问。她也一直没有看我，只是很专注的开着车。
后来我们到了一家西餐厅。这家餐厅和别的西餐厅没什么区别，很棒的装潢，优雅的服务生，还有大大的高脚杯和那我不管吃多少都吃不饱的牛排。我想，我接受不了西餐。用餐进行到末尾，她才正式的看着我，才正式的介绍她自己。
“您好，我叫夏雨，夏天的夏，雨水的雨。”
我擦擦嘴，冲她扯了个微笑。
“您好”
“您决定了吗？”她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没有移开的意思。
“是的，我可以帮助您。但需要您的配合，我希望您能坦诚的说出您的问题。”我也没有回避那眼神。
她低头笑了，笑了好久，之后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我，眸子里闪烁着光芒。
“我觉得真是不容易，呵呵...”
对于她说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是那样看着她。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呢？”她问我，她的手摸着高脚杯的底座。
“我想周末我可以，周末我休息。”
“好的，我也可以。”
“那么地点呢？”我看她
“如果您不介意，去我家吧，您也去过那里，那里平常很安静，也少有人打扰。”
“好的。”
午餐结束，她问我：“您要回医院还是回家？”
我看着她笑，不自然的。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您、您'的叫，有些别扭。”
“我也觉得别扭，可是没好意思说。”她笑了，如阳光般明媚。
很快，她将我送到医院，我下车对她说谢谢。她看着我，嘴角上翘，然后说：“杜医生，你看谁都是这样笑么？”我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话的意思，然后她对我说再见，便走了。
我摇摇头，自嘲的笑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太阳特别的耀眼。
当然，有关于夏雨的事情，我没有告诉李华。他这几天还在忙，所以我们很少见面，只是会通通电话。周末，我准时到达夏雨家。我按门铃，没过一会儿，门开了，她站在那儿。穿着一条贴身的牛仔裤，一件白色T恤，头发有束起。
很快，她给我倒好咖啡，我们开始了第一次的真正的交谈。
“一开始我们要说些什么呢？”她问
“你说一下你最近的情况，然后讲一下你最近遇到的压力。”我看着她，这是职业习惯，必须正视患者。
“最近，最近还是老样子，我的睡眠一直不是很好。只是最近很严重，因为最近的我总是胡思乱想。”她看了看我。
“想什么？”我边问边做着记录。
“想一些有的没的。”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
“具体呢？比如说？”
她将咖啡杯放下，然后抬起头卑微的看了我一眼，是的，那眼神，是卑微的。
“我想我的生活，想是不是有些事情，我做错了。”
“什么事？”
“我是别人的情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看着我，很坚定的。我没有开口，继续听她说。
“今年的我，已经32岁了...”她说这个的时候，我有些吃惊，因为我完全没想到她的年龄。她可能看出了什么，冲我笑笑。
“这没什么可吃惊，有些东西，是你无法回避的，譬如年龄。”她顿了顿，继续说“这样的年龄，正应该享受着家庭的快乐，也许有了个孩子，有着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她看了看天花板，右手在左手上放着。“不应该说什么都没有吧，应该说有一个爱我身体的男人。”说到这里，她看着我。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他是个荷兰籍华人，我们第一次遇见时是在我26岁那年，那年我在巴黎参加一个钢琴演奏会。哦，对了，原来的我是个钢琴表演者。呵呵~我没用表演艺术家来称赞自己，因为我觉得我离艺术家还远着呢。那年，我随着我们表演团去巴黎参演。演奏会结束，在后台团长拉住我，说要给我介绍个朋友，那个朋友就是他。那时的他优雅、沉着、内敛，散发着光芒和魅力。他和我握手，说很欣赏我的表演，很棒。那时的我，脸红着，心动着，这样的男人，确实很吸引人。尤其是他的声音，浑厚、温柔。”她说这些的时候，眼里充满温柔，是的，是温柔。可是，我却觉得口干，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们在巴黎停留了五天，每天的演出他都会来，后来他也请我喝喝咖啡吃吃饭。就在即将回国的那天晚上，他对我说他爱我，然后他抱了我。我应该说么，被他抱着的时候，我觉得一阵晕眩，然后他吻我，深深地吻我。那一晚，我成了他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