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爱与不爱 如果你不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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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每天都会来给我送饭，早饭、午饭、晚饭，因为我的胃，所以吃的东西都会很挑剔，但通常晚饭都会是粥，但每次的粥都会不同。
“其实，你不用每天都给我送饭，这样你会很辛苦。”我吃完晚饭，看着一旁收拾的他。
“没关系，最近公司不忙，我有时间照顾你。”他回头冲我笑笑。
“可是，这样你会很辛苦的，有时间还是多陪陪你的女朋友吧。”我看到他顿了一下，但却没有回头，依旧用纸擦着刚冲洗完的饭盒。
“我们已经分手了。”他慢慢的说。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多长时间，一直也没有时间告诉你。”他说的很平静。
“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年龄大了，想要和我结婚，可是，我的公司才刚起步没有多久，我希望再缓一年，然后我们再结婚，这样将来我们也都有保障。可是，她说她不想再等了，我想我也不能耽误她，所以，我们就分手了。”他将饭盒放好，回过头来看我。
“将来你一定可以遇到一个好女孩儿的，放心吧，遇不到我就给你介绍。”
“嗯，我不着急，缘分这种东西，急不来。要是真遇不到，你就真得对我负责。”我们一阵沉默。
“对了，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啊？做的还挺好吃的。”我岔开话题。
他又顿了一下，然后笑笑，“我哪会做饭，是请邻居家的阿姨给做的，味道还不错吧？”
“嗯，是相当的不错。”我也冲他笑笑。
“你终于笑了。”他看着我，满眼温柔。
我逃开他的眼光，“我一直都爱笑好不好，弄的我好像很自闭似的。”他并没有再说什么。他陪我一直待到晚上九点，他便回去了。
就这样，在他的精心照顾下，一个星期后，我出院，他开车将我送回家。一个星期没有收拾家，家里已经落了一层灰。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晚上，我在家里做了意大利面，叫李华过来，算是犒劳他一下，感谢这么多天他对我的照顾。他吃的很开心，我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吃，像从前那样。他吃完后，我把纸巾递给他，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利落的擦了嘴。
“你的意大利面真好吃。”
“你的病号饭也不错啊。”我静静地看着他。
“明天有什么事情么？”
“明天要去诊所看看，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去了，那里应该也很乱。那些来访者不知道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你不用担心，你住院的第一天，我就给你每个病人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你病了，不能继续咨询了，等过一段时间，你好了，会联系他们的。”
“嗯，谢谢你了，充当了一回我的秘书。”
“当你的秘书，十分荣幸，小的愿意效劳。”他还是那样憨憨的笑着，像从前那样，只是我们都不是从前那样了。
“带我去见夏雨吧。”我定定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有些讶异，但是并没有逃开，还是看着我。
“夏雨？她从你那里回来之后，我很少见她。”
“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去过她那里，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还应该住在我以前的公寓里。”我想当时的我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
“小凡，有些事情，沉淀一下会比较好。”他看着我。
“你不带我去，我也可以打车去，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而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好，我带你去，只是，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是知道你病了，但为什么突然病成这样，为什么你回来后却不去找她，为什么同在一个城市的你们不见面，你们不是相爱么？”他一口气问出了所有的问题。
“她要我等她，那我便等她，哪怕是一辈子，虽然，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我等她，但是，为了她，我可以等。但，那天，我们见面了，她和丹尼斯在一起，他们是又在一起了么？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对此一无所知。我可以卖掉我的爱情，只是希望，她的爱情可以拿到太阳下炫耀，她可以无比闪耀的站在众人的面前，不带一抹阴影。她可以不爱我了，可以选择放弃，只要她告诉我，我便会离开她。她可以爱上任何人，任何一个可以在阳光下拥抱她的人。只是，我想要听她亲口告诉我。”我无力的看着他。
“不会的，夏雨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当初她与丹尼斯在一起，只是因为她爱他，除非，除非...”他犹豫的看着我。
“除非什么？”
“除非，她一直爱着他。”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神，那句话直直的刺向我的心口。
“丹尼斯离婚了。”我幽幽的开口，他没有说话，看着我。
“他离婚了，这样，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的声音很微弱，微弱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小凡...”他轻轻地叫我的名字。
“没事，我没事，我要知道答案，所以，我要去问她，带我去吧。”我看着他，我知道我的眼眶中有泪水，因为我的脸颊已经湿了。
“好的，我带你去，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你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虽然我曾经离开她，但，那时的我是豁然的，没有负担的，因为那时的我认为她是爱我的。原谅我用‘认为’这个词，因为现在，我已经不能肯定，曾经的她，现在的她，是不是爱我的。输给高翔，输给丹尼斯，输给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怕，可怕在，一开始，我就输给了她。
李华开车带我来到我从前的公寓，我们在楼下站了好久，她的灯是亮的，我知道她在家。看着楼上的灯光，有那么一瞬，我有些恍惚，在想，她在等我回家。
我们走上去，每一个台阶，我走的都是那样艰难，也许是病刚好的原因吧，我哭安慰自己。来到门口，我没有犹豫，按下门铃。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在等人来开门。
门开了，她愣愣的站在屋里，看着我们，准确的是看着我，和几天前比她有些憔悴，脸上有淡淡的妆。我们对视了好久，久到楼道里的灯灭了，我陷入到黑暗中，能清晰的看到光明之中的她，美丽的眼睛，带着淡淡的哀伤。原来，一直都是这样，我站在黑暗中，而美丽的她站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光明里，我无法挪动步子，正如我无法站在阳光下，紧紧地拥抱她，给她一个天长地久的承诺。
当李华一声咳嗽，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寂，楼道里的灯光又重新亮起时，我笑了，一个巨大的笑容挂在脸上，有些事情可能就不那么重要了。我没有那么大度，没有那么豁达，只是，当初我选择离开她，便只是希望她能完成自己的梦想，能为自己而活。而现在，梦想完成了，并且她有了更好的归宿，我应该替她高兴，只要那是她爱的，只要她快乐，那便足矣。
“你，曾，曾经，爱，过我吗？”我没有进屋，就站在狭窄的楼道里，看着她。虽然，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却哽咽的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无法说出。我还记得，她第一次说爱我时候一副受伤的表情，记得她说“我连爱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呢”的倔强的神情，记得她哭着说她傻傻的爱着一个不敢爱她的人。是的，曾经她说过她爱我，说过，记忆深深的烙入骨髓。
她没有开口，满眼泪水的看着我，我咧嘴笑了，泪水流进我的嘴里。
如果你不爱我，怎么会总是来到我的门诊，远远地看。
如果你不爱我，怎么会让我看到你每次转身后的悲伤。
如果你不爱我，怎么会让李华照顾我。
如果你不爱我，怎么会一日三餐变着样给我做饭。
如果你不爱我，怎么会在我出院时偷偷躲在角落看我，然后悄悄落泪。
如果我不爱你，怎么会在吃第一口瘦肉粥时就尝出那是你亲手做的。
如果我不爱你，我怎么能在出院那天，一直等到你离去，还呆呆的望着你的背影。
如果我不爱你，又怎么会来到你的门口，问你是否爱我。
我颤抖着，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你不是曾问我为什么不会笑了么，因为没有你，我对谁笑，都无所谓。
“别...别哭...我...爱你的笑容啊...”我断断续续说着，她的泪水却是越流越多。楼道里的灯光暗了，又亮了，亮了，又暗了。
李华背对着我们，对不起李华，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只是，我爱她，深深的爱着光明处的这个女人，不论她是否爱我，不论她会不会属于我，我爱她，这个事实，我无法回避。我无法因为她不属于就去恨她，恨她我做不到。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用手抹掉了我脸上的泪水，轻轻地开口：“我没事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会按时吃饭...你...不用担心，别...总...皱眉，要...常笑。”我已经努力控制了，只是，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爱与不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