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思念 杜凡，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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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万？为什么这么少？”我看着他。
“你开个人演奏会用的那五十万暂时还没有收回来。艺术团在过去那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大部分在忙着安排你的演出。但你也知道，包场地、服装、出行、广告、这些都得需要费用。而艺术团里，我只是个艺术总监，虽然只是你一个人的经纪人，但艺术团的运营不归我管。咱们去年投入那五十万，只收回来差不多一半。当然艺术团也不会为咱们负担那些费用。”他坐在那里，线衣合身的套在身上，可以看到露出的白衬衫和领带。
“可是，可是为什么会这样？过去近一年的时间里，我不断地接着演出，无论是个人的，还是团里的，为什么还没有收回成本？”我站起神来，从上边向下看着他。
“夏雨，现在的市场是这样的。你个人的演出，也是需要费用的，而团里的演出分到你头上也就没有多少了。”他很镇静的抬头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皱着眉头看着他。
“没关系的，你现在已经很有名了，这就是咱们前期投入的效果，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他微笑。
“可是，如果，有选择，我宁愿回到原来的生活，也不要这么有名。”我说的很平静，看着他，他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你很需要钱么？”在我转身的那一刻，他叫住我。
“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转身出去，留他在身后。
我想去哈尔滨看杜凡，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那天悄然离开，不知道她是否会想念我。但是团里临时组织到外地赶场，我只好随团一起去。
我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但我的心却无法承认，那只是梦。我努力学习，常常熬夜，咖啡店也一直在打理，什么事情都抢着做，我只是希望忙碌，这样，夏雨，我便没有时间去想你了。哈尔滨又下雪了，每当下雪的时候，我都会站在窗前看看外面的街道，望着那纷纷扬扬的雪花，想起你。
元旦来临，系里组织去聚餐，我也参加了。吃饭的时候，大家就拱着我喝了许多酒，宋清虽然极力在帮我挡，但因为我年长，还是不能表现得太过失礼，我便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吃完饭，其实，没觉得醉。我们一起走出餐厅，我感觉到寒冷，蜷缩了一下身体，将羽绒服往紧裹了裹。这是，宋清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往我身上贴，她有些醉了，整个身子倚在我身上，她闭着眼，我任由她靠着。因为她的倚靠，我的右半边身体有了温度，只是左半边身体还是冰凉。后来，我们又到酒吧喝酒。这场景突然让我想到某个夏夜，我也是这样在酒吧遇到喝醉的夏雨，她醉了，红着脸，冲我微笑，那笑容，真的是很美丽。
想到这里，我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直流到我的胃里，让我的胃瞬间如同火烧。大家都喝的很开心，宋清醉了，一直坐在那里发呆，没有什么人再让她喝酒，大家的目标都是我这个比他们大几岁的姐姐。那晚，我忘了我喝了多少酒，忘了是怎么走出酒吧的，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胃痛。我记得的是，宋清抓着我的手，不停地哭，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叫车，而我最后只轻轻嘱咐，“别告诉我的家人。”
当我醒来时，周围是一片光亮，我下意识的用手去挡眼，才发现右手上扎着针，我在打点滴。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适应周围的亮度，然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还是我上次住过的那家医院的那个病房，白白的墙，白白的被单。我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我的头很痛，慢慢的我发现我的胃，也不是很舒服。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我以为是宋清，便扭过头，想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当我转过头，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夏雨站在门口，向我这边看过来，头发长了，从后边扎起，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她的双手垂着放在小腹前，定定的看着我，眼神中有我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径直走过来，坐在我床边。这时我才发现她的大衣，早就脱的放在沙发上了，而她只穿了个线衫。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倒了点儿热水，拿起小勺，然后又回过头来看我。我回避了她的眼神，望向窗外，外面的太阳看起来很温暖。
“坐起来喝点儿水吧。”她的声音很轻，略带沙哑。
我没说话，也没理她，还是盯着窗外。
“喝点儿水吧，好么？”她的语速变快了。
我依旧没有说话。
“杜凡。”她叫了我的名字。
我感觉我的泪水从脸颊划过，滴落在枕头上。我不能让她看到我这样，我努力不扭头看她。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对不起，夏雨，我在心里轻轻的说。
过了一会儿，门又响了，我感觉有人向我走过来。
“小凡？”是宋清的声音。
我迅速的抹掉泪痕，翻过身，对她扯出一个我知道很难看的微笑，然后挣扎着坐起来，她扶住我，将我放成舒服的姿势，她坐下来。拿起夏雨刚刚倒好的水，一勺一勺的喂我喝水。这时，夏雨从外面进来，我抬眼看她，明显有哭过。她静静的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发呆似的看着自己的手。
我将差不多一杯的水都喝下。宋清为我擦擦嘴，而夏雨还是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你想吃点儿什么呢？”宋清问。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问。
宋清笑了一下看着我：“是我问你，你怎么又问我？”
我想还她一个笑容，可是我知道我根本就笑不出来。
“小凡，还是爱惜一下你的身体吧，你最近的饮食是不是很不规律？又加上喝酒喝的太多了，你的胃又出血了，这次比上次严重。你要是再继续这样，你的胃就别要了。”宋清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我默不作声，看了一眼夏雨，只是没想到，她这时也在看着我，她皱着眉头，满眼哀伤。我想逃开她的眼神，但却怎么也无法移开。她的眼睛依旧美丽。
“小凡，你想吃什么？”
“牛肉面。”我脱口而出，当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看着她。
“那我让我妈给你做。”
“不用了，我要吃她做的。”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是冰冷的。
宋清有那么一瞬的尴尬。“好的，那就麻烦夏雨姐给小凡做一碗牛肉面吧。”宋清回过头冲夏雨说。
“好的，没关系。”她冲宋清笑笑，但却隐藏不住疲惫。
中午的时候，夏雨带着她亲手做的牛肉面来看我。我给了她我家的钥匙，让她去那里做面。夏雨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我吃面，而期间，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并没有吃很多，因为医生说我的胃暂时不能吃太多。而且，牛肉面已经让夏雨处理过了，油很少。
吃过面，夏雨将饭盒洗好，坐在我身边，看着窗外，没有说话。而我，也看着窗外，我们没有交流，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为什么这样？”终于，她开口了，只是她并没有看我，还是看着窗外。
“没有为什么。”我冷冷的说。
“那为什么不好好生活？”
“我觉得我生活得很好。”
“那你还会躺在这里？”她回过头来看着我，我看到了愤怒。
我没说话，定定的看着她。
“你这样是想报复我吗？”她还是看着我。
“杜凡，如果你这样想，你就错了。我一点儿都不难过，当初是你要离开我的，是你不要我的，不是我。”
我依旧没说话。
“你可以等我么？”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看着我。
“什么？”
“你能等我么？”她重复。
“等什么？”我不知道我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我想回到从前，只要你愿意等我。”
“可是，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我苦笑了一下。
“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回到从前。”她坚定的看着我。
“你要做什么？”我看着她，她还是那个倔强的她。
“杜凡，只要你愿意，我会为你做一切，然后带你走。”她的眼里充斥着泪水，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看到她的泪从脸颊滑落，一直流到脖颈，我伸出一只手，轻轻的为她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亲爱的，别哭，我喜欢你的笑容。”
她轻轻的拥住我，在我怀里深深的哭泣，我突然觉得温暖。在这个陌生冰冷的城市里，拥着最爱的人的感觉便是温暖的。夏雨，我可以等你，只是我不想让你那么累，如果是我让你那么累，我宁愿没有你。
夏雨在医院陪了我很久，直到我出院。每天都能吃到她做的饭，每天都能看到她的笑容，每天都能感到温暖。只是，我不知道，她每天晚上坐最晚的那班飞机回去，早晨又坐最早的那班飞机赶回来。而这几天她几乎没有睡过觉，凌晨的时间，她都是在抓紧时间练琴，她不想耽误进度。这就是，为什么，她总是趴在我身边睡着，每天早晨来的时候，总是满脸疲惫，虽然她总是尽力用微笑掩饰。夏雨，我不想你这么累，这不是我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