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粤菜餐厅 ...
-
秋天来了，叶子终于在风中掉落。它们分离了，记得那炎热的夏季，它们是那么快乐的依偎在树上，可是此时的它们却已散落天涯。
我下班后来到医院旁边的农家菜馆，我们今天约好在这里拜师。我知道高翔是个艺术家，他不是俗人，他所追求的更多是纯粹的东西，所以，我选择了这家菜馆，相信他也一定会很喜欢。
很快，夏雨也来了。我还是坐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微笑着，看着她。她走过来，笑的很灿烂，我突然有种幻觉，我们是否又重新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脱下她的长风衣，放在椅子上，然后坐在我身边。她的手握住了我的手，依然冰凉。这时，服务生过来倒水，她的手也没有松开，我用一只手给她捂着，希望她的手可以热一些。过了好一阵，她的那只手才有了些热度。
“这一只。”她伸过另一只手给我，我笑笑，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高翔向我们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休闲的西服褂子，一条牛仔裤。我们的手还在一起握着，我们赶忙松开。
“高老师，这位是夏雨。”夏雨伸过手去，他们轻轻握手。
“夏雨，这位是高翔，高老师。”
“高老师您好。”
“您好。”
我们坐下，高翔微笑着望着夏雨。
“夏小姐，您从事这一行几年了？”
“我六岁开始学琴，二十岁正式加入乐团从事商业演出。但我已经有三年没有弹琴了。”夏雨优雅的微笑，从容的应答。
“那为什么三年没有弹呢？”
“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夏雨很镇定的看着高翔。我在旁边喝了一口菊花茶，这茶还是这样的清淡。
“哦，那么夏小姐最开始是为什么学琴呢？”
“只是因为喜欢。我小时候，第一次听到钢琴的声音，就爱上了它。觉得它的声音很干净，然后很有情绪，感觉演奏者所有的情绪都可以通过声音来表达。”夏雨微笑着，“其实，我最初没有想到它会成为我的职业，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就开始练了。后来，就更加的喜欢。父母看到我这样的痴迷，就希望我能向这方面发展。”
我看到高翔眼中的光芒，我觉得有些闷，嗓子有些涩，我喝了一大口菊花茶。后来，我们边吃边聊，高翔和夏雨有很多话题，他们从钢琴聊到对高雅的理解，从小时候的梦想聊到对金钱的欲望...我依旧倾听，这是我的习惯。时而微笑，时而应和，有些事情一旦成了习惯，便很难改掉。饭吃完了，高翔有些激动，他喝了点儿白酒，然后他留下了夏雨的电话号码，并约她这周三开始上课。我们各自分手，夏雨喝了酒，便将车放到了医院的停车场。我和夏雨走在街头。
我们并肩走着，她的风衣很长。她渐渐地靠近我，然后挽住我的一只手，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她身上的茉莉香阵阵袭来，让我有些晕眩。我侧目看她，她也看向我，然后我们一起微笑。她用笔尖蹭蹭我的脸，然后轻轻地吻了我的唇，只是轻轻一点，很快便分开了，她向四周看看，然后亲昵的说：“没人发现。”我使劲的握着她的手，希望将所有的温度都传给她。
“谢谢你。”她轻声说。
我看了看她，然后笑了一下。
“你是个傻瓜，有什么可谢的呢！”她微笑着看着我，轻轻点头。
夏雨开始重新练习钢琴了，她跟着高翔学习，课程很紧，我们就很少见面了。一个星期高翔会给她安排五堂课，看得出来，高翔还是很欣赏夏雨的。我偶尔也会陪她去学琴，我坐在旁边，她的手指在琴键轻盈的跃动，阳光静静地洒在她栗色的发梢上，一切都是那样宁静。
她重新拾起她的梦想，她很拼命，不停地练习。她找人将家里的钢琴重新调了音，然后，每天不停地练习。我坐在沙发上看书，她就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弹琴，我们互不打扰。我喜欢她弹卡农钢琴曲，这首曲子虽然不能和肖邦的幻想即兴曲还有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这样的世界名曲起名，但我就是对这首曲子情有独钟。
卡农原本是由大提琴和小提琴共同演奏，后被作曲家改编，演变为今天的卡农钢琴曲。它的旋律看似简单，但其中的变化和对节奏的要求非常高。当然，这些都是夏雨告诉我的。我喜欢听这首曲子，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那场舞会上，她，黑色晚礼服高贵的她，弹奏了这首曲子。
夏雨知道我喜欢这首曲子，所以她总是为我弹奏，但也总是在这首曲子中，我安然睡去。一觉醒来，就只见她，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书。我对她淡然一笑。
“有睡着了。”
“这是我希望达到的笑过啊。”她看着我，“你的睡眠总是不太好，能让你多休息一下，很好啊。”她的眸子明亮而深邃。
我没有说什么，然后会躺在沙发上继续闭眼睡去，直到她叫我起来吃晚饭。夕阳缓缓落下，这样的生活总是平静的，我享受这样的生活，我想夏雨也一样，因为我们都是这样淡淡的人。
很快，到了夏雨的生日，我一直在想，要送她什么礼物。我特意抽了周末下午的时间来到百货商场，来挑礼物。我走过饰品去，在它的一角的一个柜台发现了一对白金指环，是那样细细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只有细细的一圈，像是用白金直接打成的，而且两个长得一模一样。
“小姐，有什么需要吗？”柜台小姐问我。
“呃..我想要这个。”我指了指那对白金指环。
“这个是前天才到的新款，这个只是试卖，犹豫样式简单，担心是否有人买，所以没有出太多。”柜台小姐很诚实，这样简单的样式，可能也就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买，可是，我想夏雨也一定会喜欢，因为我想，她和我一样喜欢简单。
我很快让柜台小姐给我包了起来，付了钱，我便走出百货商场，觉得心里满满的。明天，是夏雨的生日，我想，她会喜欢的，喜欢这个我为她挑的礼物。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
“小凡，在干什么呢？”是李华。
“刚买了点儿东西，在路上呢。”
“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去接你，然后想请你吃个饭。”
“有什么好事啊，要请我吃饭？”
“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好的，我在明珠百货门口，等你的。”
挂上电话，我看看表，已经下午六点了。
一会儿，一辆丰田停在我的面前。李华从里面出来，站在车前，冲我憨憨的笑着。
“你买车了？”我惊讶的看着这辆车，是白色的。他爱干净，所以一直希望买辆白色的车。
“是的，刚买的。”还是往日的笑容。
“你可真棒。”
“我们走吧，去吃饭。”
我们来到一家粤菜餐厅，这家的粤菜在本市也算顶级的。
“我订好位子了。”李华对门迎说。
然后服务生领我们到我们的位子，位子在角落，我们坐下，开始点餐。
这时，我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一个美丽的眸子明亮，而另一个潇洒健硕。是的，是她，夏雨，她挽着丹尼斯的胳膊，走进餐厅，然后两个人径直进了雅间。她应该是没有看到我，她依旧优雅，从容的从我们身旁走过，我想她是没有看到我。我的心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痉挛了一下。当然李华也看到了他们，李华在犹豫要不要去向丹尼斯打招呼。
“还是别去了，不太好，他是和夏雨一起出来的，要是员工撞见老板约情人，老板也会尴尬的。”我劝他，但声音却很低。
“你还好吗？”他看了看我，问道。
“没事啊，我很好。”我尽力掩盖我的失落和哀伤，我使劲挤出一个笑容给他，那笑容扯的我的脸生疼，扯的我的心也生疼。虽然，我清楚，他们是可以这样一起亲昵的，也清楚，那是他们的身份，更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我，就只像坐在这角落一样，看到了，却不能正当的站起来打招呼，然后冲她微笑。我明明清楚地了解一切，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疼，我很想冲进雅间，拉她出来，很想带她走。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平时的我，是理智的，那么，现在的我，也应该是理智的，我可以装作无所谓的和李华吃饭，和李华聊最近的事，冲李华微笑。
我实在是吃不下，我的心没有离开过那个雅间的门。我想知道里面的她，是否也在笑，是否笑的很开心，是否在吃着菜，并优雅的说，菜做的很好。是否她也会靠在他的肩头，然后亲昵的说谢谢，是否她也会用笔尖蹭蹭他的脸，是否她也会冲着他笑的很甜很甜。想一点，我的心就被扯一下，直到被扯得七零八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粤菜餐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