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茬草戮》岚戮

5、第五章

　　火狐
　　“那个书生来了！”自从失去元丹后，我失去了法力，无法再听到他的脚步。只有小雯默默地陪着我。
　　“真的？”我喜出望外——他实现了他的诺言，她的病了好，他来陪我了，即使只有这么一次。我冲出了屋子，请求小雯带我过去。
　　小雯无奈地看了看我，带着我，飞到了境外。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便扑向了我日思夜想的怀抱。他轻轻地搂着我，我很满足。我以为，此刻，我的愿望就要实现了——我可以陪着他，虽然只是这么一会儿。
　　我在他的怀了躺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元丹是有了，可是那道士说，‘凡人无法承受如此强烈的元丹，必须要用此元丹者的心脏作为药引子’……”
　　我征住了，心脏？他难道不知道，生物一旦没有了心脏就不能生活了吗？他一定不知道……看着他满心期待的样子，我竟然不忍心拒绝。
　　“你有吗？”他试探地问道，一脸期待的样子。
　　“有。”我思考了很长时间，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
　　他听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运用了内力，将心脏周围的脉搏、血管挑断，从嘴巴里送了出来。第一次，我如此真切地看着自己的心脏，那是我为自己最爱的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我笑了……
　　他拿到了心脏，转身便走了。我苦笑——即使死在他身边这最后的愿望、最后的机会也没有吗……是啊，他并不属于我……
　　我撑着虚弱的身子来到了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个地方，花草依然盛开着。只是，原先的人已经变了。
　　我的视线变得渐渐模糊了起来，一切的事物在我眼中出现了双影。渐渐的，我的意识模糊了，思想模糊了……我的脑海中出现了崖底那六个字，“生于爱，死于爱……”我苦笑，这大概就是我三百岁的劫吧。那么美丽，那么令人义无返顾……可是，很抱歉，我输给这劫了……爸爸妈妈，再见了！黑熊老虎，再见了！小斐，再见了！我亲爱的书生，再见了！……
　　那个春天，花朵开得格外的鲜红。有人说，那是火狐的鲜血浇灌成的。而更多的人则说，那是爱的鲜血浇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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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
　　我来到了小狐狸那儿，小狐狸满心欢喜。我也轻轻地搂着她，享受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
　　过了一会儿，我便将老道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我试探地问道，“你有吗？”
　　她的身体僵住了，许久才说，“有。”
　　她从嘴巴中吐出了一块鲜红的心脏，给了我，脸色已经苍白。
　　我并没有在意，只是捧着心脏，满心欢喜地跑回家——我很快就可以和小狐狸在一起了。
　　回家后，宛如吃了心脏和元丹后，很快便好了，我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她苦苦哀求道，“不要走，不要走……”
　　我只是淡淡地笑着，“答应结婚，我只是为了报恩。现在恩报了，我也该走了。我有自己的爱人，有自己的生活……”短短的几句话后，我便离开了。
　　我来到了境外，四处寻找小狐狸的影子，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我寻寻觅觅来到了河边，一滩鲜红的血迹映入了我的眼帘，看得我是触目惊心。
　　迎面走来一个女子（狐美人），她愣愣地看着我，双眼无神。晌久，她才说道，“小狐狸很喜欢你，她每天都在等你。为了你，她将自己的元丹和心脏给了你，她死了……”说着，一个转身，消失在了空中……
　　“死了……”两个字死死地钉在我的脑中，那今天早上还在活蹦乱跳的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匆匆地结束了。不，不，这不可能。
　　“小狐狸，你说过的，要让我陪着你，永远地陪着你的，你不会说谎的，我会等你……”书生没有说谎，他日日夜夜地守在河边，看着滔滔不觉的河水，等着心中的佳人出现。
　　直到今天，你还可以看见，在流沙河的一边，有一个书生痴痴地等着，他的名字叫作——白衣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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