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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游历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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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一对于爱情的理解比较独特。她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情感永远是一个变量函数，并且有多个变量。
这个关于爱情的函数可以通过变量而努力相互靠近，也可以因为变量而分道扬镳。如果爱情和人一样是充满变数的，那么许诺永恒则是不可及的。
如果数据量足够支撑一种大型算法，她希望能从中预测出概率最高的一位作为爱人，这样就不至于在滚滚红尘里磕磕绊绊，头破血流。
总的来说，她并不喜欢冒险，也不喜欢不受控制。
伏枫是一个很难不让人喜欢的人，温和恬淡，全心全意。
她喜欢伏枫，但心里会告诫自己，不要太喜欢，她会离开，他也会离开。
但是，在这一段旅程中，她可以好好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初雪之后清晨，伏枫清理了店铺准备开张。
艾一今天睡了个懒觉，清醒之后，决定以后都不喝酒了，确实酒品一般。
她吃完屋里已经摆好的早餐，下楼准备开始继续修理那柄法器伞。
看到伏枫在写着什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她自己先酒后乱性。
伏枫听到她的脚步声，从账房柜台走向她，面具下的脸已经开始微红。
她清了清嗓子，看到他伸手抬起自己手腕探了探脉。“以后少喝酒，要是喝的话要在我的身边。”
“嗯。你酒量很好么？”
“应该是很好，我没有醉过。”伏枫回忆了一下，在游历大荒的二十年，经历了许多风雨，也结识不少知交好友，喝过不同地方的名酒，从未醉过。
艾一：“你知道有句话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伏枫听着牵起她的手，“那你是因为我醉了么？”
她笑着回答，“你觉得呢？”
“对了，昨日送你的生辰礼物，里面的针和箭可以淬毒。我之前下的毒都是见血封喉。现在这是你的暗器，你来淬毒吧，毒医大人。”
“谢谢你，艾一。”伏枫握了一下她的手。
看到修理到一半的法器，艾一松开手，“不行，我要开始工作了。办公时间禁止谈恋爱。”
伏枫笑着说，“嗯，我给你拿个暖炉在桌边。”
狐族送到李氏修理铺的这柄极品法器，是现任族长霓裳的法器，不过在两百年前与太古铜门妖魔的一场大战中损毁。
大荒的炼器高手一般很少出世，并且大部分已经归于各大门派。
云轩城的这一家李氏修理，刚刚开张半年，就修复甚至升级了数个法器。
艾一并不知道，自己的手艺已经引来妖族的关注。
霓裳曾经派人调查过李二的背景，但茫茫中同时受到魍魉和冰心的阻挠而放弃，她知道对方并不是毫无根基的。
这次，她拿出损毁的星月伞，为的就是测试一下对方的实力。如果对方如此年轻就能修复极品法器，那他则是青丘狐族必须要交好的对象。
与此同时，艾一看着伞上的古老图腾，前几日她已经还原了边缘的小型阵法和伞柄。但是，伞面中心已经破损的看不出原型，唯有一枚赤色宝石在伞尖。
灵气的纹路如同水流，有阻力则威力降低，有高压则加快流通。她用相似的规则，最大化宝石与中心纹路的连接，并且尽量减少弯曲。
傍晚，她终于修复完法器，觉得自己被榨干了。
艾一下意识的找伏枫，问问晚上吃什么。却发现他不在账房的柜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带着红烧肘子和烤红薯回来了。
吃晚饭时，艾一吃着肘子，“再这么下去，我作为魍魉的本职工作都要生疏了。门中弟子都在除魔，我同辈压力很大啊。”
伏枫掰了一半红薯递给她，“你武功高强，又会炼器制毒，其他弟子追不上你。”
她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戳了一下他的脸，“这话我爱听，可以多说几个版本，让我停止内卷思想。”
伏枫笑着继续，“你的李氏修理铺盈利颇丰，前途无量。”
“你的暗器自带防护，大荒独一无二。”
艾一：“停，你的贵公子滤镜，再说就碎了。”没想到，他拍起马屁来这么中听。
两人说说笑笑，喝完茶，艾一上楼休息。伏枫走到侧间，准备制药。
伏枫在一个月之前，开始调查紫荆和其他门派的联系。
当艾一同意让他继续留在她身边，他决定要尽快恢复，并将所有危险因素铲除。
他隐秘的与冰心旧部取得联系，今日下午刚刚拿到鸿蒙渊蛸和南海灵参。
在艾一面前，他是温润如玉的医者，但他很了解自己早已不似当初，像是一个被打碎的瓷器，再怎么修修补补，也是补满裂痕。
他也知道艾一并没有像他一样爱着，她有所保留。
在云轩城的日子，她一直在搜寻当年幽都星变的线索。在半年的相处中，伏枫隐约感觉到她似乎除了魍魉门派，对这个世界并无眷恋。
他从那个初雪之夜之后，从未这么急迫的想要看到她，看到亲吻时她的沉醉眉眼和微红面颊。
伏枫煮好药之后一饮而尽，然后静静等待药力发挥作用。
第二天一早，艾一准备出门，去把极品法器伞送到狐族商铺。
临走之前，她疑惑的看了一下伏枫，总觉得对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
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她碰到几个街坊，打了招呼，走到长林道上那个最大最豪华店面。
“丘掌柜，早上好啊。”
丘掌柜外表看着像五十岁的中年人，但是妖族的年纪与人族和修者十分不同，很难猜到真实年龄。他蓝衣金边，气派十足，“哎，贵客啊，李二小哥，请进请进。”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小店小买卖。这不，您月初拿来的法器伞，我昨日刚刚修好，今早便给拿来了。”艾一客套道。
当时丘掌柜说这单生意有两百金，她眼前仿佛闪着金色的钱雨。
丘掌柜听完，立刻迎着艾一往里间走。“李二小哥，你进来喝个茶，我们慢慢聊。”
接着，他对身边的小厮低语道，‘去叫族长来，就说星月伞修好了。’
艾一五感极强，听到这个法器叫星月伞，知道这是青丘族长霓裳的百年前损毁的法器。
人怕出名猪怕壮，还是以后低调一点接小生意吧，但这笔单子的钱还是要收到。
她跟着进入里间，环顾四周，墙上有写意山水画，紫檀木桌四角嵌着宝石，角落瓷器都是大家之作。
她坐着等真正的主事人，而丘掌柜在一边不断吹捧她炼器的手艺。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霓裳推门而进，她已经是狐族族长近两百多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一身金边紫衫，英姿飒爽。
丘掌柜深深鞠躬道：“拜见族长。这位是李二小哥，此次修复了星月伞。”艾一见状也抱拳行礼。
霓裳：“不用多礼。”她拿起自己多年不用的法器，看了一会儿，准备试一下。
艾一上前一步，“且慢，您有所不知，这把伞中间的古阵已经完全破损，我修理的时候在原来的图腾上发挥了一下，也许它的功能不似之前。”
“这位小哥不必自谦，这把极品法器我放置了很久，只想找到有缘之人来修护。之前听闻你修复甚至升级了上品法器，出于信任，这才交于你。”
艾一心里想，‘有缘之人？狐族果然花样多，这明显是试探自己的炼器能力。’
她应道：“承蒙青丘族长厚爱。”
霓裳向星月伞注入灵气，伞尖的红天玉首先亮起，之后灵气流转，伞面浮起白色光晕。她兴奋的走到商铺里侧的空地，试了一下法器的防护与攻击。
艾一与丘掌柜站在长廊边，看着霓裳行云流水又充满力量的狐族功法，配合着星月伞的各种功能。
欣赏了一会儿，她觉得还是快点拿钱走人吧。“丘掌柜，你看这两百金的修理费，能不能给报一下。”
还没等丘掌柜回答，霓裳收了伞向着两人走过来，“两百金太少了，老丘，给这位□□五百金。”
艾一眼前仿佛又闪起金色的钱雨。
霓裳轻轻弯腰一拜：“□□，年纪轻轻已是炼器行家。青丘狐族愿与您交好。星月伞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这次非常感谢您。”
艾一回拜，“这次真的只是幸运修复好了，称不上大师，青丘族长谬赞了。”
两人接着客套了几句，霓裳就告辞离开了。丘掌柜一脸和善的给艾一结了五百金，还送她到店门前告别。
艾一走在长林大道，感叹自己的副业好像比主业赚的多很多。现在临近中午，长林道上人来妖往，非常热闹。
她回到李氏修理铺，把装着五百金的储物袋放在伏枫面前，得意的问道，“猜猜我拿到多少钱，先告诉你，比两百金多。”
伏枫走到她面前，淡棕色的眼睛盯着她，深情仿佛要溢出来。
“三百金。”
“往高了猜。”
“四百金。”
“接着往高了猜。”
“五百金。”
“对啦，五百金！那把法器是青丘族长霓裳的星月伞…”她正眉飞色舞的描述上午的经过。
艾一突然发现，以往伏枫虽然会认真的望向她，但眼睛没有对焦。而现在，他正直直的看着她的双眼，仿佛恢复了视力一样。
她安静下来，抬起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却不见他有反应，还是直直的看着她。
伏枫抓住她挥动的手，在嘴上亲了一下，“我能看到了。”
早晨恢复视力之后，他看到艾一下楼，看着她吃饭时鼓起的两颊，说话时张张合合的双唇，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爱意涌到心头，身子都忍不住的微微的颤抖。
为了不吓到她，他没能说出一句话。
经过一上午的独处，伏枫慢慢安定下来。
他看到迟钝的艾一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视线，忍不住亲上了她的手。
艾一听到他的话，回望着他双眼，非常开心，“你能看到了？太好了！”说着抱住伏枫的肩膀。
“你的修为呢，也恢复了？”
“嗯，我联系了旧部，拿到了药材，我不想把维修铺账面的钱花在药上。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不会，你家的药应该随便拿，花钱太不划算。”她笑着松开他的肩膀。
伏枫带着面具望着她，眼中充满了熔岩一样的热情，她有点不适的移开视线。
他感到一丝不安，低下头问，“我可以吻你么？”
她伸出右手盖在他嘴上，推开一寸，“注意场合，现在是营业时间。”
伏枫的呼吸洒在她的掌心，温热潮湿，开口，“现在是午休时间。”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影响不好，街上好多小孩子跑来跑去呢。”
“那我把门关上。”
艾一手心太热，移开了，“我发现你真的不一样了。想亲我，看看你我修为谁高吧。”
她对上伏枫的手掌，探了一下修为，他毫无防备的任由她的真气探入，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过了一会儿，艾一颓然的放下手，发现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很多，应该和荆铭差不多。
她叹了口气，“卷这么些年，看来离巅峰还有很大差距啊。”
一抬头，发现伏枫真的开始挂起今天休业的牌子，关上了店门。大堂光线一下暗了许多。
她刚产生了一丝危机感，然后看到对方开始准备午饭。
伏枫怕艾一有退意，一直很小心的压抑自己。但今天，从他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脸之后，这份感情就越来越难以压抑。
艾一对着厨房里的伏枫，“你原来是要关门吃饭哪，我还以为你要亲我。”
“你再说，我就真亲你了。”
两人接着一起准备午饭，青椒牛肉，清蒸鱼，和蛋花汤。
艾一吃了一口牛肉配着米饭，真香。伏枫做菜一向色香味俱全。
她正吃着，想起今早和霓裳的对话。自觉她和伏枫，即使在人才济济的云轩城，也是两个显眼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