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巡逻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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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走廊里的空气霎时冷了几分。
原本松散的学生们纷纷停下闲聊，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突发情况。
伊莱恩皱起眉头，这种论调她此前就听过几次。本着每个人都有嚼舌根自由的原则，以及内容本身过于愚蠢的缘故，她从没和他们争辩过这些，但眼下居然有人敢公开宣扬，那就不得不重视一下了。
想到这她轻微地探出头，观察走廊另一侧的小天狼星，出乎意料，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脸上满是不屑，仿佛卡洛琳只是在开一个愚蠢的玩笑。
不过詹姆可没有他这份淡定，他站在伊莱恩旁边，刚才差点就要冲过去。要不是因为威尔森是个女孩，伊莱恩相信他这会已经拎着对方的领子了。
如今詹姆只能紧盯着卡洛琳来释放他的怒火，显然这没什么威慑力，也许是在斟酌如何回击女生的用词，他憋了半晌才大声喊出个“你胡说！”。
“威尔森小姐，如果你的脑子只够让你看到最浅显的表象…”小天狼星并未看向詹姆，不慌不忙地开口，只是说到一半弗兰克就插了进来。
“好了，不要吵架。”他严肃地看着两个当事人，“没有同学之间相互攻击的道理，如果你们俩实在合不来，就重新组队。”
说罢弗兰克走到其他人面前，“我们原定的组合可能需要一些小变动，”他又回头示意还在对峙的两个人，“你们两个，谁先找到新搭档，今天谁就先巡逻，另一个人自动顺延到下一周。”
话是这么说，大部分人和他们的搭档也并不熟悉，但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下，谁也不愿意“主动抛弃”原本的旧人。大家面面相觑，复又低下头，生怕自己过于显眼，被这两个人或是弗兰克挑中叫出来。
“让威尔森小姐先选吧，毕竟她需求比较迫切…”小天狼星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目前的局面，卡洛琳闻言又是狠狠瞪他一眼。
看看沉默的同学们，又瞥了下站在前面板着脸的卡洛琳，伊莱恩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不错的念头。她用胳膊肘戳了戳詹姆，对他眨眨眼睛。
詹姆正在生闷气，见状好奇地转过头，就发现她脸上正闪烁着狡猾的笑容。作为一起长大的发小，他几乎瞬间明白了她想干嘛，这让他憋闷许久的怒火一扫而空，要不是人多，他真想给她鞠一躬，告诉她小笨蛋您快去这边请。
“学长，我和他一组。”伊莱恩举起手扬声道，她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还是有些突兀。
“很好！”弗兰克大声回应了她，“布兰奇小姐，请过来吧，不过你的原搭档波特先生是否同意呢？”
“同意！”不等弗兰克说完，詹姆赶紧接话。
看着从人群里挤出来的女孩，和她那副面上带笑昂首挺胸的架势，不知为什么，小天狼星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做好迎接她的准备。
“学长，从一楼西北侧开始，包括全部的格兰芬多塔楼，最后在公共休息室结束，对吗？”伊莱恩结果弗兰克手里的地图，仔细查看后复核道。
“没错，布兰奇小姐。”弗兰克愉快地回答，“我在公共休息室等你们两个。”
其他人做好了散会的准备，只等弗兰克一声令下。伊莱恩收起地图，却没急着走，而是直接转向了一旁的卡洛琳。
“威尔森小姐，我尊重你换组员的自由，虽然，未免太‘及时’了些。”
“不过，鉴于你方才说的某些话，我认为你需要给布莱克先生道个歉。”
“布兰奇，你什么意思？”卡洛琳拧起眉毛。
“给他道歉，比如，你刚才不是说，他是‘格兰芬多的叛徒’吗？”
“难道你想包庇他？”卡洛琳明白了，“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
“你应该说，你说的哪句是事实。”伊莱恩语气如常，如果忽视她冷冰冰的眼睛，这一定是一场心平气和的谈话。
“他是姓布莱克不假，但也请威尔森小姐好好给大家说说，他到底有哪件事可以被扣上你所谓‘黑巫师’、‘学院叛徒’的帽子？”说这句时，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卡洛琳没说话，只是死盯着她。
“看我不解决问题。”伊莱恩毫不留情地直视回去，“作为一名勇敢的格兰芬多，想必威尔森小姐不缺直面错误的勇气，道歉。”
“梅林的裤子啊。”小天狼星在她身后愣住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之前的预感是从何而来了。
“不能把事情闹大。”他暗想着，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轻轻拉了下她的胳膊。
“伊莱恩…”他低声道，没想到她根本没理，直接把他甩开了。
弗兰克也注意到这个新的突发状况，于是走过来试图调停。
和小天狼星相比，伊莱恩对这位学长倒是客气许多。她礼貌地朝弗兰克笑笑，再次看向卡洛琳。
“麻烦威尔森小姐稍微抓紧些，你已经两次耽误大家对时间了。”
卡洛琳狠狠剜她一眼，伊莱恩神色不变，她也只得撂下一句硬邦邦的“对不起”，小天狼星像有火烫屁股一样光速表示接受。
人群陆续散去，伊莱恩和弗兰克再次确定了巡逻路线。
“请学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完成任务。”见弗兰克点头，她整理了一下斗篷扭头就走。小天狼星原本还沉浸在方才的尴尬中，结果一回神，发现别说伊莱恩的人，就连她的影子都快看不到了。
“伊莱恩！”他也顾不上弗兰克和不远处窃笑的詹姆，赶紧追了上去。
“伊莱恩！”跑过走廊的拐角，他才勉强跟上她的脚步。她丝毫没有放慢的意思，不过一边走还不忘一边仔细地用荧光咒查看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你下次别这样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威尔森那种人，她就是蠢，你和她较真干什么。”
伊莱恩没理他，而是喝止了几个试图挪动盔甲雕像的新生，或许是她的语气过于严厉，几个新生纷纷表示他们马上就回宿舍。
“你看，我刚才拦你，你借坡下驴不就好了？”他隐约察觉到她心情不佳，可担忧还是占了上风，“她说我几句，我根本不在乎。倒是你，一点面子不给她留，她会记恨你的，长此以往，你怎么在女生堆里混？”
“还有…”他刚想再补充几句，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说完了吗？”是那种面对威尔森时的冷淡语气。
小天狼星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应该闭嘴。
伊莱恩停下脚步，转过身用那种看神奇动物的眼神看着他。
“我真是纳闷了，威尔森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你就这么心胸宽广？”
“我…”小天狼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摇摇头。
伊莱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很好，如果你非要说自己宽宏大量，也可以，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睚眦必报我在乎，行了吧！”
小天狼星怔住了。
夜深人静的走廊里，她那双盈满愤怒与失望的蓝色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是如此清晰，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心里。他比她高出一截，这让她不得不仰头看他，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小天狼星不再说话，而是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过了好一会，他才吐出一句。
伊莱恩没理他，她用力收拢了一下斗篷，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斗篷掀起的气流拂动了他的袍角，小天狼星也只得紧赶慢赶地继续跟在她后面，心想这城堡今天怎么这么大。
两个人没再说话，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深夜的城堡一片静谧，时不时传来幽灵飘荡的声音，这让他不由得陷入到杂乱无章的思绪中。
好吧，他必须承认，面对威尔森的指控，他可能…并不如表现得那般不在乎。后知后觉的情绪让他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酸涩，他感到意外，毕竟在平时，这是非常罕见的。
他悄悄瞥了眼前面急匆匆的身影，她正忙于修复一个有裂痕的画框。
“伊莱恩…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虽然很难为情，但他还是说了出来，“你刚才为了我出头，我很感谢，我只是担心你被她记恨，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伊莱恩没说话，只是仔细地查看地图上的线路。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的。”小天狼星搓了搓魔杖上的花纹，“一年级时沃尔布加寄来吼叫信，是你把它烧掉的，我从没想过麻瓜火柴还能这么没用…还有安多米达的事，要是没有你，我们根本成功不了…”
伊莱恩刚给一个迷路的小姑娘指了路，还是没理他。
“还有…你送我的那个灯球！”他突然想到立刻补充，“你都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好用，假期的时候我不是在卧室里贴了一面格兰芬多的旗帜吗，老太婆气急败坏，不过她可想不到，把我关在阁楼里我还能…”他突然闭了嘴，心中暗道不好，果然言多必失，但愿她在专注巡逻，别发现什么端倪。
但还是晚了一步。
伊莱恩猛地停下，小天狼星差点没刹住和她撞到一起。
“其实…”他心虚地试图补救，“根本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我计算过，那个灯球绕着阁楼的墙壁飞一圈刚好差不多两分钟。”他咧开嘴笑了笑。
可伊莱恩一点没笑。
她审视地上下打量他，脑海里那些琐碎的、奇怪的信息却在此时慢慢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有什么能拿来解闷的东西吗？我们家太黑暗了。”不是比喻，是物理上的黑暗。
那张粗糙的信纸和凌乱的字迹…恐怕是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纸和笔。
还有那些涂改的痕迹，和那句特意框起来的“别告诉詹姆”…
她有一种被人照头上泼下来一桶冰水的错觉。
想象到那个场景不是什么难事，黑暗狭小的阁楼里，她的朋友抱着膝盖，目光百无聊赖地追随着那个飘飞的灯球，阁楼里唯一的光源。伊莱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鼻尖酸溜溜的感觉憋回去。
“早知道是这样，我不会像刚才那样晾着他的。”她暗自为自己开脱。
“伊莱恩？”小天狼星轻声问道，“你不要太在意…”
可面前的女孩像是要把他盯出个窟窿来，良久才说出一句“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给你寄萤火虫灯”。
小天狼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拧了一把。
“就应该给你寄炸药，把屋子都炸了，他们才知道老实。”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正板着脸看向他。
看着她抱着胳膊气呼呼的样子，小天狼星没来由地觉得事情也许没那么糟，不过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过来。”伊莱恩抬手示意他，这次她没再催命似的赶路，小天狼星心领神会，走到和她并排的位置上。
“唉，都是同样的路，怎么今天走得这么累。”她叹了口气，自顾自地抱怨着。
“废话。”小天狼星在心里吐槽道，“你就差跑起来了，能不累吗。”
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他觑着她明显缓和的脸色，试探性地问，“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她倒是意外地痛快，“我就没真生过你的气。”
最后的路上两个人沉默无话，分享着午夜的宁静。直到快看见胖夫人的肖像，伊莱恩突然没头没脑地念叨了一句，
“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我也不会告诉詹姆的。”
“什么？”小天狼星糊涂了。
“没什么。”她扯了下嘴角，“待会我去和弗兰克汇报，你先回宿舍吧，晚安咯。”
第一次巡逻就这样告一段落，两个人谁也没再提起那晚的一切，但伊莱恩还是觉得他们几个有些奇怪。
除了莱姆斯，剩下的几个人像是一齐得了什么怪病，说话含含糊糊吐字不清，像是嘴里有什么东西一样。
“有吗？”莉莉和她一起观察着不远处的几个活宝，她还是觉得伊莱恩是神经过敏。
“你没发现，詹姆最近都不怎么来烦你了吗？”伊莱恩盯着詹姆的背影，指出了她最大的疑问。
“如果你说这个，那还确实‘不太正常’。”莉莉毫不犹豫地翻个白眼。
为了证明自己观测结果的合理性，伊莱恩还是跑去问了莱姆斯。
“他们几个其实还好。”莱姆斯有点支支吾吾，“就是得了…急性咽炎。”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巡逻夜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