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对象搞错啦》snow123

10、阿闷被揍 裴

　　裴安和百里万金一路骑至一棵松树下，在路边有个小茶肆，百里万金将马拴好，坐下招呼店小二上茶，店小二出来问道:
　　“客官，你是要什么茶？”
　　百里万金说道:“不要昨日的，就要今日的。”
　　裴安听的一头雾水，卖茶水不都是当日现沏的吗？谁家会把隔夜的拿来卖，她环顾四周，发现茶肆十分简陋，仅有一面
　　旗帜立在门口，不仔细看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有茶肆。百里万金也不像有那个闲情逸致来这等偏僻地方喝茶的人。
　　店小二进去后提着一壶茶出来说道:“客官，上等槐花茶来喽。”
　　手中还提着一个包裹递给百里万金:“我们掌柜的说客官识货，另外送了一份给客官您带回去。”
　　百里万金给裴安倒了一杯，“尝尝，跟一般的茶味道不同。”
　　裴安捧过茶放鼻尖轻嗅，确实有一股特殊的清香，入口甘甜清冽，口齿生香。想不到这个小小的茶肆竟然会有这么上等的茶供应。
　　裴安放下茶盏说道:“确实不错。”
　　百里万金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二人刚要上马，裴安突然想到刚买的弓落在座位上，对百里万金说道:“我的弓忘记拿了，我先回去取下。”
　　裴安走回去看到自己落下的弓，一个身影从自己面前闪过，拿起弓就跑。
　　“回来，别跑。”裴安一路追出去。
　　百里万金正解开拴马的绳索，一抬头发现人不见了，“不好”马上骑马追去。
　　那个身影跑着跑着就拐进一条小巷，裴安跟着进到小巷，跑了一段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想回头，发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这下是进退两难。
　　“你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啊，老子找你找了好久。”
　　裴安看着眼前的人，不由自主地恐惧起来，是崔老二。
　　“你想干嘛？把弓还给我！”裴安努力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崔老二拿着弓把玩着，说道:“哼，还你？做梦！”
　　崔老二走上前抬手一巴掌就把裴安扇倒在地，一只脚踩在裴安身上，用手揪起裴安的头发，“我说什么来着，你果然跟你娘一样会勾三搭四，这么快就勾搭到公子哥，我看卖给窑子也就几两银子，卖给刚刚那位公子哥应该能赚的更多。”
　　裴安双眼通红，愤恨地盯着崔老二。现在我被压在地上，没办法把短刀掏出来。
　　另外一名男子走上来说道:“老崔，你不是说我帮你逮着这个小贱人，你就让我爽一爽吗？”说完蹲下身冲着裴安猥琐地笑起来。
　　“先让我摸摸这小脸蛋儿，哎呦，看着就滑嫩，都能掐出水似的。”
　　眼看男人的手越来越近，裴安把头一偏，用力地咬住男人的手。
　　“啊——”男人发出惨叫，看着自己差点要被咬掉的手指头，“你这个小贱人不要命了。”
　　裴安把口里的鲜血吐出来，“呸，这血还脏了我的嘴巴。”
　　裴安脸贴在地上，一阵急促马蹄声从耳边传来，越来越近。
　　“元元！”
　　是百里万金的声音！
　　百里万金从马上跃下，对着崔老二厉声道:“放开她！”
　　崔老二见了百里万金也不慌，说道:“凭什么？你想要她，就得拿钱来换。”说完还用脚朝裴安背部碾了一下，裴安吃痛地闷哼一声。
　　崔老二还不知死活地继续说:“你想要她少受点苦，就赶快拿钱来，否则我就让她生不如死。”
　　百里万金从腰间抽出佩剑，眼神凌厉地看向对方，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刚刚想轻薄裴安的男子对着崔老二说:“他就一个人，我们两个揍他绰绰有余，我们上。”
　　百里万金只出了三招就把两人揍趴了，抬脚狠踹崔老二的心口，“你的本事就是欺负一个女人吗？嗯？”
　　崔老二被揍得直求饶，说道:“我不敢了，我不要钱，我把我女儿送给你，放过我吧。”
　　百里万金停下来，斜睨着崔老二，像看老鼠一样的眼神，对着崔老二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把她当什么，她不是一件物品，你想送就送，就算你是她爹，也没这个权利。”
　　说完寒光一闪，将手中的剑抵在崔老二的喉咙，“等下！”裴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道:“他虽然该死，但是老天会惩罚他，不必为了这么一个垃圾脏了你的剑。”
　　“一个垃圾而已，死不足惜！”百里万金想到崔老二刚刚那么折磨裴安，将剑往前送了一些，血慢慢从皮肤渗出，崔老二吓得都不敢动，整个身子不断颤抖。
　　裴安上前拉住百里万金的手，安抚住他的情绪说道:“先放过他吧，这种人让他一下死了也可惜，相信我，他一定会马上遭到报应的。”
　　百里万金看着裴安略带祈求的眼神，叹了口气，将剑放下说道:“好吧。”
　　“你们两个，今日就先放你们一马，再让我再看见你们……”
　　崔老二赶紧说:“不会的不会的，小人绝不敢再出现在爷面前，脏了爷的眼。”说完害怕百里万金改变主意，立刻爬起来去搀扶已经被吓得浑身尿骚味的同伙。
　　百里万金将弓拾起，拍了拍尘土递给裴安，裴安将弓接过，护在怀里，忍不住低头啜泣。
　　百里万金没说什么，将裴安打横抱起放到马上，这一路上他都牵引着马儿慢慢走，没有让它肆意奔跑，马儿感觉受到牵制有点不满想加快步伐，都被百里万金用缰绳牵制住了。
　　裴安并非圣母，当时如果有机会掏出短刀，真的想杀了这两个渣滓，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不破坏这个小说的情节走向，她只能无奈放了崔老二，即使再不甘，也得以大局为重。

　　入夜，一间酒肆内崔老二正大碗喝着酒，跟着周围的酒肉朋友大谈今日的遭遇，只不过在他嘴里又变成另外一个故事。
　　他此刻已喝的烂醉如泥:“唔，我跟你们说，今日我差点儿抓住那个小贱人了，本来抓到她就能，就能请兄弟们去青楼潇洒一回，可惜，让她给跑了，都怪这小贱人找人暗算我。”
　　酒桌上一个同样喝的神智不清的人问道:“她不是你女儿吗？人都说虎毒不食什么来着，你为什么这么恨她。”
　　崔老二打了一个酒嗝，说道:“哼，她哪里是我女儿，是阮萱那个不要脸的贱货跟别的男人生的，她嫁给我的时候肚子里就怀着这个小贱货。”
　　“哎呀，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阮萱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出身名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不是她家犯事了被贬入贱籍，哪里轮得到你。”
　　“千金又如何，到我手里还不是任我揉圆搓扁，可惜没玩几年就不行了，身子骨太弱，她女儿也一样，跟了我的姓，自然就由我随意处置，她娘没了，她就该替她娘补偿我，我要打便打，要骂便骂。”
　　“嘿嘿嘿，大哥言之有理，小弟也要向大哥多讨教讨教。”
　　酒肆中这些不堪入耳的话甚是大声，阿闷坐在墙根处一言不发，但眼中正积攒着愤怒的情绪。
　　“哎，兄弟们失陪一下，人有三急。”崔老二起身朝着不远处的草丛走去。
　　看见崔老二出来阿闷紧随其后。
　　“哎，舒坦。”解完手的崔老二正在系裤腰带，阿闷抄起地上石头朝着崔老二猛砸过去。
　　“啊！”石头砸在崔老二的背上，崔老二转头发现一个乞丐手中正拿着石头，气的挥拳出去，早晨的百里万金他没办法，对付这个骨瘦如柴的乞丐还是绰绰有余。
　　“敢打你爷爷我，真是不要命了。”崔老二抓住阿闷的双臂，曲膝朝对方肚子撞去。
　　阿闷被打的胆汁都吐出来，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你这么弱也配偷袭我？”崔老二对着阿闷一顿拳打脚踢，把今早对百里万金的怒气全发泄到阿闷身上。
　　终于揍解气了才放开阿闷。
　　崔老二回到酒桌上，朋友问他:“你解个手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满手是血？”
　　“别提了，解完手一个乞丐拿着石头偷袭我，估计是想抢我钱财，被我揍了一顿，这血也都是他的。”
　　“这么多血，这乞丐怕是没命了。”
　　崔老二满不在乎地说道:“一个乞丐而已，死了就死了，也不会有人替他收尸，明日野狗一来就把他尸体瓜分了。”
　　阿闷躺在地上意识逐渐开始涣散，回忆像跑马灯一样在自己眼前闪过。自己有记忆以来就是跟着一个老乞丐沿街乞讨，那时是冬天，风好大，雪落下身上好冷，街上白茫茫的一片，每走一步都都感觉深陷白色的沼泽中，就是这么一个可怕的下雪天，落在富庶人家眼中确是别有一番景致。
　　乞丐爷爷领着自己挨家挨户乞讨，风雪刺得他的背都直不起来，两人身上都只有薄薄的粗布麻衣，穿过一年四季，爷爷对着自己说:“孩啊，再过几日就除夕，我们趁着这几日多去富人家讨些粮食，也过一个像样的除夕。”说完止不住地咳起来。
　　自己用小小的手拍着爷爷的背，想帮爷爷好受些，他哪里懂得爷爷的咳嗽不是拍拍背就能好的。
　　爷爷拉着他走了一户又一户，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闭门羹，在除夕的前一天也就筹得一点残羹剩饭。到了第二日自己受冻发了风寒，爷爷说什么也不让自己再跟着去，只是抚着自己的额头说:“今晚就除夕了，你好好睡一觉，等睡一觉爷爷就给你变出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自己在床上等啊等，听着外头喜庆的爆竹声，从天亮等到天黑，爷爷终于回来，怀中踹着一个大鸡腿，还有一碗热乎的面。
　　爷爷将东西递到自己面前，说道:“孩啊，等久了吧，你好些了吗？趁着面热乎起来吃饭。”
　　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香这么美味的食物，但是想到爷爷在外面乞讨了一天，肯定也还没吃，“爷爷，你先吃。”
　　“爷爷在外面吃过啦，今天碰到的富贵人家可好了，请爷爷吃了好多好东西，不信你摸摸看，爷爷的肚子圆溜溜的。”
　　自己不相信地伸手摸了摸，真的是圆溜溜的，便安心地把东西吃完，那个鸡腿那碗面的滋味儿自己到现在还记得。吃完后爷爷扶着自己一起到外面看着灿烂的烟花，看了一整夜，直到自己在爷爷怀里沉沉睡去……
　　当新的一年清晨到来，没有想象中温暖的阳光，还一片灰蒙蒙的，爷爷趴在自己的床边，自己怎么叫都叫不醒爷爷，“爷爷你醒醒，快醒醒。”自己的哭声引来附近的乞丐，他们告诉自己爷爷走了。
　　不对，爷爷只是冻僵了，只要让他身子暖和起来他就会醒了，自己使劲地抱着爷爷，想用体温温暖他，旁人怎么拉都拉不开。
　　这时一个乞丐站出来告诉自己:“好了，让你爷爷安心的去吧，你爷爷昨日为了让你吃上好点的饭，在王员外家跪了一天，才讨来那些食物，还怕你不肯吃，自己在外头喝了很多井水骗你吃过了。”
　　后面的发生了什么自己也记不清，好像众乞丐拉开自己，把爷爷送到很远的地方埋葬，自己在坟前趴着哭了一天又一天，本来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冬天，没想到竟然熬过来了，等来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