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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侍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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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下,余晖拉得极长,匀着半透明的蓝紫色,将天空渲染得艳丽。
书房,斜阳照映,灿晃的光落在室内。
胤禛处理完成山的公务,终于舒了口气。
他沉声道:“高毋庸,给爷上盏茶。”
在外候着的高毋庸嗻一声,几时后,一盏温茶端了上来。
胤禛用水润了润嗓子,他问道:“耿氏病还好吧。”
高毋庸侯在一旁,笑着开口:“耿格格今早便醒了一回,听说这时已经好了不少。”
“还有一事,”高毋庸笑道,“宫里德妃娘娘送了礼来,说是给耿格格的,如今收着呢。”
胤禛疑惑:“哦?”
他淡淡开口:“额娘连我都少有问候,倒是对耿氏看得很重。”
“德妃娘娘平日里不善和贝勒爷沟通,这不,耿氏一病便送了礼物。看似是给耿氏,实则是心疼您呢。”高毋庸呵呵乐着解释。
胤禛没回话,只是放下茶盏。
额娘连耿氏都没见过,说是送礼给她,确实不太可能。况且上次去求御医,还是额娘帮得忙。说起来,消息还是他透露给额娘的。
不过,要是说是额娘心疼他,却又着实离谱。
胤禛起身。
“既然如此,那便带着东西走一趟吧。”
让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色昏暗,屋内早早地点起烛火。
耿香瑞正在丈量自己的尺寸。
没想到她有生之年还能有这样的身材。
耿香瑞摸了摸胸,不可思议,双眼瞪得圆圆的。
与此同时,门口响起一丝动静,下一刻,门被直接推开。
耿香瑞还以为是巧儿,她转过身,刚想问有什么事,却见一人赶紧关上门。
男人身形高大一袭暗蓝的长袍,衬得皮肤透白,透着几分书卷气。烛火照映在他脸上,显得他眉眼深邃俊朗,只是此刻唇角紧抿,墨眉锋利,看起来有些冷峻。
耿香瑞美眸睁大。
帅哥你谁啊?
“耿氏,爷......”胤禛刚被茶水润过的嗓子忽觉有些干渴,他眼神晦暗,紧紧扫视一圈耿香瑞,空气都似乎焦灼起来。
她雪背半露,脸颊柔美动人,尤其是她姣好的身材半遮半露在胤禛的眼前。胤禛喉结滚动,不自觉上前,想要揽过她的腰身。
胤禛开口说话,耿香瑞大致明白他是谁了。望着他眼神里的饥渴澎湃,耿香瑞抖了抖身,赶紧退避开,不由无声吐槽道:“没见过比基尼美女真是可怕,他不会以为我是在勾引他吧。”
奈何耿香瑞一步步后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她想要跑到门口,却被胤禛一拽,倒在他臂膀间。
“你,等等......”耿香瑞余下的话吞咽下去,只余下些微水渍声。
她呼吸间净是他灼热的气息,耿香瑞头晕目眩,只能无力地拍打胤禛胸膛,紧紧揪住他的手臂。
时间一长,耿香瑞得了趣,双眼迷蒙着看着他,又似乎被他的俊美迷惑,不由回应起来。
胤禛察觉到,不由喉间震颤,松开叼着耿香瑞的嘴,不禁笑了起来。
笑够了,他打横抱起耿香瑞。
一开始,耿香瑞:“?”
然后,耿香瑞:“!”
竖日,清晨。
胤禛醒来,却发现身上微沉。往身上一瞧,耿香瑞一条腿架在他身上,手也搂着他,睡得正酣。
胤禛支起身体,却发现自己手臂被揪得青紫,身上还有不少划痕。
“小丫头手劲还蛮大。”
他揪了揪耿香瑞白嫩的脸颊,直到脸上弄出一块淡红印,又有些心虚地收回手。
待耿香瑞醒来,胤禛早就不见人影。
她轻咳一声。
“格格,”巧儿走近,站在床边,“贝勒爷已经去办差了。”
巧儿语气间透露着喜意。
“格格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宠爱,一定要好好珍惜。说不定已经怀上子嗣......”
眼见再不打断巧儿的幻想,估计她能直接联想到孙子辈。
耿香瑞道:“你去唤水,昨夜......”
昨夜胤禛直接带她洗了鸳鸯浴,但男子粗心,总归还得自己洗一遍。
回忆起昨晚,她脸颊不由带着点粉霞。
正堂。
一众侍妾给福晋乌拉那拉氏请安后,并未离去,而是左一句右一句地闲聊起来。
侧福晋李氏最得宠,也年岁最长,育有两子,但容貌依然俏丽。
只见她轻哼一声:“听闻昨夜爷去了耿氏的屋里头。”
“正是,原以为她是个闷木头,白长了那副好相貌。”格格张氏捂嘴笑道。
一旁的苏格格瞪了她一眼:“你还笑得出来,她那副样貌,若是得了宠爱,爷还要我们干嘛?”
她说罢,又谩骂起来。
“那骚狐狸长得勾魂摄魄的,瞧着不是好东西,若是同往日一样,爷觉得是个木头美人弃了就罢了。偏偏她昨日勾着爷,不顾身子染了病气都要歇在她那。”
李氏嗤笑一声:“她这病太医都不好医,这场病没要了她命,你还以为她能活多久?”
可偏偏她紧绞帕子,她得宠多年,若是被分了宠爱,怎不叫她嫉妒。
与耿香瑞交好的宋氏今日请完安便回去了,不然总要讽刺她几句。
苏氏咬唇:“可她昨日还有力气勾引爷,今日却连给福晋请安都没做。”
说罢,苏氏抬头瞄了眼坐于主位的乌拉那拉氏。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投注于此,好似等着她开口惩治耿香瑞。
“今早,爷便派人跟我说了免了她请安。”福晋又喝了口茶:“至于你们。苏氏,你话语粗鄙。回去抄诵一遍佛经。后日交给我。
还有李氏,你......”福晋话语顿了顿,没再开口。
李氏没得到惩罚,她甩了甩帕子,敷衍地福了福身就走了,似是瞧不惯乌拉那拉氏清高的模样。
乌拉那拉氏头疼地摸了摸额头。
苏格格倒是心有不服,但她人微言轻,有无子嗣宠爱傍身,只能心底咒骂几句福晋和耿香瑞。
李氏走了,其他人也都一个个的跟着跪安。
一时,正堂只坐着这位正妻。
她不说话,周围也都静悄悄的,怕触怒了她。
乌拉那拉氏不怕有人得宠,却怕有人得意的以子嗣自持。
而李氏,两样都占了。
自从丧子之后,她的头时常疼痛,原本还能管管嚣张的李氏。如今,对她半分指责都哽在咽喉。
静默中,忽然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娘娘。”
乌拉那拉氏如梦初醒,她勉强笑了笑,对佩兰说道:“高毋庸可说了爷什么时候回来?叫他和爷说声,就说我想爷了,让他午间提一嘴。”
佩兰点点头道:“高毋庸说太子有事邀贝勒爷,估计上午就能回来,奴婢这就去和高毋庸说。”
“去吧。”
耿香瑞对巧儿道。
她沐浴完,巧儿才对她说,宫里的德妃娘娘送了礼来,本来应该是胤禛亲手拿给她,却没想到昨夜发生了那事,只能转交给她。
耿香瑞闻言顿时精神了。
肯定很值钱。
她赶忙命巧儿打开。
德妃送礼怎么会寒酸呢,光是百年人参都送了十个,是整个贝勒府送的礼里面都凑不出来的数量。更不必提那些首饰了,看起来个个精致华贵。
其中一个手钏让耿香瑞眼前一亮,这看起来很像她之前在私人博物馆里看到的一款八宝琉璃手钏,是看着便觉得买不起的东西。如今倒是到了她的手里,看成色还是新的。
她最喜欢这些珠宝首饰,更何况里面还有她上辈子难得的东西。
这可是她上辈子累了半辈子赚不到的钱啊!
耿香瑞泪花花地抱着这堆东西,尤其是那条手钏,更是爱不释手。
“真的?”男人的声音含着笑意。
胤禛从太子府里出来,便听见高毋庸转述了耿香瑞的反应。
他眉宇间的一抹愁被化开,只余下笑意:“倒是个妙人,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如此可爱。”
高毋庸心里吐槽胤禛日日忙着干活,哪有心思关心着后院里的人。李氏的宠爱,也不过是借着孩子常去胤禛面前刷脸熟,若不然整个后院都得冷落了。
他心里这般想,面上却跟着陪笑。
“四爷,听佩兰说,福晋这几日食欲不振,人都消瘦了不少,多半是想您了。”高毋庸又报告道。
“那中午便去福晋那用膳吧。”胤禛道。
两人的声音逐渐消散在空气里。
暗处,一位宫女轻盈无声地走出来,她瞧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转过身——
没想到撞上了一堵肉墙。
宫女捂着头哎呦一声,却看见那双太子靴。
她心里一跳,赶忙跪下身磕头。
“奴婢错了,奴婢有罪,还请太子殿下放过奴婢吧。”宫女不停磕头,却被他拉住。
他捏住宫女的脸,打量了一番。
“本宫记得你,你是德妃身边的人。”胤礽开口。
宫女心想,完了。
她本想咬舌自尽,却没想到胤礽看出了她的意图,直接卸了她的下巴。
胤礽恶劣地笑着:“本宫倒是有些好奇了,你,或者你们对四弟密谋了些什么,居然还想自尽。”
明明是张俊逸的笑脸,却阴森森地透露着一股狠意。好似地狱里的恶魔,要人生不如死。
他一字一顿,“本宫定会让你吐个一干二净。”
永和宫内,女人尖叫声响起。
“什么?”
德妃乌雅氏眯了眯眼,看起来丝毫不担心,嘴上懒洋洋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不过是叫你们去看人,反而被抓住了。”
地上一地碎片,宫女脸皮通红,看起来是被热水浇得。她疼得面目扭曲,却不敢打滚,只仍然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
“一个个蠢人。”
她眼神示意太监李贵,李贵点点头,出了永和宫。
四贝勒府。
午间,乌拉那拉氏特地命厨房做了一桌丰盛的酒菜,等着胤禛过去。
她今日一改往日的正红色旗装,打扮的有几分娇嫩,厚厚的粉扑在脸上,掩盖了她原本日日都有的憔悴,看起来气色好了几分。
胤禛来时,夸赞了她一番,觉得她变得不同了些。
乌拉那拉氏闻言露出一抹笑,可片刻后,她又不禁红了眼。
一双纤细的手紧握住手中的玉盏:“爷,您好久没来我这了,李氏有孩子相伴,可我们的弘晖......”
胤禛闻言有些沉默。
乌拉那拉氏双眼落下泪珠,她手紧握,缓缓开口:“这三年来,我也知道爷伤心,后院里姐妹们曾少有宠爱。”
“可繁衍子嗣,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我们这些后院女子该做的。
昨日听闻爷宿在耿氏那里,我是开心的。
爷,您......”
胤禛握住她的手,宽大的手暖炙了乌拉那拉氏的心,她看似有些讶然,却知道这是预料之中。
两人在这边回忆往昔,而另一边。
耿香瑞夹起一块虾仁入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原主是个嘴馋的,平日里对饮食向来都是贴钱去办。
如今难得受了一回宠,厨房里的人不敢怠慢,也知道她嘴馋,送上来的饭菜都是见着便可口的美味。
尤其是那一碟酱爆鲜虾,咸香味十足。旁边还有巧儿伺候,耿香瑞吃得香甜,恍惚间还以为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咸鱼富婆生活。
但她身体还没好,本以为只是尝了几口,不会怎样。但接下来她一阵肚痛,要不是翻开系统面板,没有再次中毒的标识,耿香瑞还以为她又被人害了呢。
中毒痊愈,耿香瑞健康只有三点,若是不能拿到那五点自由属性点,她估计活不了多久。
耿香瑞小脸惨白,巧儿心一跳,还以为耿香瑞又要不行了,连忙半抱着耿香瑞去床上,她则是跑出去找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