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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秦小姐的贴身保镖 ...

  •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处于睡眠状态。门被悄然推开,来者以不会吵醒我的声音进入了房间,为我拉上了窗帘。那是一位被我收留的女性人类,短发,肌肉密度远超常人,有着两根长指,她的脸上原本还有三道疤痕。现在她用着另一张脸。当时的我很幸运,一落脚就能遇到勾起我兴趣的观测对象群体,所以在她遭遇威胁生命的困难时,我选择将她收留并保护了起来。

      现在她以我的保镖海小姐的身份面向其他人。

      最近,她在面对我时,大脑中分泌的多巴胺与雌性激素等神经递质持续上升。我认为这说明了我们的关系进入了新的阶段。她对自己的反应有所察觉,但出于人类对情感的复杂认知,她并没有因此做出其他特殊举措,只是更纵容了我平时的行为。

      每当她注视着我的眼睛时,她的视线有略微的下移和呼吸加重,专注度上升。

      按照人类的定义而言,她很喜欢“我”。

      “我”的生物钟一般都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会唤醒身体,终止睡眠状态,但今天她为我拉上了窗帘,我的大脑分泌的褪黑激素会继续活跃一段时间,也就是说,我会醒得晚一点。这与她平时的行为模式不符。

      我需要了解她的下一步举动。

      我抽离了我的一部分意识寄宿,床上的身体迅速进入了一种特殊的意识障碍状态,类似于他们口中的植物人。

      她出了后门,绕了几条街,来到邮局,递送了一封信。那封信上记录着一些属于该地域人类某一古文明改编简化后的符号,经我推测,内容应为:“目前安全,计划继续。”她还夹了一根她的头发表明身份。

      完成了她的任务,她以远超常人的速度飞奔回了的我目前的住宅,身上没有分泌任何的汗液,呼吸也很平缓,倒是身体内部温度上升。

      她重新拉开窗帘,来到了我的床边。她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我熟睡的脸上,呼吸变得绵长,大脑活动反应趋向‘愉快’、‘喜爱’、‘悲伤’。

      我有点好奇,是因为计划而悲伤,还是因为未来必然要离开我而悲伤?

      她先是伸手,落点是我的脸庞,但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推醒了我。

      “秦小姐。”她呼唤着,声音很轻柔。

      对于人体的操控问题,如果漏掉任何一个步骤就会造成在人类眼中恐怖异常的情况,尤其是海小姐的观察力极强,所以面对她我都得较为小心,比如说现在的呼吸转变,由深度呼吸慢慢改变,面上的肌肉控制……

      “我”醒来了。

      我拉住她的手,将脸贴在她的手臂上。我的呼吸打在她身上时,她仍然会身体紧绷,难道还是不习惯吗?

      我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早,小海。”

      她的声音更加温柔:“早,秦小姐。”

      紧接着是洗漱和早餐部分。我现在的身份是颇有家资的人,从事绘画创作,尤擅长工笔画,在业内广受好评。她也很喜欢我的画,曾评价为“精彩的大师之作”。

      她是一位行动干脆利落的人类女性,性情有些‘暴躁’,攻击性强,行为上对于男女性别的界定模糊,会抽烟,但在被我收留后戒掉了。依照她的细胞端粒,她有大概百岁了,所以有时情绪会较为沉郁,符合老年人沉思时的状态。

      我根据她的行为与联系人推测,她的本名是张海杏。然而她的亲人身边有另一个与她面貌相同的女性人类,想来是与她的家族敌对已久的那个家族成员。

      她刚开始并不信任我,所以为了便利,我改变了身体的一部分信息,针对她的基因和大脑,散发出一种让人觉得舒适的信号。这种生物信息被人类有时揉杂成气质问题。确实,考虑到这一点,我将我的行为模式调整成‘温柔’、‘体贴’、‘知趣’,并与她展开了长时期的社会交往,希望能与她达成基本的朋友关系。

      接过她插给我的一只凤爪,我对她柔柔一笑。她停顿了一秒,呼吸一滞,随后眨了眨眼,埋头吃饭。

      成效不错。

      在她眼里,我经过锻炼,会骑马,甚至弯弓射箭,可也不过是普通人水准。她所要操作的事项的确对我这样的普通人太过危险,她并不希望牵连我,甚至一度有些消极地逃避我们的关系建设。我应当为她未来的道别早做准备。

      吃完饭,我终于有空和她讨论一个持续了几年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喊我的名字?”

      她坐在我的身边,看着一本夏商周研究的书,头也不抬地说:“工作时间,不应有私人关系。”

      我抱着她的手臂,紧紧地挨着她,好奇地看了一眼书本的内容:“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她没说话,情绪上有些无奈。她合上书本,被我缠着的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部。

      “铭君。”她轻轻地说,略略侧过身来,为我别上了一缕额发。

      我这才心满意足。人类定义内的朋友关系,称谓问题绝对是很能反应其进展的一点。不过现在与她的关系趋近稳定,好感度已较难提升,我需要通过她接触更多的相关人群。我必须实行我的计划——虽然她似乎想在我的身边继续待一会儿。

      “小海,”我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她,她配合地松开手臂,“昨天工作室有人给我寄了一个大包裹,没有落款。”

      她的精神紧绷起来:“怎么了?”

      我故作迟疑:“里面……有个很古怪的东西。”

      她的大脑皮层活跃起来,语气有些不稳:“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好像是一个标本模型什么的……长得有点丑的红色虫子。”

      她的瞳孔快速放大。她受到了惊吓:“你没碰那个东西吧?”

      我摇摇头,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看起来就很脏,我才不会碰呢。”

      她仍然没有放松,很是紧张,不过此时语气带了一□□哄:“你扔掉了吗?”

      我挑了挑眉:“我让安叔带回来了,就在门房间。”

      在她看来,“我”认为她是受到某些势力追杀的可怜女人,并不知道那些潜藏在这个国度背面阴影中的东西,我也乐于继续保持这样的无知形象。

      她扯了扯嘴角:“可能是寄错了。”

      我摇摇头,起身,意在领她一起去门房间:“那上面准确写了地址和我的名字。”

      她的心情变得更差了,一路上保持了沉默,大脑思考也加快了。直到来到门房间,她拿起那个物品一看,她的表情甚至一瞬间有些狰狞,但面对我,她还是保持了以往的平和:“这东西我拿着吧,秦小姐,你的骑士准备出击了。”

      我噗嗤一笑:“这么严肃啊?”

      她因为我表现出的不以为然,第一次慎重地警告我说:“这种小虫子是一种有剧毒的虫子,碰上就会死亡,以后看到要离远点。”

      我拉长语调,表情还是相当轻松:“知道啦,知道啦。”

      她抿了抿嘴,以她的猜测,此时的“我”应该是不认为自己会碰到这种虫子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她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倒是肾上腺素使她的血液涌向了她的脚部,脑电波透露出来的含义是强烈的攻击性。

      是针对寄给我东西的人。

      汪家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秦小姐的贴身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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