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触碰的爱》花君戍

20、“逃离” 尚涔想让白

　　尚涔将白灼之带回家后，神情凝重，程帆似乎是看出尚涔的不对劲，便开口询问：
　　“好姐姐，你怎么了？”
　　“她不能跟着我，我身边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她在我身边担惊受怕。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安置她。”
　　尚涔低头思考着，程帆瞥了一眼睡在沙发上的白灼之，凑到尚涔的耳边轻声说：“你小点声，别把她吵醒了。”
　　尚涔没有理会，反倒是白灼之醒了。
　　“腿还软吗？”看见小白醒了，尚涔立马关心起来。
　　“不软了。不过…我感觉这气氛好诡异啊…”
　　尚涔慌了，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我们在商量把你送去哪…”
　　“你们！”白灼之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看来，她是误会了。
　　“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担心你跟在她身边会不会不安全……”
　　“少拿这种理由骗我，我知道，我不挣钱，吃尚涔的，喝尚涔的，还费那么大力气救我…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着说着，白灼之就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她抹着眼泪，走出了家门。程帆欲上前拦住她，却被尚涔拉住。
　　“算了，随她去吧。”短短的六个字，让程帆激起了一股无名火。
　　直到白灼之关上门那一刻，尚涔都没有抬头看过一眼。
　　“不是你说担心她的吗？怎么她要离家出走了，你反倒不拦着了？把误会说清楚不就好了？”
　　“有些误会是无法说出口的，她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只是因为她没有家就‘收养’她，正如我当年不相信我师父带我回戏院…这是环境造成的一种戒备心理，短时间内无法改变。”
　　“可你也不能放任她离家出走啊…”
　　“她成年了。”尚涔终于站起来了。
　　这边的白灼之在离家以后独自一人来到了当初的河边，不过她没有做出冲动的事情。她不明白，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为什么愿意给她提供住所，带她看病，甚至大费周章为她改名（虽然没有上户口），在一起谈天说地……
　　她在这里坐了快两个小时，直到肚子的叫声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
　　她起身离开，想去买点吃的，一摸口袋发现自己囊中羞涩。
　　在大街上游荡了好久，白灼之看到了一家贴着招工的饭店——这个小镇没有工厂，她不能选择包吃包住的厂子。
　　白灼之鼓足勇气，推门走了进去：“你好，请问这里是在招人吗？”
　　“对对对，我们缺个洗碗的。”说话的人是店里的老板。老板长得肥头大耳，油光满面，但个子矮极了。
　　“哎那谁，你和她说吧。”老板直接把面试的工作推给了他的妻子。
　　老板娘放下手中的菜，用围裙擦了擦手，示意白灼之坐到空位。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老板娘冲着白灼之笑了笑。她肤色黝黑，五官平平，长得不算好看，却有一种亲和力。
　　“我叫…白笙，今年20岁，高中…额…没毕业。我没什么擅长的，就是耐力好，从小就做家务，洗衣做饭都不在话下。”
　　白笙撒谎了，今天是2007年4月29日，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过了5月9日的生日才算成年人。
　　夏姐犹豫了一下，她不想招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来工作，她清楚在这条街来吃饭的都是什么人。
　　饭店已经有了两个服务员和一个厨师，至于老板，那就是那个矮胖子，她只负责数钱，其他什么都不干。
　　“小妹妹，我这里可是很累的，你能坚持下来吗？”
　　“我能坚持！”夏姐不忍浇灭白笙的热情，于是带她参观了后厨。
　　后厨堆着一大堆盘子，多到填满了水池。
　　“你要是能在十分钟内把这些盘子刷完，我就让你干。”
　　白笙没有犹豫，直接拿起拿起洗碗布洗碗，连手套都没有戴。最终，在不超过十分钟的情况下，白笙洗完了这一大堆盘子。
　　“不错，速度挺快的，我也该兑现承诺，明天就过来吧。”
　　“内个…咱们这里包吃住吗？”
　　“吃住？吃可以，但是我这里真的没地方住。”夏姐耸了耸肩。
　　和夏姐道了别后，白笙继续在大街上游荡。她灵机一动，想到了回“家”，那个和亲生父母住的地方。在他们离婚后，两个人各奔东西，只带走了一些衣物。
　　但是家里的钥匙自从来到尚涔的自建房后就一直放在她那里了，白笙不想光明正大的回去拿钥匙，于是她找到了程帆。
　　程帆住的也是自建房，只不过豪华程度比不上尚涔，各种家电也极为简陋。白笙绕到房子后面，敲了敲窗户，此时的程帆正在睡梦之中。
　　“程帆，醒醒，我有事找你。”
　　程帆没有动。
　　连续敲了几次后，白笙急了，她重重的一巴掌拍在窗户上，吓得程帆垂死病中惊坐起。
　　“大半夜的什么事？你就不能好好敲门吗？”程帆连眼睛都没睁开，极其不耐烦。
　　“敲门会被尚涔看到。我有事求你，你帮我把我老家的钥匙偷过来呗，就在我房间的书桌上，那把黑色的就是。”白笙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程帆。
　　“想要钥匙就直接和我说呗，居然还来麻烦别人干那种事。”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笙回头看去，程帆瞬间躺下装死。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吗？”白笙强装镇定。
　　“先不说我本身就是夜猫子。你要钥匙，是想干嘛？”
　　“你管我？”白笙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拿钥匙。”尚涔转过身，白笙也小跑几步跟上。
　　回到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房间后，白笙心里顿时涌起一段回忆，她呆呆站在床前，不知所措。
　　尚涔倚着门框，用着一种挑逗的语气道：“怎么，舍不得走了？要不要我送送你啊？你要是想回来的话，这里随时有你的位置。”
　　听了尚涔这句话，白笙心头窝火，反应过来拿起钥匙就走，走前还留下一句狠话：‘我不会想你’尚涔只目送白笙，没有上前去。可当白笙真正走后，她又在门框子那叹气，一副忧愁的样子。
　　白笙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开灯开水龙头，不出所料，因为长时间没住人，物业早就把水电停了。家里也没有什么吃的，这意味着白笙第二天没有早饭，只能饿着肚子去上班。
　　放下钥匙，走向那个自己住过的房间，往昔历历在目…房间没有锁，就连门也破了个大洞，但他们并不是没有条件换一个新的门。
　　推开门，走进屋里，映入眼帘的是死死封闭的窗帘，一张凌乱的小床，以及一张堆满药盒的桌子。低头看，桌子底下是她休学后从学校拿回来的书，很多很多。
　　白笙叹了口气，连衣服都没脱，就躺下了，但很快又弹坐起来，在屋子里疯狂翻找电池，给落灰的表换上，才放心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