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小漪ya

1、谁家小鬼 郑炀

　　郑炀低头看着手机，刚二十出头就被迫撵出来相亲，甚至连对方年龄，喜好，学历，经济情况一问好多不知。
　　在前几次的以各种理由推脱后，竟被自己爸妈怀疑自己喜欢男的。
　　郑炀看着手机里拨好的一串号码，正犹豫。
　　“喂!哥们，帮忙拦住那小子!”
　　郑炀抬头，只感觉腹部肠子一瞬间全被打错位的疼，直直和一个愣头冲的毛头小子撞个满怀。
　　朝后面踉跄几步，男孩也受到了惊吓，撒腿就想快跑。
　　郑炀忍疼转身一把拉住了男孩的手腕。
　　男回头，看见追自己的人越来越近，使劲拉扯想挣脱，但是郑炀拽的死紧，好像把腹部的疼痛全都撒在了手上，捏的男孩整个手都憋红的充血。
　　很快一帮人追了上来，男孩也不挣扎了，突然下意识躲在郑炀身后。
　　被一帮人为首的“头”拎着脖领强薅了过来。
　　“你小子跑什么啊。”
　　郑炀腹部疼痛缓和了些，手依然拽着男孩手腕，他松了些劲。
　　突然为首的“头”一个嘴巴狠狠朝男孩扇了过去。
　　清脆的一声响，郑炀都来不及反应，“头”一脚补了上来，踹到男孩胯上。
　　男孩被踹倒，郑炀下意识使点力气，男孩手死死攥拳，手腕细的生怕一不小心他手腕拽断。
　　“头”走过来蹲下手迅速伸进男孩的衣兜裤兜全部掏了遍，一块五块十块的零钱，最大是五十的人民币面值，完事之后又从头到脚拍遍了男孩全身，随后站起身，把五十面值的人民币对着日落的霞光检验一下。
　　没问题了，又踹了男孩一脚:“敢偷老子钱，以后我在网吧附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到没!”
　　男孩没有回应，闷声坐了起来，“头”没听到回应又来了火，抡起胳膊又要打，可最终拳头也没落到男孩身上。
　　郑炀在次下意识用胳膊挡了下来，看男孩满脸泪光，低头很克制的用极不容易发现的动作轻微抽泣。
　　男孩在抬起头那帮人已经走了，郑炀松开手，站了起来接了电话，一直嗯嗯答应，也不在意对面那头说什么。
　　心想这都什么事啊。
　　男孩也跟着起身，一个穿着白长裙，打扮精致的女生往这边走来，郑炀摇手招呼，手机拿走耳边，盲按了挂断键放进兜。
　　女生笑意盈盈过来，大方伸手自我介绍:“您好，我是张婶介绍来的，你叫郑炀是吧，很高兴看到你，你本人比张婶给我看的照片帅多了，哈哈。”
　　郑炀被这夸的有些不知所措的脸红，礼貌伸手，两人握了下。
　　“你也，不丑，比张婶漂亮。”郑炀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后知后觉的他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女生无奈笑着。
　　“不是。”郑炀为自己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生没在意，视线落到了郑炀旁边的男孩，浑身灰土，脏兮兮的。
　　“你弟弟吗？”
　　郑炀：“不，不是。”他急于回答的磕巴下：“他是。”
　　郑炀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男孩突然开口，一语惊人。
　　“爸爸。”
　　瞬间郑炀感觉自己脑袋被砸下一连串铅球，砸的他直发懵。
　　女生笑容僵住了，和郑炀对视的空气凝固几秒。
　　“我想，今天时候可能不好，天也晚了，我们有机会再见吧。”女生说。
　　“我送送你，我开车了。”
　　女生没有回头的意思，很快便消失了拐角。
　　郑炀一瞬间涌了火，看着这个到自己下颌的男孩，瞬间口吐莲花发泄：“你胡说什么！你看我老吗，我才二十出头，二十一!你，我看你都15.6了，怎么，我乳牙时期生的你吗！”
　　男孩瞪大眼睛无辜瞅着郑炀。
　　郑炀发泄完还是不解气，但又不想继续对着榆木疙瘩继续发火，喘了好几口粗气，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转身就走。
　　走了一段，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还回头看了眼，男孩就跟在自己身后。
　　两人看着对方都愣了几秒，郑炀接着走了，这回也不知道怎么，频频回头，男孩跟在后面跟的自己好不自在，走路都差些顺拐。
　　男孩不管跟了多远，都始终和郑炀保持五米的安全距离。
　　天已经开始黑了，郑炀还是忍不住了，转头走回去，男孩就像被定身似的不动了。
　　郑炀掏了掏自己身上所有的兜，把一沓零散的钱一股脑都给了他，对他说到:“你。”
　　郑炀手指着一个方向：“去那边，有个理发店把自己头发剪剪，然后，你继续往前走，有个浴池，十块钱一宿，给自己冲个澡，今晚你就住那，剩下钱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总之别跟着我了。”
　　说完郑炀扭头强忍着不回头走了几十米快到拐角处转弯，眼神还是不自觉撇了过去。
　　果不其然，男孩还跟着自己，郑炀不走了，这次男孩主动走了过来，手掐着郑炀的衣角。
　　“干什么，松手!”
　　郑炀开始上手，男孩死死拽着，也越来越紧。
　　“你带我去，我怕黑，不知道怎么走，求求你。”
　　郑炀呆了，最后还是心软了，但不完全。
　　他步伐故意走的极快，男孩没有跟上，距离越拉越远。
　　“你等等我，我疼。”
　　他回头，男孩像崴脚了一样，一瘸一瘸的。
　　郑炀面色铁青走回去，问他：“哪里疼，崴脚了？”
　　男孩摇头，只是手捂着胯部。
　　郑炀打走他的手，拽着他一边裤边，就要往下扒。
　　男孩的手立马裹着他半个手，阻止他。
　　“我不扒你裤子，我看一眼。”
　　说完郑炀被眼前一幕惊到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胯上都是针眼，密密麻麻，又很规整，是被钉子鞋扎的。
　　他轻轻碰了下。
　　“嘶，疼。”
　　郑炀起身，又背对着他蹲下：“上来趴着，我背你。”
　　男孩犹豫了下，还是服从了，趴到了郑炀背上，双手自然搭在他脖颈。
　　郑炀也没想过，自己小姑娘都没背过，现在竟背着一个素不相素的毛头小子，好歹猪八戒还被过媳妇儿，自己算什么。
　　男孩小口喘着气，刺激郑炀耳朵里直发痒。
　　“闭嘴。”
　　郑炀虽然看着瘦，但是手臂的肌肉线条被月光照显的条条分明，完全不输锻炼的，男孩的体重很轻，甚至轻的让郑炀都有些吃惊。
　　男孩安安静静的趴着。
　　郑炀告诉他：“到了理发店不许乱叫，除了爸爸什么都行，不，叔叔也不行。”
　　男孩小声说：“哥。”
　　郑炀没说话，男孩觉得是自己声音太小了，不说话了。
　　几十米后，他好像听到郑炀轻嗯了声，他笑了。
　　到了理发店，带着男孩理了个头发，郑炀看了眼时间，直接说：“剃光。”
　　很快男孩一脑袋鸡窝似且挡眼睛的头发被推成了平头。
　　郑炀全程一直低头刷手机，直到结账才瞥了眼男孩，发现他长的很精神，眼睛有大又闪，五官和脸型按照完美比例复制粘贴了上去。
　　理发师临走夸他：“你儿子长的真精神，像你。”
　　郑炀还有点欣慰，出门门带上瞬间唾骂到:“像你祖宗！”
　　郑炀有把他背起来，送到大众浴池的时候，发现今天停业整顿了，这黑灯瞎火的小县城方圆几里也找不到一家酒店。
　　无奈背回去又走了大段，找到自己车后，刚要开走，发现不对劲。
　　郑炀走到车头边，一掌拍下：“谁把我轮胎扎了放气了。”
　　“喂，何奇，开车过来一趟，别问。”
　　男孩从车上下来和郑炀并起站着，郑炀不抽烟，大半夜周围冷冷清清的，问男孩:“你今年多大。”
　　男孩想了想：“12.13.14了吧。”
　　郑炀哼了声：“接着数，数到一万，直接升天。”
　　男孩沉默。
　　郑炀在问什么，男孩就是不吱声了。
　　这时何奇开车来了，一下车看到郑炀旁边站个孩子打趣到：“呦，光速啊，半个月不见儿子都这么大了。”
　　“送你要不要。”郑炀回怼。
　　“要啊，怎么不要，就想要个儿子，叫一声我就收了。”
　　男孩突然没好气：“我是你爷爷。”
　　“嘿呦！你这小崽子怎么骂人啊!”
　　郑炀嘴角扬了扬，语气平淡，爽到:“该。”
　　心里：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