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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知我者,谓我心忧,他毒不死我,就要饿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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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他踹了严嚣一脚。
赶明儿,他就能踹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一尸体一脚。
他不说价钱,卫泠香自有不说价钱、也能知道价钱的办法,ximilu是吗?上外卖软件一搜价格,乘以剧组全体成员的人数,五千七百元给他发过去,收不收就是他的事情了。
再给自己点一份。
又被严嚣伸出的手给阻止了。
严嚣一直盯着他看,手指挡在屏幕前,隔绝人的视线,“请求”对方能够看向自己,而自己的眼睛就是对视的置换。等一个他看向自己的机会,可他不会,只是把手机从自己的手掌心中拿走了,用着好轻的、没有碰到自己的动作。
严嚣望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背影,把手伸出放在鼻子下面,这是第一次,他嗅不到人身上的味道。有些新奇、有些开心、有些想要继续靠近,走到背过身的卫泠香身侧,探着脑袋看向他,可怜自有前锋骨,卿卿叫着回头路。
“哥哥是舍不得踹我吗?”
明知故问,要装?行啊!
装得天地心,不为外物扰。
“是啊,我怕踹飞你。”
“的确,我会飘飘然的。”
严嚣捂着心口,诚实道:“我现在的心,还飞在亲你的那一刻。”
是想毒死自己的那一刻,严嚣杀心极重,还最爱捉弄人。
“如果你再踹我一脚,我怕是很难入戏了。”
对啊,还浪费全组的时间,毕竟,如果能够踹他一脚,必定是奔着死亡去的,让严公活着,人心不安。
“所以,能不能等拍完戏后再踹?”
“行啊。”
卫泠香点完了西米露,欢欢喜喜坐在台阶上等吃的,严嚣也走了,这里只有他和一些工作人员互相聊着天、说着话,等严嚣再次从房间里面出来时,单人闭嘴,群体说话。
严嚣的人缘很烂,能与他说话的只有自己人,这群人、这些工作人员难道就是他的手下,来打探自己消息的吗?还是说自己进入了包围圈?
卫泠香毫无惧意,他早已非昨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西米露来呢?
真追着杀吗?
“哥哥,这是给你买的西米露。”
“不吃。”
“为什么不吃啊?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我自己买了,另外,我有家人,和你无关。”
严嚣不明白,“你可以退掉呀,我给你买了,再点不是浪费了吗?何况,我喜欢你,你就是我的家人,为什么要拒绝家人的好意?”
“因为我不喜欢你。”
“哥哥,撒谎不好的。”
卫泠香:“……”
自己给自己聊天去吧。
他站起身,是外卖也不等了,和工作人员没有聊完的天也不聊了,一心往里面走,身后还追着一只烦人的“苍蝇”。
“哥哥,我都听到你夸我了,别撒谎了。”
“不要害羞嘛,喜欢就是要说出来呀。”
根据严嚣的表现,卫泠香确定以及肯定他拿的那份西米露里面有毒,不然不会又是喜欢、又是家人以此刺激自己吃下肚,和多年前的那颗糖葫芦一样。
‘把主子当家人,真是蠢货。’
‘既然你说是你的家人,那你可要好好品尝他的肉。’
拳头握得再咯吱咯吱响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拽着人的衣角求饶。
不以一次成败决定自己的上限与下限,可偏偏,每一回都是自己拽衣角,包括在西米露没来之前的对戏中,姚清也只是在砖头挥过去时,只蹭到了来人的衣角。
来人趁着周围黑暗,藏匿其中,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姚清握着烛台的手感受到了一阵风,推送着手将烛台握紧,下一秒,朝后挥去,下场就是自己摔在了地上,烛台也停止了滚动。
他们掉落就是一刹那的事情,可黑暗是长久的,烛火映不到的人影里面,只有银色的剑身架接着人与人之间的沟通。
“你杀的人是谁?”
“你要杀便杀吧,只要我死了,我的家人就会得到保护,到时候看看是你的家主厉害,还是我的罪名有用。”
“在我的保护下,你不会死掉。”
他的话动摇不了姚清,只是轻轻一笑,破了光,“不会的,我的罪名实在是太大了。”
黑夜的月亮透天光,凉了两个人。
如在卫泠香的面部覆盖上一层薄纱,蒙在严嚣的身上,让他自缚的同时嗅了嗅那薄纱的味道,依旧无味,本是空相思,处处惹尘埃,真心向心觅,也劳今人苦。
当走戏结束,严嚣立马把剑收起来,伸出手去扶卫泠香,挺苦的,人不接受自己地帮助,也挺甜的,人大概是没有出戏才拒绝自己,跟在他的身边像只蚊子。
“哥哥,我第一次演戏也出不了戏,演多了就琢磨出了自己的办法,教给你呀。”
“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卫泠香走到导演的身边,询问导演,演员只管拍戏,导演也就只说演员的演技问题,“姚清现阶段经历了重大的创伤,这些日子以来,外界给他施加的压力很大,大到他不惜以死保护家人。现在纪婴是唯一一个跟他说话的人,他的感受五味杂陈,不仅仅有对纪婴的敌意,还应该有柔弱、委屈、期待,渴望等……”
木导将信息一点点掰碎喂给他吃,卫泠香在木导的身边站着,严嚣在同一个方向的两个人对面站着,看着其中一个人,听着其中一个人的话。看是心之所向,听是学习,虽然角色不同,说不定也会对自己有所助益,更说不定自己有帮得上哥哥的机会,两全其美。
看完了、听完了,开始对戏,是两个人的对手戏,卫泠香不愿交流,独自一个人在安静的地方想木导的话。
姚清是一个在家里备受宠爱、没有吃过苦的少年,家中遭遇了变故,一时之间他的生活天翻地覆,身边的所有人和事物都变了,他会迷茫、委屈,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就变成了如今这幅局面。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害他的人,没有人再与他说过话,所以,当他碰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他会有期待,想要像以前一样正式交流。尽管那个人是来杀他们的,对待背后之人也会有一点渴望,会不会可以被他找到新的机遇,更想为什么要杀姚家的人,会不会和毒杀自己父亲的人有关系……
所有的情绪都必须在眼睛里面。
木导要求生活化。
“先吃西米露吧。”
太生活了。
卫泠香从工作人员的手里接过自己点的外卖,外卖界面、标签显示是自己的外卖,还是和严嚣送给自己的西米露一样的结局,谨慎点好。想了想,走到木导的身边和他重新探讨一下姚清现在的情绪,他们谁都不是姚清,只能成为一个新的、能被姚清认可的姚清。
严嚣坐在台阶上,盯着卫泠香坐到导演的身边和他严肃地讨论,好奇,想法是可以说出来的吗?他也有一些要说的话,可爸妈说要听导演的话。大概是父母之间的教育不相同吧,他听他的,自己听自己的。却仍有很多、很多的不理解,迷茫着迷茫着,卫泠香走过来了,立马起身,用笑容迎接他。
“哥哥,商讨出结果了吗?”
“今夜的时间不早了,先调整,明晚再拍。”
拍夜戏除了要看晚上,还要看夜晚的时间,现在天已然有了近凌晨的样子,与纪婴和姚清相遇的时间不符、天气也对不上,只好明晚再拍。
现在只需要当好姚清,在天明时做回卫泠香。
听到剧组早上放饭的人声,卫泠香换好衣服回酒店的双腿又转了回来,省事一点、也省钱一点,丝毫不担心严嚣串通工作人员毒害自己,毕竟在眼前一堆一样的早餐中找出一份有毒的,比瞎子穿针还要难。除非全部有毒,是严嚣能做出来的事情,但一点点小毒素不在话下。
卫泠香在地上敲开鸡蛋壳,就着塑料袋剥鸡蛋,身旁来了一个仇人,学着仇人当一个善人,说。
“哥哥,你接下来要回酒店休息吗?”
“不休息。”
卫泠香说完,咬了一口茶叶蛋,闷嘴吃着,听到身旁人的话,看了眼对方手中那白色的鸡蛋,明明是白鸡蛋,学什么茶叶蛋。
那哥哥能多陪陪我吗?
陪他杀掉自己吗?卫泠香张张嘴,把他的“茶叶蛋”变回白鸡蛋。
“行啊。”
说吧,要将自己带到哪里折磨。
卫泠香做坏了他的身份,哪怕他说出口陪我拍拍戏吧,倒不会觉得他在拍戏的地方有什么埋伏,只会觉得他在支开自己,不想让自己回到酒店,看来酒店里面才有自己看不见的真相。
卫泠香一口气喝完豆浆,拿起塑料袋里面的包子,拆开吃着,就着身旁人“恶狠狠”的眼神,依旧不影响食物的美味。
“哥哥,你吃得好香呀!”
不影响。
“让人看了食欲大增。”
不影响不影响。
“感觉自己手里的包子不香了,想吃你的包子。”
影响到了。
卫泠香赶忙把最后有两口才能吃完的包子塞进口中,想饿死自己?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