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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霸王花要不得。 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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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
压抑。
他睡得很不安稳,老是翻来覆去,甚至还梦见有一条有他的腰那么粗的蟒蛇死死的缠绕在他身上,那条蛇从他的腋下穿过去,又缠住他的腿,甚至勒住他的脖子。
那条蛇一直在挤占他的生存的空间,死死的束缚着他,每当他挣扎就会缠的更紧让他深刻感觉窒息。
他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想,这体型不会是森蚋吧?
他茫然的睁开眼,金绣流云的帷幕层层的散下来,他被这床幔包围,看不到外面的半点光亮。他置身于黑暗和若有若无的幽香气里。
这个味道好熟悉。
是什么呢?
是什么?古木的清香、有些甘甜的奇特的土质的浓香…浓…龙?龙涎香!!!
程琛。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想到这个名字,想到他那张般般如画的脸,那张能够令人原谅他坏脾气的脸,那张完美的继承了他母后的雍容华贵的美人面,他只有空白。
这是龙床吧?
为什么他躺在龙床上?
我,我到底在干嘛?
与他交颈而眠的人毫无自觉,连环在他腰间的时候都没有缩回,坦坦荡荡的令人怀疑人生,他哑声道“你醒了?”
无比自然,仿佛他们就应该这样睡才对。
他连话都不会说了“程…程琛,你发哪门子…的疯。”
系带式的亵衣根本起不到遮蔽身体的作用,他们抵足同眠,光洁白皙的脖颈下是坦露的贴近的胸膛。
更别提男人的手。还在,还放在他的腰间,手掌灼热的体温透过昂贵的丝绸贴在他的肌肤上,给他一种仿佛身上不着一物的感觉。
好的丝绸的效果就是让你感觉自己什么都没穿。
他一直不敢说自己是个断袖,青天白日,两个男人,一张床,让他有着很羞耻的感觉。
火热的贴近他的人,怎么是那个皇帝?
什么情况?到底什么情况?他怎么躺在这张床上?为什么跟我一起睡?
他努力往后缩,挣扎了一下,发现挣扎不动。
程琛手臂上的肌肉有力都环住了他。
不是听说就是个花架子吗?还有没有点信誉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样暧昧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侍寝了呢。
“程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琛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才发现,我也好男风。”
沈墨丹愣住了,口不择言浑浑噩噩说“所以,你饥不择食到对你的臣子下手了。”
天地君亲师,真要对着皇帝下手了,那真是以上的哪一位都冒犯到了。
要让他九泉之下的亲师看见了,肯定会气的从梦里活过来的。
程琛无语凝噎,但是知道现在说出来的话,这人肯定又要跑。
在没有感情的基础下,表明心意可是大忌。
帝王之道修习者更是深知。
他只是很无所谓的说“你当了我这么多年的伴读。如今突然就要走,于情于理,于国于家都不合。”
很好,那这意思就是你干嘛突然就走了?
不合适,我想要知道为什么。
所以,那到底是为什么要抱着我睡呀?
他想问,刚张开嘴又合上。
他到底还是没有问出这句话来,毕竟读书人脸皮薄。
此时,一个低着头的公公轻轻的唤了一声“皇上该上朝了”
程琛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疑惑,逃避似的,躲开了他的眼睛,摁着他的肩膀,把他摁进龙帐“待在这里别出去乱跑。你也不想身份暴露吧?”
然后就上朝去了,明明时间非常充裕,但他还是好像忙赶过去了,留下了陷在一团凌乱的被子里的他。
沈墨丹躺在床上忍不住胡思乱想。
听完他的解释,他其实很宁愿去睡大牢的。
没人会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个小心眼的皇帝到底有多记仇。
从小就事无巨细的要向他汇报任何事情,当伴读的时候尚且可以理解,他也该到成家的年纪了,这么做实在不合适。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越界。
哪怕他知道这个世上可能没有比他长的更合他心意的好看的男人了。
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但这可不是牡丹,这是霸王花,一不小心可是要诛九族的。
大局为重,更重要的是,他希望心上人跟他一起断子绝孙。
不是一人成家,留下他孤独终老。
这时进来了一位低垂着头,好似是不敢抬头看他现在的样子。恭恭敬敬问话的公公“公子可要沐浴?”
等等,沈墨丹愣住了,大白天的沭什么浴呀?
他想到了,他哽住了,又是羞耻,又是惶恐的。
所以说,你到底是犯什么病啊!!
他不想当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