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好》莫辩是非

69、落进夜色的眼泪

　　大三的上学期开始的时候，学校对于大三的学生管理宽松了很多，大三开始，课程也开始减少了，多是一些不必要的选修课，学生到下学期开始顶岗实习，一直到大四毕业。

　　课程的减少，杜小啦躺在床上发现现在的生活开始宽松起来了，索性打开了招聘软件，入眼的第一个就是在学校北门的托管老师正在招聘兼职，工作时间是从晚上的四点半一直到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时间大概是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一晚上工资六十块钱。

　　去面试的时候，介绍了自己的学校专业，表示自己将来可以在这边实习，全职工作。

　　通过的很快，第二天杜小啦就按照要求去了第十三小学门口，兼职不带班，跟着四年级的老师。

　　工作内容就是带着学生解决完所有的作业，保证好完成率和正确率，安全把孩子交给家长。

　　步行走回学校大概半小时，倒在床上的时候，杜小啦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一直适应了好多天才适应节奏，这样工作虽然不见得比在学校打好几份兼职赚得多，但是这样工作内容比较固定，很快就要到下学期准备顶岗实习了，心理上会有一个准备，慢慢的，杜小啦不再在学校里兼职。

　　没过一个月，杜小啦坐在桌前写下一些“对陈薇说的话”的时候，李明立凑到了自己的身边，笑眯眯望着自己。

　　杜小啦觉得一阵鸡皮疙瘩起来了，“明立，你干嘛呀？”

　　“小啦，你能带我去工作吗？我也想跟你一起工作。”

　　眼前的李明立，眨着一双桃花眼，栗色长发扎在脑后，况且一直都知道李明立的家庭情况也很不错。

　　“你要提前出校门体验生活呀？”

　　李明立摇了摇头，“不是的，小啦，我就是想赚钱。”

　　杜小啦不明所以，“最近看上什么东西了吗？”

　　李明立神秘的把嘴巴贴近了杜小啦的耳朵，用只能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想追她，但是我不想用我爸妈给我的东西追，我想用自己赚来的钱。”

　　说完坐回原来的位置，满眼期待的望着杜小啦。

　　杜小啦的心里还是比较惊讶的，没想到李明立的想法和自己如此重合，对于喜欢的人，要用自己转来的钱追求，这么美好的想法，况且以后上下班两个人也可以一起，没什么不好，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我明天晚上去上班的时候跟老板说一下，好像还是挺缺人的。”

　　正说着，贺兰洲拿着牙杯走了进来，李明立笑着回头看了她一眼，贺兰洲迟疑了一下，想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从两个人的背后走了过去，进了阳台。

　　杜小啦觉得自己做事效率还是比较高的，第二天就跟老板说了李明立的求职想法，着重介绍了李明立的性格，老板当即就让李明立第二天就来上班，跟着赵老师带三年级。

　　去上班的路上，杜小啦介绍道：“你就想法设法让孩子完成作业，同一个班的学生作业是相同的，可以直接喊一声几几班的拿出数学作业来讲一下，一起讲效率比较高，这样不耽误咱早点下班，要是有学生一直不回家，我们就走不了。”

　　“哦，那我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兼职不需要和家长沟通，全职老师每天晚上都要和家长沟通一下学生的作业，最近的情况，还是比较繁琐的，还有，千万不能骂，不能说孩子笨，作业千万要完成，完不成你就跟赵老师说，让赵老师来处理一下。”

　　李明立觉得云里雾里，直到晚上和赵老师一起送走最后一个孩子之后，才觉得浑身上下就像是散架了一样，还要走半个小时的路回学校。

　　“小啦～赚钱真的好累～”路上，李明立把肩膀靠在杜小啦的肩膀上，走了几步，觉得不是很舒服，又抬起头仰望天空，抓住杜小啦的胳膊，靠杜小啦来控制方向。

　　“今天还好，还不到九点就下班了，我有一次有个学生磨磨唧唧，一直写不完，他妈不愿意让回家写作业，我愣是带着他全写完才下班，累死我了。”

　　李明立觉得杜小啦是真的很能吃苦，感觉自己能躺在大马路上睡一觉了，但是杜小啦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没事儿哈，因为这个位置打车浪费，公交车也没必要坐，你要是累了，咱们坐下休息一会儿再回去。”

　　眼前这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和自己一般高，看着朴素大气，性格内向，但是在外面却看着那么爽朗，小小的肩膀就好像能撑起一小片天空一样，让自己莫名的信任。

　　或许藏在自己心里的小秘密可以说给她听，她会理解自己的吧？

　　“小啦？”

　　杜小啦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停下脚步的李明立，“累了吗？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回去。”

　　两个人并肩坐在学校北门公交站的椅子上。

　　“小啦，我是想和你说一个秘密。”

　　李明立垂下头，脸颊浮上了一抹绯红。

　　杜小啦没有好奇的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自己说出来。

　　李明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朋友，好像有了几分勇气一样，“我喜欢贺兰洲，两年多了，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喜欢，”说完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转眼问道：“你会觉得我是变态吗？因为我喜欢女孩子。”

　　杜小啦出乎意料的平静，“我为什么觉得你是变态啊？我心里也有一个喜欢了很久很久的女孩子，但是我现在找不到她了，我知道她就在这里，但是我真的找不到她。”

　　李明立其实能猜到杜小啦不喜欢男生，但是总觉得这阵蛋蛋的忧伤就好像也蔓延到了自己的心间一样，自己喜欢的人还在眼前，但是朋友心里喜欢的人却看不见。

　　“小啦，她就在成江市吗？”

　　“是啊，”又是一声叹息，仰头看向没有星星的天空，“我只知道她在这里，但是我找不到她了。”

　　李明立不知道做什么能缓解好友这无奈的心酸，只是拍了拍她搭在膝盖上的手，“小啦，我陪你一起找好不好？成江市就这么大，说不定我们在某一天就遇见了呢？”

　　杜小啦就好像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自顾自的仰望天空，像是对自己说，也好像自言自语，“你都不知道，我十六岁就喜欢她了，十八岁表白了，后来没过多久她就消失了，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我高考的时候她实现了曾经答应我的，会在考场外一直陪着我，我看见她了，但是她躲着我，后来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有一个老师告诉我，她应该就在成江市，但是更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知道，我联系不上她......”

　　“小啦......”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话想跟她说，我每次有很多话想告诉她的时候，我害怕自己忘了，我就用她送我的笔和本子写下来，我觉得将来有一天......”

　　李明立猜到了她要说的话，但是渐渐地没有了声音，转眼一看，好友倚在椅子上，一行眼泪悄悄滑落，落进了夜色里。

　　“是那个厚的本子吗？我猜到了那个本子对你来说很重要。”

　　杜小啦默认了她的回答。

　　自这一晚，杜小啦觉得和李明立的关系更密切了一些，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这一晚上的事情，更多的是晚上工作的时候，谁先完成了就会默默的走进另一个的教室，坐在没完成的学生的身边，加快完成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