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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恐鸟症的噩梦 突兀地映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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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宁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缩向后面。
立在她家客厅的是一只鸟,一只巨大的鸟类。面容三角,鸟脸狭长,尖锐锋利的喙耸在鸟头中间 ,最上端有火红的冠羽。泽宁刚刚摸到的,是他的尾羽。
泽宁瞧它的瞬间它似有感应,转过了头来,一瞬不瞬地盯住了她。很奇怪,明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身体手指头都不听使唤,泽宁思绪却漂移了,自己一定还在做梦...
她这段时间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梦到这么可怕的东西。平时在动物世界上,看到一些大型禽类,都心里咯噔。但是老天呀怎么会有什么东西出现在她在客厅里,这么大,算国家保护动物吗?要不要报警啊?
那东西盯着她一会儿,似乎没有动作。泽宁瘫坐在地上,心想,也是,自己对它来说毫无威胁,毕竟她蹲下还没有鸟大爷腿高。
然而很快,客厅屋外的门缝里有红光一闪而过,
轰隆!窗外又是一声雷鸣,大鸟似乎被拉走了注意力,泽宁抓住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回房间,砰一声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泽宁靠着门滑坐下来,转头看房间能有什么防身的东西,却被吓的钉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床上,是什么...
为什么她看到她自己,抱着枕头睡在床上?还维持着平时的睡姿,有点豪放。
但是如果现在正睡在那里的是她......泽宁奔到穿衣镜前又停住,她其实有点不敢看镜子里的是个什么景象。但现在不管是不是梦,泽宁都觉得,她得搞清楚。
睁眼的那一刻泽宁终于明白了今晚一直以来的怪异感受是什么,她可以看清东西!可镜子里自己分明没有戴眼镜! 泽宁近视,按道理晚上的眼睛,看到周围的景物基本都是模模糊糊的毛边,但现在,她却清晰地看到右侧的纱窗、桌子的边缘的灰尘。
太古怪了,这一天,从她进门躺下的那一刻开始,就古怪之极。这一刻人类旺盛的好奇心甚至战胜了恐惧,忍不住好奇,如果真是个梦,还能离谱到哪儿去。
窗外还在下雨,雨势似乎小了一些。
屋外没动静了,那只不伤人的怪鸟不知道还在不在。泽宁想,不管在不在,打死她也不会,离开这间卧室的,即便那个床上,躺着另一个尸体般的自己。至少,那也是自己呀。这么一想,和床上那个奔放睡着的自己仿佛还有另一种相依为命的安全感。梦会醒的吧,泽宁苦中作乐地想。
但是,很快泽宁就笑不出来了,她看见,窗外闪电光亮中,窗户边搭上了一只湿淋淋的手,在搭着窗户边沿向上爬。泽宁一个健步奔上床,抱着睡的沉沉的自己。
这么大的冲击力,床上那个她竟然还没有分毫要清醒的迹象,说实话这个感觉是有点儿奇妙的,第一次以这个角度看自己,安详的脸上透着点傻气,真是惨不忍睹。胡思乱想之间,心情稍微安定了一点,泽宁盯着那只手,然后是两只手,然后是一个脑袋,是一个人!沿着空调外机带着窗台爬上来,是人,不是什么鸟啊虫的真是太好了,在这种怪异的境遇里看到了另一个同类,不管他是谁,至少是个人!
泽宁甩下自己,提起桌旁的球杆蹑手蹑脚走到窗户,眯着眼睛生怕自己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然而她现在的视力实在是太好了,清楚的瞧见面前是一张正常的、湿漉漉的淋了雨的脑袋,脑袋听到声音抬起头,泽宁又往下看了看,腿也是正常的人腿。她心中一阵雀跃,
“兄弟,快上来拉你一把”,
那人抬头,是张清俊的脸,脸上挂着雨水,顺着发丝流到下颌。看的出来已经在外面待了不短的时间。他看了一眼泽宁伸过来的手,没有接,无甚表情地双手按住窗台,轻轻一跃,翻窗跳了进来。
哦,泽宁默默撤回了自己的爪子,怪事年年有今夜特别多。
泽宁倒豆子一般的噼里啪啦地讲,
“高人,这可是24楼!对了,现在门外有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怪鸟...”泽宁比划着,
“你看看我再看看床上的那个”回头一瞥,床上的那个她翻了个身,脸露出来,睡衣也卷到了大腿...
呃...泽宁哑了一会儿,赶紧跑过去,给自己盖上被子,然后麻溜跑回来,她抬头,端详这窗台哥的表情,这位依然八风不动,没有什么惊异的神色,只是时不时地看向落地窗外,似乎还在侧耳听什么动静。他进来之后没有挪过地方,只是占据了阳台一角,身上有雨水沿着黑色裤脚滴下来,已经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滩,窗外闪电划过天际对的时候,水渍像面小镜子,反射着屋内的景象。
看到泽宁注视着落水,那人稍动了一下脚,结果却让脚印更多了,他的脸上终于多了一点表情,泽宁看起来,似乎像是不好意思?
嗯?这么有礼貌的吗?
泽宁走过来正对着他,指着床上另一个自己“你能看见她对不对”,
“你也能看见我,所以我不是灵魂出窍”
窗台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定定看了她两眼,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