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花》竹埜渊

1、“胎盘”中孕育着生命 血腥的仪式

　　这里是向往的乐园，也是残酷的战场。
　　这里是神圣的天堂，也是罪恶的地狱。
　　风暴袭来，无人幸免。
　　唯有吾同汝，携手走向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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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了吗？”

　　一身着白衣的男人伫立在半人高的玻璃容器前，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和期望，死死凝视着容器所藏的“宝物”。男人微微抬起手，只见原本站在身后满头白发，衣着朴素的青年缓缓走至容器后面，拉下阀门。
　　“啪嗒”一声，容器底部打开一口，微稠而滚烫的液体顷刻如洪水涌出，在冰凉的地板上冒着股股热气。随着水流，一似胎盘的粘滑之物顺势流出。薄膜中，一少女蜷缩着身子，紧闭双眼，好若婴儿安睡。

　　“格里兰！快！”

　　白衣男人见状，丝毫不顾正冒热气的液体，快步上前。格里兰慌忙从一旁挑出一把可有十字架的小刀，随即双手捧给男人。那男人跪在那似胎盘的东西跟前，手挥小刀，娴熟地划开一口。伸入一手，摸索片刻后猛地一拉，那少女破膜而出，链接薄膜的密密麻麻的细丝也一同被拉扯断。

　　“银.......银发！”

　　男人看到少女及腰的秀发时，男人差点激动地大叫出声，心跳加速。一旁的格里兰惊异地看着少女，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面容，人偶般完美的身材，宛若天使亲临。

　　“十二年了，终于，终于可以实现......”男人双颊微红，痴痴地盯着这最满意的作品。

　　“弗里斯伯爵，最关键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格里兰强压内心的喜悦托了托眼镜道。

　　语罢，弗里斯一手握着小刀，横抱起少女娇弱的身躯，几步便来到一银台，并将其轻柔放下。格里兰伸手讨要小刀，而这回弗里斯拒绝了他。

　　“这次我亲自来。”

　　弗里斯双手合握小刀，颤抖的手对准少女略拱起的左胸口，两鬓流下的汗珠顺着刀尖滑落，忽地狠狠向下一刺。冰冷的刀刃没入心脏深处，刀边渗出鲜血。

　　“快呀！快醒来！”

　　弗里斯抽出刀，血液便刹那喷出，溅在白衣上，绽放朵朵红花。格里兰盯着手中的怀表，默默数着秒数，从内心的期待到急迫，盼着少女苏醒。

　　一秒......一分钟......少女依旧安详地“睡着”，无声无息。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打碎了沉寂，弗里斯再次将小刀全部刺入心脏。

　　“求求你......求求你......”

　　弗里斯一遍又一遍将小刀穿透少女的酮体，祈求着她能睁开眼睛，哪怕是施舍。
　　血液流出，渐渐凝成黑色，为少女穿上暗红色的衣裙，染红了弗里斯身上的白衣。

　　“处理她吧，格里兰。她，不是我们要找的。”

　　不知多久，弗里斯无力地瘫坐在银台边，眼底暗不见光。

　　“是，伯爵。”

　　格里兰愣了一会，暗叹一口气，熟练地清理好房间，不紧不慢地将裹满血的少女套在一个麻袋里，扛上甲板，缓缓走到栏杆前，将其冷漠地抛入海中。格里兰看着眼前的小片海水变红，随后离去。
　　习以为常的他早已麻木，格里兰靠墙一角，从包里拿出一根雪茄，点燃，含在嘴里，慢慢吐着白烟。
　　烟雾里藏着的是他十多年的不甘心和对那些他亲手埋葬的“新生儿”的愧疚。

　　“又失败了……”

　　弗里斯比格里兰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次本以为会成功，没想到竟是个“死婴”。比之前那些早衰、不全的还差劲。
　　弗里斯静静地坐在房间许久，最后还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脱下那件沾满血污的白衣，起身离去。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但他也知道一定还会有下一次机会……

　　海浪掀起，那片红如同暴雨中的小渔船，一口被吞入大海深蓝的腹中，再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