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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雨落.长安(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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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一直这样持续着,我快毕业了,在工作问题上我陷入两难,‘兴源’于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负义,我也想多陪着小哥哥,但是我若跟他在一起,又恐掣肘他的发展。
最后小哥哥让我先陪他两年,这样恩义两不负,至于往后,任我选择。
于是我继续在‘兴源’任职,对上我应该忠诚且识趣,对下应该给大家一个积极、轻松的工作环境。
我很喜欢老罗一直叫我小许工,很亲切,也喜欢谈姐姐跟别人谈起我时,都说我是她的小同事,我觉得很温暖。
周末在家,小哥哥回来问我:“你知道他们怎么评价你么?”
我摇头:“不知道。”
小哥哥:“说你有女人的细腻、包容、谨慎,但是没有女人的情绪化、小心眼;有男人的果敢、独立、坚毅,但是没有男人的自负、独断。”
我:“选择性的听听就好了,不必当真。”
小哥哥捧着我的脸:“你玲珑通透、秀外慧中。”
我:“我是山里人。”
小哥哥伸手摸着我的后脑勺:“你是我的小宝贝。”
我伸手托着他的脸:“嗯,你是我的大宝贝。”
小哥哥:“谢谢仰望天边的你,愿意俯视人间的我。”
我:“你本人间霁月色,无你我亦无风月。”
小哥哥:“你既纯真又识趣,所以才会用最简单的方式待人接物。”
我:“因为无数人爱你的光环,却极少有人会爱你的平凡,简单能还原真实,一个爱自己平凡的人,不会接受不了所爱之人的光环,但是一个爱自己光环的人,却可能接受不了所爱之人的平凡。”
小哥哥:“精辟,看到一个人闪闪发光,也可能是自己眼里的光,这光能为对方渡上金身,但只要是光,都有暗淡的那一刻。”
我:“所以,要洗祛铅华仍从容。”
小哥哥:“你就是用最简单的方式,爱着褪去光环的我、爱着我的家人,这种处事方式,能交融万物,同时又刚柔相济。”
我:“但也不总是恰到好处。”
小哥哥:“慢慢练习。”
下班后回到家,门锁上贴着个二维码,旁边提示扫码开门,我扫了之后手机屏幕上显示:“你已进入对方心里,祝您用餐愉快。”
家里布置得很温馨,他抱着玫瑰向我走来,把我拉到客厅中央,我接过花后他单膝跪地,拿出了戒指:“我欠你一段曾经,请允我许一个未来。”
我扶起他:“不负遇见,不谈亏欠。”
我们在客厅中央拥抱了很久,他问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
小哥哥:“我就在你身边。”
我:“想不够。”
小哥哥:“你有什么心愿么?”
我:“有,想在国庆和你去北京看升国旗,想和你去版纳放灯许愿,想和你去天门山,寻找遗落的曾经。”
小哥哥:“好,我们一件一件的去完成,以后你帮我别胸针,我为你描丹唇。”
我:“好。”
朋友、同学和家人都松了一口气,我终于嫁出去了,但是我决定简单一点就好了。
婚礼当天,我刚弄好头发还没来得及戴头纱,前男友把我拉着到了酒店长廊,大家怕他捣乱,跟着追了出来。
有些事总要面对,我示意他们不必紧张,不必紧随着。
他们退出一截,前男友想抚摸一下我的脸,但是最后变成轻轻理了一下我耳边的头发,想把手上的白纱为我盖上,但是手停在了半空中随即又收回了。
他表情复杂的看着我,从手上的盒子里取出两个戒指,女款的用吊链穿好后戴在了我脖子上,男款的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
我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他轻揽我入怀,大家紧张的要跑上来拉开他,我知道他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于是示意大家别动,他想用力拥抱我又放弃了。
我的手始终没有搭上他的身体,甚至连动一下都没有,因为这个人,曾经让我失去了理想信念、让我弄丢了自己,从他选择去地州上工作那一刻起,我们的道路就已经不同,18年分手后在烈火焚烧中煎熬重生的痛,曾经蚀骨裂魂过。
几分钟后他放开了我,我挥手让大家跟我走,走出几步后他叫住了我,将那白纱别在了我婚纱的裙摆上:“这辈子,就当我娶过你了。”
我还是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他一眼,快速跑回了房间,取下了脖子上的戒指和腰间的白纱,随手扔在了床上,然后奔向了我的新郎,小哥哥拉着我的手向前。
我:“谢谢你信任我。”
小哥哥:“谢谢你选择我。”
仪式开始时,我刚走到门处,妹妹在我耳边说:“姐姐,哥哥让你在这里等他,他来接你。”
我站在门口,小哥哥温柔低沉的声音从堂内传来:“曾经,有个女孩告诉我,我值得拥有世间最美好的一切,现在,我想告诉她,她就是我在世间的一切美好。”
大家一致的问:“她是谁呀?”
小哥哥温柔的对大家笑着,拿着捧花深情地走向我,他握住了我的双手,轻轻的将我抱入怀里,抱过之后郑重地将头纱给我罩上,单膝跪地的把捧花递给我。
我扶他起来,他牵着我十指紧扣的走向了中央。
大家问小哥哥,要对我说什么?小哥哥侧移了一下步子,满眼欣慰与欢喜笃定,婉转的说着:“感谢时间,没有让我错过你,生活纵然不尽如意,我依然愿意,与你携手共进。”
小哥哥说完,大家又问我,要对小哥哥说什么?我害羞的伏在小哥哥耳边:“晚上回去给你说。”
但是大家没有放过我,要求必须说点什么。
我面对着他,彼此眼眶里有装不下的柔情,每次看到他的脸,我总会不自觉的沉迷,沉默了一下,我开口道:“还好是你,幸好是你。”
晚上回到家,小卉蒙着我的眼睛,我看见光亮时,是一个满身牙签的苹果在我和小哥哥中间晃,小哥哥的衬衣扣子被解开、露出了胸膛,表弟带着节奏:“嫂子,你要拔掉这些牙签,只能用一只手。”
我担心会扎到小哥哥,迟迟没有动,大家附和着鼓掌、起哄:“快一点,快一点。”
小哥哥:“没事,千月,你朝自己的方向用力。”
我用另一只手挡在小哥哥胸前,被大家制止了:“不行,这样算犯规。”
我用力拔掉一根,苹果迅速往小哥哥方向摆,我用手挡但是来不及,小哥哥疼得闷哼了一声、紧皱眉头。
我的眼泪立马唰唰的往下掉,看到我哭了,小哥哥赶紧抱我在怀里,示意大家快回去了,他们出去之后我还是忍不住哭,小哥哥安慰我:“不疼,我给你把头发解开,我们先去洗漱吧。”
我擦掉眼泪说:“好。”
小哥哥帮我把头发吹干,我在床上玩手机,听到小哥哥的声音,我快速躲进被子里,安静须臾后被子被拉开一角、露出了我的脸,小哥哥坐在床边,刮了一下我的鼻尖:“果然躲在被子里,我还以为你去哪里了!”
我气呼呼的在床上乱翻乱蹬:“这都被你发现了,不好玩。”
小哥哥把我拉了坐起来:“好了好了,别玩儿了,你今天要给我说的话,是什么?”
我搂着小哥哥的脖子,轻轻伏在他耳边:“心陈则灵。”
小哥哥有点疑惑的嘀咕:“心诚则灵。”
他思索片刻后大笑:“诚——陈,心诚则灵——心陈则灵,原来是这样。”
我朝他胸前的红印轻柔地亲了一下,又要哭鼻子了的问:“还疼不疼。”
小哥哥笑着:“不疼。”
我:“他们都是大坏蛋。”
小哥哥:“他们不是被你哭得吓跑了嘛。”
我:“可还是扎到你了。”
小哥哥:“没事,不疼,你那么宝贝我,把你今天收到的另一个戒指给我,我给你保管。”
我:“好。”
我去抽屉里找出来,给了小哥哥,他放好后捋着我额前的碎发:“戒指和白纱我给你放在一起了,你要打开的时候叫我,我告诉你放哪里了。”
我:“嗯,谢谢陈先生。”
小哥哥:“以后要叫老公,不准叫小哥哥,没大没小的。”
我笑着在床上打滚,小哥哥突然用手定住我的左下巴腮骨处:“不要动。”
我很好奇他要干嘛,不敢动;他轻轻的摸了几下:“你这里居然有痣。”
我不相信的跑去镜子前看,左看右看:“没有呀。”
小哥哥走过来,把我的脸侧了个很大的角度,然后指给我看。
我终于看见了那颗很浅、很淡、很小,的黑痣,正在左下巴轮廓线中偏后一点的位置,平时照镜子都不会侧那么大弧度,它刚好被光线隐在了下颌线上:“我以前我都没发现过它。”
小哥哥笑着:“看来我发现新大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