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笙语》柒柒得玖

4、第 4 章

　　转眼三年过去，凤笙笙已经到了及笄年华，三年中她天天往宰相府上跑，最后凤霄没办法，就每日召司空风进宫。

　　两个人就在这么打打闹闹中逐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倾城少女和气宇轩昂的翩翩少年郎。

　　这日，正值乞巧节，凤辛又把司空风叫来，告诉他要偷偷出宫去玩。

　　“这怎么能行？你不能出宫的，”司空风连连摇手拒绝。

　　“不能出宫我也去你家府上跑了多次了！”凤辛不服气，闹腾着就要去。

　　宇文泓此时恰巧经过，看到了两个正在争执的人儿。

　　自那天被皇帝召进宫，从后花园碰到凤辛和司空风第一次见面后，他便因外交问题被派往了齐国，这一待就是三年。

　　“好巧啊，一进宫就碰到了你们，”宇文泓上前打招呼。

　　司空风一回头发现竟是宇文泓，脸上涌现出惊喜之意，但接着表现出了嫌弃：“嗨，你竟然顺利回来了啊，宇文泓！”

　　“整个大金也就你敢这么直呼本王的名讳了，”宇文泓朝着司空风头上一个暴扣。

　　凤辛也赶快行了一个礼：“皇叔～”

　　甜甜的声音传来，宇文泓看向凤辛，少女已经越发的美丽，就像雨后的春笋，已经按捺不住破土而出向世人展现它的身姿。

　　其实宇文泓只比司空风长两岁，所以与凤辛年龄差不太多，自小便把凤辛当自己妹妹看待，而司空风则是他从小玩起来的好兄弟。

　　这两个人结合在一起，他内心是非常高兴的。

　　宇文泓摸了摸凤辛的脑袋满眼的欣慰：“看你们都过得很好，我便放心了。”

　　“皇叔，你这一去三年之久，真是让凤辛好想，不如来我宫里去玩玩吧！”凤辛拽着宇文泓的袖子撒娇道。

　　听到这里，想到自己如今回来的缘由，宇文泓不禁眉头紧蹙，随后又舒展开来，看着眼前娇俏的人儿安慰道：“莫急，我今日得先去面见圣上，等改日。”

　　“好啦，凤辛，你快让皇叔去见圣上吧，”司空风也劝解道。

　　凤辛这才不情愿的放开手。

　　宇文泓一走，司空风也心事重重，他刚才捕捉到了宇文泓那一丝的反应，看来，齐国那边是有大事发生了。

　　乾元殿。

　　“你说什么？！齐国在谋划进攻我国？！”凤霄以为派宇文泓去往齐国整整待了三年之久，带回来的应是好的消息。

　　“齐国国君杨竖已死，其幺子杨轲继位，此人阴险狡诈，面上和善且不爱争抢，其实却是一个手段狠厉，城府极深之人，臣大胆猜测，杨竖之死，很可能和杨轲有关，目前，杨轲已把他所有的兄弟姐妹关押在牢中，不曾为他所用的势力也全部斩杀，而在前些时日，臣的人无意间打探到了杨轲暗中培养了一大批死士军队的消息，”宇文泓说到这里，表情异常严肃。

　　“可知有多少人？”

　　“大约十五万人左右，”

　　“竟有这么多，”凤霄也没想到那个传闻中的草包杨轲竟然暗中集结了这么多的人。

　　“今年年初开始，齐国便频出失踪壮丁的事件，臣想，必定和此事脱不了关系，不过，说来也奇怪，他的这批死士，不像一般的士兵，臣曾暗中亲自探入过杨轲藏死士的地宫，也与他们中的几人交过手，他们武力并不强，甚至看起来软弱无力，但却口中不断冒着黑烟，且不易杀死，唯有彻底将剑刺入心脏，否则，就是头断了，也依然可以站起来，”

　　“怎会有这样的怪事？！”凤霄听的起了一身冷汗，“你这讲述的，哪里像人！”

　　“是的，臣所交手的这几个人并非像人，而像鬼魅，”宇文泓看向凤霄，“此次臣能顺利回到金国，也是臣服下可让全身暂时溃烂的毒药，让杨轲以为臣身患瘟疫，需回国医治，这才得以回来。”

　　“辛苦你了，”凤霄上前来紧握住宇文泓的手，“快些回去休息，明日开始，有的是事情需要咱们准备了。”

　　“谢圣上，不过，臣得到的消息，杨轲可能下月便准备要突袭，咱们还需尽快准备了，”宇文泓说道。

　　而站在外殿门口的司空风听后，心情也沉重起来。

　　夜晚，虞安街上因为乞巧节的缘故异常热闹，凤辛装扮成普通的贵家小姐偷偷溜出了宫。

　　而她一旁的，则是经不住她软磨硬泡拉来的司空风。

　　虽说是被凤辛软磨硬泡来的，但司空风今日这身衣裳，也是在府里精心挑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决定好的。

　　“哇，好热闹啊，”凤辛从马车上下来后，像是入了水的鱼儿，开心的撒起了欢儿。

　　司空风看着她高兴，他自然也很欣喜，但是又怕人多会让她不小心受伤，所以也格外紧张。

　　他一把抓住正到处跑着看小摊的凤辛：“你慢点跑，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懂不懂？”

　　“我，不，懂！”凤辛双手一掐腰，冲着司空风耍赖。

　　司空风用手一把按在她脑袋上：“那就回宫。”

　　凤辛听后小脸被气的鼓鼓的，扭过头去不愿再理司空风。

　　司空风看着凤辛开始耍小脾气，甚是无奈，便牵起她的手说道：“走吧，陪着你。”

　　凤辛这才偷偷勾起一丝笑意，扭扭捏捏的被司空风牵着跟在后面。

　　女孩子都喜欢购物，自古以来便是。

　　凤辛虽然不缺东西，但是从来没有在民间逛过街，这次也是她第一次在乞巧节偷偷溜出宫玩耍，所以多的是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哇，全是首饰，”凤辛来到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前，看到琳琅满目的小饰品，她有点目接不暇。

　　小摊贩看她和司空风气质不凡，穿着贵气，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平民，立刻就热情的给凤辛介绍着他摊上的小玩意儿。

　　司空风看到一个造型简单但挺别致的发簪，他便拿起来观赏。

　　“客官好眼力，这个是我家的新品，以蒲公英为主要元素，再配上宝石来制作的，”小摊贩笑容可掬的介绍道。

　　“蒲公英？就那个一吹就散的小野草么？”凤辛好奇的问道。

　　“是，蒲公英虽然普通，但它的含义很好，意为‘重逢’，可保佑姑娘与心爱的人，无论在何时，无论因什么缘故分开，终归还可以重逢再见，”小摊贩一番说辞打动了两个人，司空风随后便将发簪买下，小心翼翼的戴在凤辛头上。

　　“好看么？”凤辛脸有点微红，她回想着刚才小贩说的什么心爱的人，又转头看到司空风正一脸认真的帮她戴簪子，不禁想着自己虽然从三年前一见面就喜欢司空风，也天天和他在一起玩，但是司空风却从来没有表示过他喜欢她。

　　想到这里，凤辛忍不住有点沮丧。

　　看着突然情绪低落，垂头丧气的凤辛，司空风不知道她哪里又不开心了，便赶紧询问道：“你怎么了？”

　　“那个摊主说，这个簪子是保佑我与心爱之人的，但是我的心爱之人在哪里呢？”凤辛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瞥向司空风，想看他什么反应。

　　司空风听后，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自己爱慕已久的少女，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她有了爱慕之人，难道自己只有把她往外推的份么？

　　“我不知道你爱慕的人在哪里，”司空风别扭的把头转向一侧。

　　凤辛失落了一瞬，结果下一秒就听道司空风说道：“但是我知道爱慕你的人在哪里。”

　　司空风脸通红，他感觉自己真是要疯了，居然想和公主表白，他偷偷看了一眼凤辛，就看到凤辛正瞪着她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

　　凤辛看着耳朵都已经红透了的司空风，结合刚才他的那句话，她的小心脏立刻疯狂跳动起来。

　　她凑到司空风脸前问道：“在哪里？爱慕我的人在哪里？”

　　明明周围环境这么嘈杂，司空风却感觉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加速声，他看着已经越凑越近的少女的脸，心下一横，一把抓住凤辛的手：“在这里，你愿意么？”

　　凤辛没想到司空风这么直接，这下换成她傻眼了，但是反应过来后，她感觉自己要被这幸福快乐的感觉包围到窒息了。

　　她看着正目光灼灼看着她的少年，她踮起脚，面带红云的亲上了司空风的嘴唇，因为紧张，她的手甚至握紧成了拳头。

　　轻轻的亲完后，她便想离开，结果刚松开嘴唇，就被司空风一把紧紧的又搂了回来，而呼吸也被司空风给夺走了。

　　司空风要开心疯了，他紧紧的抱住自己心爱的人儿，疯狂的品尝着那份甜美，直到凤辛用力的拍打着他，含含糊糊的说快憋死了，他才放过了凤辛。

　　“真是的，你是没亲过女孩子么，都快把我憋死了！”凤辛小嘴一撅抱怨道。

　　“就是没亲过啊，要是亲过别的女孩子……”司空风说到这里低身趴在凤辛耳朵边上轻声说道，“要是臣亲过别的女子，公主殿下愿意么？”

　　“你敢！”凤辛听后，立刻用手指头指向了正一脸坏笑的司空风。

　　“臣此生唯有公主足矣，”司空风轻轻蹭了下凤辛的小脸蛋。

　　此时，有人在高喊放孔明灯的时间到了，凤辛便拉着司空风兴高采烈的也要去放。

　　司空风宠溺的看着正在前面跑跑跳跳的凤辛，想着今夜回家就告诉父亲，自己想求娶公主一事。

　　“司空风，你看，咱们要写下愿望，然后放飞它，”凤辛递给司空风了一支笔。

　　司空风问道：“你想写什么呢？”

　　“嗯……此生相伴永不离，生生世世与君期。”

　　“好，”司空风说着便在孔明灯上将凤辛说的话写了上去。

　　随后两个人站在桥上，一起将孔明灯放飞到了空中。

　　如墨色般漆黑的天空中，飘满了一盏盏带着人们心愿的孔明灯，那景象让凤辛突然眼睛一酸，落下泪来。

　　“好感人，”凤辛说道，“这人间的美好竟是如此简单却绚丽。”

　　司空风轻吻她的发丝：“是啊，希望我们也一直这样美好下去。”

　　不远处，宇文泓正在人群中看着幸福的两个人儿，笑了笑，将自己刚才的烦忧也暂时抛在了脑后。

　　不久后，金国公元367年。

　　将军司空风战死沙场，皇室除小公主凤辛被圈禁在将军府以外全员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