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西游记 龙九子（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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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这边应着，那边又受了老河神一礼。
但当要走，孙悟空又开始不放心。
他将猪八戒和沙悟净攒在一起，郑重其事：“今次俺老孙上天庭，是为鼍洁之事，不知几时才能回来，你等务必保护好师父，切切等我回来。”
猪八戒又是有些不满：“大师兄，旁人之事何必费心劳神，便是说两句好话就速速回来，莫要耽误太久，误了取经正途。”
孙悟空笑他：“师弟呃，寻常倒不知你竟是这等一心向佛之人。”
猪八戒被孙悟空笑得臊得慌，推手道：“罢罢罢，师兄你且去吧，师父同师妹，俺老猪都会替你看顾好的。”
这话说得奇怪，云月星和孙悟空一同望向对方。
前者目光澄澈，后者隐有担忧。
似乎是有些尴尬。
云月星率先别过头，开口道：“师兄你放心去吧，我一定好好保护师父。”
孙悟空听完这话也不犹豫，兀自拜了师父，便从此处离开。
孙悟空架着筋斗云的身影方才消失，那边惠岸带着观音菩萨的意志突然降临，慌得几人忙不迭从地上站起来。
“长老不需多礼，我只是奉了菩萨的旨意请云长老前往南海一叙。”
云月星本低头在唐三藏后面行礼听到这惠岸忽地点了她的名字，蓦地抬头。
“菩萨找我有何要事？”
云月星一边询问惠岸，一边在脑中呼叫系统。
【系统，你说观音大士寻我去南海能有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宿主一定不要轻易和她交流系统的存在和旁的什么，主系统对这个世界的查访次数异常，若是被主系统发现，宿主即刻就会被抹杀。】
云月星还是头一次在现在的系统的口中听到有关的抹杀的事情，当即正色。
【我自然会小心。】
但随即她又想到先前叶玉君说的话。
她心中惴惴，拜别了唐三藏之后，便随着木吒前往南海。
云月星虽然来到这西游世界数年，但除却先前孙悟空来高老庄寻她的时候是驾着筋斗云之外，她很少有腾云驾雾的机会。
惠岸的云头没有孙悟空的云头快，但胜在舒适，人站在上面的时候感觉四周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减少了十成十的在空中飞行带来的风的凛冽。
“惠岸尊者，菩萨找我过去是为了我和叶玉君身份的事情么？”云月星问他。
除此之外，她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菩萨不知道需要特意找她的。
木吒笑了笑：“云长老想是错意了，大士所说的是一叙，并非问话，即便是问话，也不是她问你答，至于大士要同你说什么，我并不知晓。”
云月星微微拧眉。
事先打探不到问话的意图，她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珞珈山的佛光在很远之处就能看到。
待到近处，只见四周兽走禽鸣，树木高大，山外之海波澜壮阔。
云月星跟着木吒下了云头，走在面见菩萨的路上。
菩萨居所灵气充沛，云月星虽然已经被设定好不善修炼，却也能感觉到体内的修为灵气在节节攀升。
一路之上，奇花异草遍布，更难得的便是山内的莲池，莲花盛开，重重叠叠地压在浓烈的莲叶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见云月星看呆了，木吒忽地道：“原先你尚未来时，菩萨是打算收了这黑熊精来做守山之人的。若是你不想再随着唐三藏去取经，大可求求菩萨，说不准大士心善，也便许了你前来守山，你便日日都能看到这般景象。”
云月星收回贪看的目光，看向木吒摇了摇头：“景色虽好，但不敌人重要。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后来之人，便知道我不会遵循你们的安排。”
木吒听到这话也不恼，却又道：“既然现在不愿，日后待你功德圆满，来求菩萨也是一样的。”
云月星又想了想，功德圆满，说得便是取经成功吧。
但取经成功之后她还能在此处么？她不知道。
系统一开始也没有给她许诺，她一开始也只是想活着。
紫竹林层层叠叠的竹林如幕帘被缓缓揭开，不多就，就看到坐在石凳上的观音菩萨。
许是心中对菩萨的想象的记忆都停留在那高坐莲台、慈眉善目的景象上，骤然看到如此贴近生活的大士，云月星有些细微的紧张。
大士声音温柔：“你来了，坐吧。”
她指的是她身边的那个位置。
云月星有些腿软，赶忙摆手摇头：“不了不了，我就站在这里就好，菩萨有什么您说就好了。”
大士仍然笑着，打趣道：“你来此之前从未见过我，如何也学得此间人一般，毕恭毕敬。”
“不是不是，大士您误会了。”云月星抬头道，“虽然我来的地方没有见到过大士，但我们那边的人也是很敬仰敬佩大士的。”
“哦？”观音大士似乎对云月星说的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既然没见过，又何谈敬佩。”
云月星认真道：“大士至善，草木小虫不忍伤之，我们敬佩大士，是敬佩大士为神的品德，希望自己和他人也有这样的品德。”
“大士不在，不能救我等于水火，可美好的品德，和能坚持的意念，却能支持我们走很远的路了。”
云月星说着说着倒是没有方才甫一见面的时候那般紧张，整个人都舒展开来，说话的时候也是看着眼前的大士。
观音伸手，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云月星信服地走过去，不似先前那般紧张。
“这样明知不存在却仍然相信，倒是我很少听到的。”大士十分温柔，探出身子，伸手抚摸了一下云月星的头发。
脑中忽地像被什么点化了一般，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通透之感，连带着一直以来因为系统的存在而脑中时不时响起的电流声和束缚感都消失了。
云月星一惊，想到先前木吒对叶玉君说的话，大士不会是将系统从她的脑子里面抹去了吧？！
似乎是知道云月星在想写什么，大士摇头：“放心，并未将你那藏在脑中的小朋友带走，只是为你解了禁锢，待到危险之时，可以保你神魂无虞。”
这般许诺云月星哪里还不知道，赶忙就要起身给菩萨行上一礼。
菩萨按住她的手。
“我今次唤你前来，并非只为了此事。”观音菩萨说到这话的时候语气正经了许多。
云月星虚心低下头：“还请菩萨指教。”
“乌鸡国的青狮精、井龙王以及黑水河那小鼍龙的事情惠岸均已报给我，事情前因后果我已然知晓。只是不知，此事你知晓么？”大士问她。
云月星听得疑惑：“我自然知道。青狮精是为了文殊菩萨下的凡，也是被他……井龙王想要升迁，兢兢业业，在任中除了顾好自己也为天庭做了许多事，却不见回复，鼍洁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报复报复他的舅舅……”
云月星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阐述，期间观音菩萨只是认真的听着。
待到她说完，大士才开口：“那以你所见，是谁的不对？”
云月星循着这话开始回想。
青狮精没做错事情，是某些人小气，是他的不对，井龙王自己努力，没有机会，是上头识人不明，是上头的不对，鼍洁虽然做法可恶了点，但并未伤害他人，只是为了报复西海龙王，他和敖顺都有不对……
云月星这般想着，抬头看向菩萨，不知该说不该说。
观音菩萨却并未要求她开口：“那依你的想法，这些人做得不对，若是你认为他们需要做对，又当如何？”
云月星思索道：“若是青狮精不为追究私怨，便不会下凡……但这样乌鸡国臣民便求不得雨，死伤惨重，乌鸡国国主虽然没有受到三年的惩罚，但臣民却要受到一代代的惩罚。”
她仔细思索：“井龙王便不会得到看守尸体三年的差事……”
见她犹疑，观音在一旁补充道：“若非在井中看守尸首，井龙王也是该在井中，并非是为了天庭，是他修行在此，劫难在此。”
云月星顺着观音的话往下想，若是井龙王本身就行就只能是个井龙王，那么让他做河神、做海神都是不可行的，往往就如同号山山神一般，治下来了妖魔，便束手无策。
“那鼍洁呢？他并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哪怕是想要惩罚他的舅舅，也是以身为饵。”云月星道。
但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菩萨，我不明白，为何鼍洁的父亲泾河龙王只是更改雨量，一时赌气便一定要被处死，为何红孩儿身为妖魔吃人无数却只是关起来，号山山神被妖魔欺辱，想到的不是要天庭救他们于水火，却是怕上神下凡，有所惩戒。”
“如果泾河龙王不死，鼍洁是不是便不必寄人篱下，便没有这般事情了。而且我明明记得黑水河神说……若非因为师父取经经过，他的事情天庭一概不过问……”
说到最后，云月星越来越迷茫，她抬头看向观音：“菩萨，天庭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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