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眼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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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胆的想法让陆止尧兴奋起来。
Enigma的信息素对普通人来说，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他刚才只是泄露了一点点，于默的生命体征就发生了如此剧烈的波动，如果直接释放，可能给对方带来无法预估的伤害。
他必须谨慎对待这件事，对信息素进行稀释，建立循序渐进的测试计划，还要考虑于默的心理承受能力。
总之，现在还不是时候。
“今天的测试到此为止。”陆止尧关闭了中控台的电源，“回去休息吧，下午不用来了。”
于默的呼吸仍在剧烈起伏，刚才他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力量在牵引他。
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
是设备出了问题？
于默撑着身体坐起来，“这个治疗椅是不是漏电了？我刚才好像被电了一下。”
于默一边说，一边低着头扣扣子。
陆止尧幽幽道：“是吗，我下午让人来检查一下。”
“不用叫人来了，”于默说，“我帮你检查。”
陆止尧眉梢一挑，“你会？”
“以前学过。”于默从椅子上起来，“我下午就可以过来。”
“我没空。”
于默心说：你没空，那不正好，我自己进来就行。
“检查漏电而已，你还要亲自盯着？”
“这些仪器很昂贵，必须有人盯着。”
“随你吧，”于默往外走，“修的时候喊我一声就行。”
于默没胃口吃饭，回宿舍后洗了个热水澡。
他心事重重的洗完了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通讯器忽然响了。
是文滔打来的。
于默按了接听，“喂，滔哥。”
文滔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抱歉啊于默，我昨晚喝多了，有点失态。”
于默坐在床边擦头发，“没事，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文滔的语气听上去十分懊恼，“给你添麻烦了！”
“别这么客气。”于默忽然想起有件事要问文滔，“对了滔哥，周乾明的案子，后续怎么处理？”
文滔往后看了一眼，见成大勇带人进了警戒带，连忙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和于默打电话，“多亏了陆教授，我们这边已经结案了，秦队今天下午要把人带走，剩余物证也要陆续交给宁化市，陆教授那边还有一箱物证，我们下午派人去取。”
于默心下了然，“我给你们送过去吧。”
“也行！”文滔说，“正好我们都出命案现场了，局里正缺人手呢！”
“出什么事了？”
“有人死在了社区服务中心，我们正在了解情况。”
“那你先忙。”
于默正要挂电话，文滔忽然问了句，“对了，你和秦队认识吗？”
“……嗯？”
“成队怀疑我们这有秦队的眼线。”
“眼线？”
“嗯，你不觉得秦队来得太巧了吗？我们刚抓到周乾明，他就赶过来了。”
“……听你这么说，确实……”
“不和你说了，成队喊我了。”
文滔慌忙挂断了电话。
于默愣了片刻才站起身。
他原以为老秦知道周乾明被抓，会先观望一下，确认妥当了再过来要人，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杀过来了……
老秦办事一向稳妥，这次怎么这么着急？
他拿起手机，想给秦志鹏打电话，想了一下，又放弃了。
昨晚从饭店出来的时候，他就感觉背后有人跟着他，不用想都知道是陆止尧的人。
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他不想被陆止尧发现端倪。
陆止尧手眼通天，搞不好会监听他的手机号码，他不能再电话联系老秦。
他得亲口问问老秦，到底怎么回事。
另一边，陆止尧将周乾明的笔记和手稿装回了箱子里。
他打算去市局会会周乾明，问清楚化学式的来源。
他刚出实验室，就碰到了从附属楼快步过来的于默。
“不休息，要去哪？”
“我听说市局要我们归还物证，想说反正我下午有空，带过去得了。”
“你的消息很灵通。”陆止尧的目光扫过于默，发现对方似乎洗了个澡，头发有些凌乱，发尾湿漉漉的，看着有点萌。
“去楼下等我。”陆止尧将装有物证的箱子递给于默，“我们开车去。”
于默一愣，“我们？”
陆止尧也去的话，他和老秦就没机会说话了！
“怎么，不想我去？”
“没有，只是觉得这种小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周乾明的笔记里，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陆止尧说完，直接进了电梯。
于默跟在他后面想入非非
对周乾明的东西感兴趣……难不成，陆止尧真的和非法机构有关联？
……
陆止尧将物证归还给物证科后，直接去了审讯室。
他已经提前和成大勇打过招呼了，因此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周乾明坐在审讯室里，精神面貌很差，和于默映像中那个在安马道呼风唤雨的明哥相差甚远。
周乾明见有人进来，警惕的坐直了身体，“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走投无路想挣快钱才会被你们抓到，要不是三个月前我被人坑了，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抓到我！”
陆止尧听周乾明把话说完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对你的犯罪经过不感兴趣，这个化学式，从哪来的？”
陆止尧将一张纸推到周乾明面前，上面写着复杂的化学式。
周乾明看了一眼，认出了化学式，“你是什么人？！”
见周乾明如此激动，站在审讯室外的于默，也察觉到了异样。
陆止尧到底在干嘛？为什么不让人听？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陆止尧反问。
周乾明压低声音问：“你是导师的人吧？”
就在这时，秦志鹏出现在了于默身侧，敲了敲面前的单向玻璃，提醒审讯室里的人抓紧时间。
于默侧头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根烟，走远了。
秦志鹏等于默离开后，慢悠悠去了厕所。
两人在厕所碰面，于默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于默压低声音问：“怎么这么急？”
秦志鹏摘下眼镜冲水，“有人想要周乾明的命。”
“谁？”
“不清楚来头，暗网悬赏两千万。”秦志鹏将眼镜戴好，“走了。”
于默看着秦志鹏的背影，意识到老秦似乎有事瞒着他。
不管怎么说，周乾明被抓到是件好事，他的上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了，后面的事情，以及之后牵扯出来的线索他已经没有权限知道，毕竟，他只是个小辅警……
审讯室里，陆止尧根据周乾明提供的信息，做出了大胆的推测，“你在安马道被人追杀，和这个化学式有关？”
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乾明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审讯员十分抱歉的说，“陆教授，秦队的人已经来了，等着交接犯人。”
陆止尧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凑近周乾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的声音问：“导师在研究三次分化？”
周乾明整个人一震，眼球迅速震颤，随后咬紧腮帮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止尧居高临下看着周乾明，嘴角勾起转瞬即逝的笑意。
陆止尧刚走出审讯室，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秦志鹏。
“陆教授，久仰大名！”
秦志鹏嘴角挂着友好的笑，眼底却毫无笑意。
陆止尧扫了一眼站在秦志鹏身后的于默，“之前就听人说，秦队办案雷厉风行，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比不上陆教授，这个点了，还在了解案情。”
两人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别，于默站在一旁捏了把汗。
还好两人都控制了分寸，没有引起明面上的矛盾。
秦志鹏迅速办好了交接手续，带着周乾明上了车。
陆止尧看着一行人离开，转头问于默，“秦队来得很巧。”
“不巧。”于默装作没听懂，跟在陆止尧身后，“我听文滔说，秦队三点前就要带人走，他来得挺准时的。”
陆止尧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着于默，“我的意思是，秦志鹏来临富市的时间很巧，说不定，这里有他的眼线。”
于默：“！！！”
见于默一脸惊讶的样子，陆止尧觉得很有意思，“你在市局呆了这么久，觉得谁比较可疑？”
于默连忙惶恐摆手，一脸谨慎的说：“这我可不知道，再说了，这种话可不兴乱说！”
陆止尧：“庆功宴那天晚上，有没有发现行为异常的人？”
于默的心砰砰直跳，“怎样才算行为异常？”
“避嫌。”陆止尧说，“越是避嫌，就说明越有问题。”
于默的呼吸几乎要凝滞，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陆止尧审问的时候，对方的话风忽然一转，“不过秦志鹏很谨慎，在场的每个人他都搭过话。”
于默松了口气，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陆止尧又说，“宁化市地处边境，那里有最穷凶极恶的犯人，跨国追捕都有内应，更别说距离最近的临富市了，这里的特殊任务执行者只会更多。”
于默的手指抓着车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止尧扫了一眼于默，继续说：“这些人一般都经过了特殊训练，喝顿酒很难把他们揪出来，而且他们很狡猾……”
说到这，陆止尧忽然停住，看向于默，“怎么不上车？”
于默此时正在思考两个问题：他要不要上车？以及，这车上了，他还跑不跑的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眼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