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的王》茈非鱼

9、我要革命 我蹭地一下

　　“嗨，月笙，好巧啊！”即使再不情愿，米羽还是硬拉着我走到了月笙和谷薇薇的面前，我却只敢看着自己的鞋面。
　　“哦，是小乔吧，叶小乔？还记得我吗？上次月笙生日时我们有见过。”哼，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因为你我差点送不成月笙手机呢！讨厌的家伙，月笙……你真的那么喜欢她吗？我心里那么不高兴可还是要为你对她赔笑脸吗？
　　“记得啊，是谷薇薇吧，月笙的妹妹？”我心里难受的很，本来低落的心情却被紧紧挽住月笙胳膊的手给激怒了。哼，不喜欢我又怎么样，人家还把你当妹妹呢！老虎不发威你还把我当史努比啊？
　　“哎呀，说什么妹妹啊，只是闹着玩的而已，不过你记得我真好，你们也过来这边玩吗？看来这里很适合约会啊。”耶？竟然被反将了一军？
　　我正想开口解释，却撞到了月笙无意中扫视过来的目光，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我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里面包含着的慌张。为什么，为什么要慌张，难道……他们是在约会？
　　“我现在要送小乔回去了，你们慢慢逛吧！”大概是看我呆呆的不说话，以为我已经悲伤到了极致，米羽急忙拉起我就走。
　　“哦，要回去了啊，我还想说叫你们一起逛逛呢，那下次再见吧！”我茫茫然的点头，随着米羽的拉力转过身去。
　　月笙也在同时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样，一阵痉挛似的疼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昨天我们明明还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可为什么我却觉得现在的我们隔了一辈子那么远？
　　猛的顿住脚步，我的心里慌乱至极……如果我就这样握着米羽的手，任由月笙离开，那以后……
　　“小乔，你去哪里？”我顾不了那可笑的自尊了，如果我不抓住月笙的手，如果我不把他从谷薇薇手里抢过来，我会失去他，会失去他！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事情啊！
　　“月笙……月……”叫声猝然中断，下一刻我就开始后悔了，我……为了什么而追上来的，不是来看他们如何亲热的呀，月笙……你为什么要抱着除我之外的女生呢？
　　“小乔……小乔……你，你到底怎么了？”米羽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我不要，我不要让他看到如此狼狈的我，我该到哪里去，我该躲到哪里去？
　　“你不要过来！”话一出口我自己也禁不住吓的一哆嗦，这……是我的声音吗？横臂一抹，我拼命擦掉不争气的眼泪，不能，我不能让任何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你……”被我那一声尖叫吓住的米羽怔怔的站在原地，看不清脸上是急是怒。
　　“我……我没事，你不要过来，我想自己回家去，你不要跟过来，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他？我到底在说什么啊，骄傲如我，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你知道我的业余爱好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他没看到我现在正伤心欲绝吗？为什么忽然间提到他的爱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摄影。”他继续自言自语，完全无视我的瞪视。“那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一直对自己的摄影很有自信，特别是对人物的拍摄，我可以通过摄影看到人的内心。你……是我搞不懂的人。”
　　“我不记得你有拍过我。”他的话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对他擅长摄影这件事一点都不知道。
　　“第一次……”嗯？第一次？什么第一次？“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书店门外，你趴在桌上睡觉，那个时候……呵，我还以为我抓住人物的思想，那时候的你睡的牲畜无害的。”
　　牲……牲畜无害？你当我是什么啊？有这么形容人的吗？“所以呢？”
　　“但是后来离你越来越近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你……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柔弱。”不知道想到了我哪件英勇的事迹，他边摇头边无奈的笑。“你对月笙，我一直以为是只敢想不敢做，可是刚刚……呵呵，你竟然跟那个谷薇薇唇枪舌剑的干起来了，出乎我的意料啊！”
　　受不了他探究的眼神，我忿忿的回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对我好奇的么？”
　　“好奇么？”又来了，又是那种疑惑的表情，我看不懂的眼神。“我不知道，一开始确实是这样，这个，对我打击太大了。”打击？有那么夸张吗？
　　大概是看出我的困惑，他接着解释：“对一个优秀的摄影师来说，人物思想的把握很重要的，而我一直都知道我要拍摄的人物的想法，甚至连性格也可以判断的八九不离十。”
　　“你会读心术吗？”我已经将刚才的伤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眼里看到的只有米羽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平时的他总是吊儿郎当的痞样。
　　“大概会吧，比如现在，我知道你已经眼里只看得到我了。”
　　嗯？我的脸霎时如火烧一般红热起来。我恨恨的收回刚刚的想法，他就没有认真的时候。
　　“谁……谁眼里只看得到你了，我……我只是，你难得那么认真的讲话，而且……而且……谁准你拍我了，而且还是在我睡觉的时候……”
　　“没办法啊，这是我的习惯，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必定拍下来，放心，照片我不会外传的，保护你的良好形象。”
　　“什么？你……你还保留着？”
　　“对啊，我还会挑我特别喜欢的照片洗出来放大呢，哈哈！”他笑的义薄云天，我的气势却骤然间矮了一截。
　　“那……那我的……”
　　“你？你觉得我会把你放大出来吓人吗？”
　　“也是……什……什么？吓人？你是找死是不是？”我到底在这跟他废话什么啊？
　　他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刚才的眼泪与心碎仿佛从未出现过。

　　“妈，我回来了！”房内漆黑一片，回应我的是同黑夜一样浓重的寂静。对了，我记得了，爸有说他要出差，妈在店里肯定回不来，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了没人管的状态，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空呢？为什么，那么难过呢？是了，以前自己在家的时候月笙都会过来陪我的……

　　“小乔……我知道你听不进去，可我真的觉得你和月笙不合适。”耳边又响起临上公交时米羽的话，我怪他牵起我的手让月笙误会，他却不客气的冷哼给我听，那神情好像在说：人家在乎吗？是啊，他在乎吗？还是他觉得他终于解脱了，他……是不是累了？每天都要照顾我，几乎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他难道真的厌倦了？
　　“放手吧，在自己变的更狼狈之前，这样你会少受一些伤害……”不要，不要再说了，我痛苦的抱住头猛摇，走开走开，米羽，你为什么那么阴魂不散，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没有谷薇薇还会有其他的女生，他已经高三了，去了大学之后，你还要这样吗？”为什么？我一直都不愿想，一直在逃避的问题，为什么要这样赤裸裸的摆在我面前，好累……好累啊……
　　“来电话啦……来电话啦……”突如其来的来电铃声把我从痛苦中解救了出来，陌生的号码，这么晚了会是谁？
　　“喂……”
　　“……”
　　“说话呀！”
　　“又哭了吧？”米羽？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没有，我又不是爱哭鬼……你打来就是为了听我哭吗？”
　　“心里有火也不用朝无辜的人发吧，我只是想知道你好不好！”被他这么直接的说中心事，我反而不好再发作了，只好闷着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
　　“说什么？我现在只有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那有什么办法啊，即使是我哭天抢地的，他就能喜欢我了么？横竖都这样了，那我也不能太丢份儿呀。”
　　“行啊，叶小乔，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一乐天派啊！”
　　“是啊，月笙也是这么说的，没心没肺是我一大特色。”月笙……又是月笙，我忽然有些恼火，我的生活，除了月笙就没有其他的了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月笙他也喜欢你呢？”
　　“怎可能？他要是喜欢我早就喜欢了，哪等到现在啊，我们两个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就连我喜欢他也是最近两年的事。以前的他那么傻，谁会理他啊？”现在我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了，以前的他傻里傻气哪有什么女生拿正眼瞧过他。
　　“想想就有气，林月笙，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家伙。”我恨的牙痒痒。
　　“过河拆桥？”
　　“是啊，他以前那么傻没有女生喜欢他，我看不惯才帮他来了个大改造，说实话，我自己都吓一跳，一个人竟然可以有那么大的变化，再加上他沉稳又会画啊，不吸引女孩子才怪呢！”
　　“那他怎么从来都没谈过女朋友？”
　　“天知道他那陈腐的思想哪来的，说什么学业为重啊，说什么不可以早恋啊，那现在呢，现在就可以了吗？管他呢，我受够了这种围着他转的日子，我要革命，我要独立！”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我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还摆了一个自由女神的pose，就差手里拿个火炬了。
　　“你……你确定你是喜欢他吗？”喜欢么？我也不知道啊，那种很依赖，不想离开他的感觉应该就是喜欢吧？我又颓废的跌坐回了床上。
　　“你那么笨，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吗？我看搞不好只是从小到大在一起的依赖感而已。”
　　“是喔，我笨，你聪明，你就知道什么是喜欢啦？你懂什么是感情啊？”不过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屁孩而已，还想跟我说教啊？
　　“当然，我们家那老头老太太那才是真正的相爱呢。”他的话语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得意，看来他父母的感情一定是相当好。
　　“说起来，我爸妈的感情也是非常好哎，不过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感情史，每次我爸要说的时候妈总是拦着他，嘿嘿，其实她是怕以后不好教训我，因为他跟爸是从上学时就恋爱，然后结婚生子。”
　　“哦？我们家那两位也是啊！”
　　“恩？好巧啊，我一直以为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自由恋爱啊……一起走过那么多年，真的好伟大啊！”爸妈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可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但没有被婚姻消磨掉，反而越来越浓郁醇香，好羡慕啊！
　　“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丫头啊。”恩？怎么又忽然说到我了？“你的想法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我还以为你现在肯定唉声叹气，发誓不再相信爱情了呢！”
　　“什么啊？你电视剧看太多了不是？只是这一点点小小的挫折而已，哭完了还得继续走下去啊，再说，现在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这样说着我倒还真将最后一点自怨自艾的心情都抛开了。
　　“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心理承受力啊！你这孩子究竟是什么喂大的啊，一个人身上竟然可以融合了那么多种性格。”
　　“嘿嘿，那是……这就百变，百变懂么？这种人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呃，这个……是值得骄傲的事吗？
　　“……”
　　真是奇怪啊，明明应该是很难熬的一夜，竟然因为米羽的一个电话而改变了，流淌在我们两人之间的温暖感觉，难道就是……一段新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