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窥探》月盈昃

6、聚会

　　高考结束后，在班级的一次聚会里。
　　有同学笑说，应该考前聚会的，明明考试完没几天，人就聚不齐了。
　　盛啸在角落喝着酒，闻言心中想，他的想见的人早就见不到了，早两天又有什么意义。
　　他去了凤恕住的地方，没遇到。
　　在学校一直等到高考放假，没遇到。
　　他原本今天就要离开了，可是不愿意错过聚会，生怕凤恕万一也来了呢。
　　他问了班上每一个人包括老师，依旧没消息。

　　一口接一口，喝的他心里发苦。

　　一个喝醉了的女同学凑过来，盛啸正要躲开，那人却急忙扯住他衣袖。
　　女同学醉眼带笑，道：“盛啸，我特别好奇，你是不是喜欢凤恕？你俩……”
　　盛啸闻言浑身一僵，本来就不清晰的脑袋一下像是被糊住了，猛地起身。
　　听到动静的众人目光汇聚，一副好奇的样子打量他俩。所有人都下意识以为盛啸被这位女同学表白了，不过看盛啸这表情，悬了。

　　盛啸脸色惊讶眼神略带慌张，刚想开口否认“没有”，动了动嘴唇，什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又坐了下来。

　　女同学醉的有点厉害，却还是压低了声音，见他没否认，凑过去继续说：“我就说嘛，你俩那形影不离，学霸那么纵容你，你又格外黏着他我就说嘛。嘿嘿嘿……”

　　我喜欢他吗？
　　我喜欢……
　　会吗？
　　会吗？
　　会吗！
　　盛啸醉了个十分，他还是在犹豫，哪怕事实就在眼前，他还是犹豫。
　　原来是这样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去北京？
　　——我和你去北京然后呢？

　　原来是这样吗？
　　凤恕你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所以走了。我答错了关键一题，所以又得了个低分吗？
　　盛啸从小到大考了无数低分，甚至零分，可行来没有一次低分让他这么难受后悔。

　　可是凤恕，一定要这样的方法告诉我，我错了吗？
　　一道超纲题考我，一题定生死。

　　我或许可以答对的，你等等我不行吗？

　　这一次聚会，盛啸醉成一摊烂泥，神志不清又哭又笑，家里来人接他，他犯浑不回去，最后是被司机架着上了车。
　　回到家，盛啸浑浑噩噩吐了一回，然后在房间里一处角落里蜷缩着，靠在一摞书上。
　　“凤恕，凤恕，凤恕……”
　　“我感觉这次高考我发挥的还不错，我脑子是没问题的，我就是没好好学习，你看你陪了我三年，你那么厉害，我肯定也不会差嘛……”
　　“阿恕，我们去北京吧，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
　　“阿恕，你也是喜欢我的吧，我喜欢你。我就是没给你一个答案，你就走了，说走就走，说走就走……为什么？”
　　“阿恕，我想你了……”

　　盛啸外婆推门进来就是看到盛啸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走上前去，蹲下，摸了摸盛啸的额头。
　　“盛啸，起来，小陈给你煮了醒酒汤，喝了明天头不疼。”

　　盛啸抬眸，眼底的泪像断线珍珠，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盛啸：“阿恕，我想见见他……阿恕……”
　　外婆端醒酒汤的手晃了晃，心想盛啸说的是凤恕那孩子吗？
　　盛啸就这么倚着书，哭的像个孩子。
　　外婆叹一口气，把醒酒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起身离开了。
　　她知道这孩子皮糙肉厚，经得住折腾，平时也就由他去了。可是现在看见盛啸哭的难受，外婆也难受，招来佣人等盛啸睡着了把人放床上去。
　　凤恕……这孩子，她也有过一面之缘，还是盛啸受伤那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