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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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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斯内普不耐烦地在一旁慢慢踱步,对围场的泥泞显得很不满。
“我检查过,它是中了恶咒,还是个拙劣的恶咒。”卢平摸了摸巴克比克走向斯内普,温和的面容上显出一丝怒意,“居然真的是有人蓄意谋害。”
“这么说,不是巴克比克的错了?”海格激动地抹着眼泪,“哦,我就知道,小家伙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疯呢。”
“得了,海格。就算不是它的错,我也建议你下次找课堂材料时,能找只正常点的,别再让那些小巨怪去天上蹦跶了。”斯内普嫌恶地看着正在抹鼻涕的半巨人,“衷心希望你脑壳里的东西还能成长发育。我去找阿不思。”
斯内普黑色的背影渐行渐远,卢平收回视线,拍拍身边的巨人,“别在意,海格,这是西弗勒斯的说话特色。”
“哦,我不怪他,是我让他学院的孩子受伤的。”半巨人憨憨地说。
“那不是你的错,好了,我得去看看那几个孩子,刚才走得太急了。”卢平拍掉长袍上的草屑,举步前往医疗翼。
品味独特的校长室里,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气势汹汹闯进来的斯内普,温和地打招呼。“你终于来了,西弗勒斯。要来杯柠檬茶吗?”
“不,我想我的味觉尚属正常。你去看过他们了?”斯内普在花哨的椅子中落座,双手搭着扶手,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停在那张长满皱纹的老脸上。
“是的,孩子。情况不算太糟糕,并且听取了他们一点点小想法,正等待你的证实。”邓布利多喝了口茶,嘴里念叨着真是美味。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的确有人要你的黄金男孩的命,就在这学校里。”斯内普怒气冲冲地说。
“哦,冷静点,西弗勒斯,说说看怎么回事。”邓布利多看起来并不惊讶。
“我很冷静,阿不思。根据卢平的看法,这是个拙劣的恶咒,而由残留在那可笑生物身上的魔力波动看来,很有可能是个未成年的小巫师。”斯内普缓缓说道。
“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邓布利多这么说着,“但要知道哪些越狱的食死徒总有么几个亲戚尚在霍格沃茨,我并不想这样认为,可不得不。”
“我知道怎么做,但需要时间。”斯内普表情空白地说。
“你当然能做到,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扶了扶眼睛,镜片的反光让斯内普厌恶地别过眼,“对了,上次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毫无头绪,我造访过能想到的所有地方,都没有他们的踪影。而显然,他们也不可能寻求一个在他们眼中是叛徒的人的帮助。”斯内普唇边卷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令人遗憾。”邓布利多的神情沉了下来,“除了之前让你和西里斯去处理的赫奇帕奇金杯,我特意赶去了冈特老宅,但是那里已经被人毁了,藏有魂片的戒指恐怕已经落入别人之手了。”
“有人先一步得到了?”斯内普狠狠皱起眉头。
“我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有人正在着手复活伏地魔。”邓布利多镜片后的蓝眼睛眯了起来,“贝拉特里克斯和多罗霍夫会那么急着想杀了哈利,恐怕也有这因素在里面,有什么礼物是比活下来的男孩的命更好了呢?”
斯内普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右手抚上左臂的记号,仿佛那东西猛然灼热起来。如果那人回来了,那么他的生活,还能这么平静吗?甚至是,有点幸福。
一言不发地起身走向门口,他需要一个人待会。邓布利多在他背后轻声说着什么,虽然轻如耳语,但他还是听到了。
“保护好哈利,西弗勒斯。”
昏暗阴森的房内,壁炉里的柴火偶尔发出一两下噼啪声。火光中,隐约能窥见一抹黑影在其中晃动,不是人类的形体,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诡异可怖。
“主人,我成功了,您马上可以回来了。”苍白而瘦高的金发男人把一枚戒指捧到躺椅旁的茶机上,声音激动地说。
“成功?只拿回这么一件,居然敢回来邀功。”嘶哑而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射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主人,主人请惩罚我,我没有来得及。”男人匍匐着爬到躺椅边,脑袋谦卑地垂着。
“不,我怎么会惩罚你,你是我最忠诚的仆人。”尖锐的声音突然转变为温和,“有这一件已经足够让我回归。”
“我其余的仆人怎么样了?”下一秒又转变为冰冷无情。
“我把他们安排在我家里,魔法部那群饭桶绝对想不到那里。”男人得意地说,脸上的神情丰富起来。
“很好,你会得到你应得的。”
“谢谢主人。主人,他们嚷着要见您,认为我在愚弄他们。”
“安抚他们,再过几天,几天,我就可以回到以前的强大。”嘶哑的声音疯狂地大笑起来。
“恭喜主人。”
壁炉里的火焰随着笑声,‘嗤’的一声熄灭,徒留一缕黑烟渺渺升起,诡异无比。
医疗翼,德拉科猛然从梦中惊醒,粗重的喘气声在黑暗的空间显得很突兀。
“你醒了,德拉科?”熟悉的声音响起,德拉科这才发现拉亚一直靠在他的床边,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德拉科愣了愣快速问道,想起他们是一起坠落的。
“我当然没事,你当了我的肉垫,忘了?”拉亚以恶劣的口气掩盖内心的感动,明明昏迷的是他,醒了第一件事却是问自己有没有事。
“没事就好,嘶~”德拉科想抬手揉揉那头柔软的黑发,却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呲牙裂嘴。
“别动!很痛吧,庞弗雷夫人说碎裂的内脏需要重新生长。”拉亚阻止乱动的病人,身体更加靠近,让他能碰到自己。
“看来我不应该醒来的,应该等它长完了再醒。”德拉科疼得额上全是冷汗,嘴上还不忘调侃。
“如果有别的事做应该会好点。”德拉科疑惑地看向恋人,拉亚庆幸现在是晚上,就算脸红了他也看不到,大概吧。这么想着俯身吻上因为疼痛而紧咬的嘴唇。
双唇在有些冰冷的唇上轻蹭,舌试探性地轻舔,来回□□轻允,满意地发现它们开始变为正常的温热。犹豫着探入微启的口腔内,轻扫贝齿,勾起对方的舌啜允,纠缠在一起。
德拉科右手抚上恋人的黑发,轻柔按压,把他更紧地压向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夺回了主导权。唇齿间火热的触感让人浑身发热,疼痛的内脏也仿佛一瞬间不疼了。
“唔……恩……”拉亚勉强抽身出来,拍开伸进衣内的手,脸红地警告,“你想死吗?”
“我在找别的事做啊。”德拉科语气无辜,让拉亚哭笑不得。是他让人家转移注意力的,现在是转移了,但貌似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伤势加重而已。
“这别的事只限于此,除非你不想活了。”拉亚在他唇上吻了吻,豁出去地说。
“好吧。”德拉科内心有个咬牙切齿的小人,肉明明在嘴边了,但是只能舔不能咬来吃,很好!
于是这天夜里,马尔福少爷时不时地喊疼,旁边‘贤惠’的夫人轻柔地献吻,但其实转移了一处疼痛,另一处又会悄悄出现,真是痛并快乐着。
德拉科在医疗翼待了三天,直到星期四才完全康复,回归课堂。
星期四下午,是新学期的第一次黑魔法防御术课,小蛇们都跃跃欲试,难得来了位有点料的教授,可比以前那些草包好多了,邓布利多总算长了一次眼。
“收起你们的书,今天是实践课,现在跟我走好吗?”卢平拍拍手引起学生的注意,确保所有人都到齐后,带着他们走出教室。穿过一条无人的走廊,他们进到了□□休息室,一进门,小蛇们顿时收起之前的兴奋,脸上挂起进退有度的假笑,谁让他们院长大人在呢。
斯内普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自己只在一旁观看。对于衣柜里的东西不屑一顾,在他看来,最方便快捷的方法是卢平变身狼人,亲自让那些小巨怪们见识见识。如果这都能完好无损地活下来,那么恭喜,他可以从霍格沃茨提前毕业了。
那边卢平已经开始解释什么是博格特,怎么样才能对付它,并且开始试图让学生面对它。
“那么让我看看,谁愿意第一个试试?”小蛇们转头看向哈利,但卢平好像并不愿意这么做,他指了指另一个男孩,“诺特先生,我想比起女士,高大的男生更能稳定人心。”
被指名的男孩向前走了几步,脸上强自镇定着,不想在院长面前丢脸,但有些发白的脸出卖了他。
“准备好了吗?”卢平把其余学生领到一边,确定他点头后,魔杖一端射出了一道火花击中了柜门。瞬间,一位脸色苍白长得有点像他的男人从衣柜走了出来,凶狠的眼神让诺特瑟缩。
他使劲闭了闭眼睛,朝斯内普看了一眼,嘴里嘀咕着‘我不怕他’,举起魔杖大喊,“Riddikulus!”那男人顿时变成一只长着一对巨牙的兔子在地上蹦着,全班被它的傻样逗乐了,但笑声仍然很克制。
“非常好!下一个,帕金森。”潘西尖叫着把一条和她等高的毛毛虫变成了半截。
“下一个,克拉布。”一条巨蛇在他的大喊下追着自己的尾巴团团转,全班再也克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博格特看起来被搞糊涂了,一下子不知道该变成什么。
拉亚站在德拉科身旁,想着自己最怕的是什么。德拉科受伤的时候,他害怕万分,那么是怕他会死吗?在他那么想的时候,贝拉疯狂的脸在眼前闪过,不知是谁推了他一把,回神时赫然面对着博格特,博格特正在变形。
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有着凌乱长发的女人魔杖顶端射出一道绿光,没入对面高大英俊男人的胸口,男人面容空白地向后倒去,最终消失不见。这分明是西里斯被杀的场景。
拉亚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握着魔杖的手也微微颤抖。而面前西里斯还在一遍遍地被贝拉的死咒击中,休息室变得落针可闻,只是下拉亚恐惧的呼吸声。西里斯死亡的画面让他一下子想不起任何可笑的事物。
卢平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那边拉亚试图转开视线,却不幸地对上了斯内普黑色惊诧的眼神,愣了愣,想到要是教授死了,那西里斯恐怕比死还难受。博格特瞬间变换为斯内普被一条巨蛇咬死,两个人,两种死亡方式不停变换。休息室响起了抽气声,对自己院长被蛇咬死的场景接受不能。
“Riddikulus!”拉亚终于举起魔杖喊了出来,画面变成贝拉疯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直到变成秃子。他想要是再不停止,自己会疯的,这些都不是真的,他们都不会死,都会活得好好的。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斯内普脸色难看地推着拉亚走出休息室,回到地窖。
把有点狼狈的小蠢狗安排进唯一的椅子,并在他手里塞进一杯热可可,斯内普觉得自己仁至义尽。眯着眼睛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抱胸。
“教授,他不会死的是吗?”拉亚抿了一口热可可,抬头问对面的人。
“那只蠢狗没那么容易死,无脑生物总是活得特别久。”斯内普不屑地撇嘴,但是谁也不知道,看到西里斯死亡的画面,他比谁都无法接受。
“那,教授你也不会是吗?”拉亚被斯内普的形容逗笑,但笑容随即又消影无踪。
这次斯内普没有很快回答,沉默了很久,久到拉亚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我无法保证。”
在拉亚失望地低头时,空气中传来一句轻却认真的语句,“但我不想比他早死。”
留下来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拉亚笑着抬头,教授是真的很爱西里斯吧。
“教授,布莱克家的族谱随时准备刻上您的名字。”
“滚出去,这只无脑只会惹人心烦的小蠢狗!”
拉亚吐着舌冲出地窖,教授,别以为我没看到您嘴角上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