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回八 街上的商贩 ...
-
街上的商贩叫卖声铺成一片烟火气息，华丽精美的马车穿行在这一片街市中，华盖之内却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呼吸声。
郁辞坐在顾先的左侧，从上车开始顾先就靠在侧壁上闭眼休息。车内小小的博山炉氤氲着烟雾，蜿蜒缠绵，像一只无形的细软的手笼住郁辞的五感，令他呼吸都要轻轻的，生怕吹散一点或是扰乱一旁人的好梦。那只细软的手抚过眉眼，勾着鼻息，吸引他的目光慢慢挪到顾先身上，顾先双手交叠的放在腿上，昨夜他也握过这细软的手指。目光一寸寸的上移，像极了要把面前的人拆解开来，白皙的颈项露在空气里，
昨夜那股难察的香气好像是从这肌肤下透出来的，碎片一样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淹没他，但却很难拼凑完整。
突然一道探寻的视线落入他的眼中，细长的桃花眼里还噙着微微湿润，一股子慵懒的感觉不言而喻。
目光相接，郁辞好像被灼热的视线烫了一下，不自然的眨了眨眼，偏头看向别的地方。顾先弯了弯眼，他看起来真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言语间不自觉地染了笑意。
“小将军，你刚刚是在偷看我么？”
“小侯爷——”
“嗯？”顾先听到郁辞说的话，出声打断他，坐起身子后慢慢靠近，“你昨晚可不是这样叫我的。”
顾先的气味兜头兜脑的扑过来，热烈的拥抱着郁辞。他越贴越近离郁辞的脸只有尺寸距离，纤长的睫毛扑闪着，桃花眼中含着戏谑。郁辞结结巴巴地我了半天，眼睛从顾先的眼睛流转到鼻子、嘴唇，瓷白地肌肤下隐隐浮现着青紫色地血管。
“你昨晚可是好一番无礼，将军可还记得么？”
“我，我···子，子瑜······我我无礼，我不记得·····”
不，他是记得的，从顾先开始靠近他的时候，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将那些碎片连在一起，该说他其实记得很清楚的。
“不记得？那郁将军怎么叫我子瑜呢？”顾先轻笑着，愉悦的声音飘入郁辞的耳中。
马车猛地停住，顾先身子前倾失了平衡，往郁辞怀里歪过去，温凉的唇瓣轻轻蹭过郁辞的脸颊，郁辞只觉得脸侧像火一样烧了起来，顾先扶着他的肩膀坐正，外面的随从隔着车窗禀报说已经到了郁府门前。
“到，到了，郁将军去吧。”顾先清清嗓子。
“噢噢，我，我走了。”郁辞逃得慌不择路，头还撞在马车地车顶上。顾先深呼吸以平复自己如雷一般急促地心跳，拨开窗口地帘幕，见郁辞慢吞吞地走着，手捂着方才被亲过地脸颊，顾先突然觉得心情大好，笑着吩咐仆从打道回府。
郁辞摸着刚刚被顾先蹭过的地方，头好像晕呼呼的，等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府门口。面前站着从小陪伴他的达叔和小厮牧野，二人见到郁辞就赶紧迎了上来。
“少主人你怎么才回来啊，一夜未归这这······这如何是好啊。”达叔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郁辞当然知道达叔的意思，“祖父知道了么？”
“昨夜顾小侯爷就派人来过府上，那时家主就已经知晓了。今早才派薛管事去侯府催您回家的。”牧野答道。
话音刚落，薛管事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公子，家主叫您去祠堂问话。”
郁辞走进祠堂，陈列着郁氏几百年间的祖宗牌位，正中间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静静地负手看着这些牌位，这老者正是当今太子太傅，官至半相的郁氏家主郁青城。
郁辞不发一言的跪在老者身后，老者似是没有察觉一般只是静静地站着，过了很久，郁辞感觉自己的膝盖都已经麻木了，郁青城才慢悠悠地开口。
“昨夜去了何处？何故夜不归家啊？”
“孙儿知错，昨日跟随太子殿下与顾侯世子宴饮，孙儿不胜酒力就宿在了——”
“郁将军如今深受太子宠信，连顾侯爷的嫡子、张丞相的二公子都愿意与你结交。”郁青城打断了他的话，“但当初你求我送你如军中时，是如何向我保证的？嗯？”
郁辞低下头，“孙儿此生只为郁家荣辱，一切听从祖父安排，绝不违逆。”
“我告诫过你，除陛下之外不可与任何人走得太近，郁家只是陛下的臣子，不是权贵的臣子！”郁青城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须臾又长叹一口气，喃喃道，“你一直是个听话孝顺的孩子，是不是啊？”郁青城转过身来，郁辞也慢慢抬起头，锐利的双眼盯着郁辞的脸庞，“辞儿？”
这一声唤得郁辞心头一颤，其实祖父不完全再叫他，郁辞的视线越过郁青城的身体落到供案上较新的一个排位，上面镌着——爱女郁慈之灵位。
祠堂走入三个健壮的家丁，其中一个手中捧着三指粗的竹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章回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