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世间多情

2、袋子 方姐打

　　方姐打开手机点了几下，柔和的音乐在房间里响起。她轻声问道：“我在你的噩梦里做了什么？”
　　钟铭沉默良久，平静地道：“抱着一个女孩，然后被火烧死。”
　　正常人听到这个一般都会生气，甚至破口大骂。但方姐杏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她风轻云淡道：“然后发生了什么？”
　　钟铭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低着头，依旧平静道：“大火烧毁了一切，无论我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这时，方姐递给他一杯茶，示意让他先缓缓。钟铭接过低声道了句谢，身体逐渐放松。
　　大约二十秒后，钟铭冲方姐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缓过来。方姐沉吟道：“你当时在做什么？”
　　闻言，钟铭刚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修长白皙的手指因过力挤压杯身而逐渐发白，面色有些苍白。半响，他道：“我不知道。”他低低地补充一句：“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在……将他们推入火海。”鲜红的血从手心缓缓留下，他却好像不知道似的，茶杯的裂纹越来越密……
　　一盒饼干被推入眼帘，钟铭抬头，正好对上方姐柔和的目光，她轻柔道：“小铭，那只是梦境，不是现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她瞟了一眼钟铭冒血的手心，补充道：“教师办公楼后面有医护室，可以先去那里包扎一下。”
　　钟铭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好。”然后他离开了。
　　“怎么样？”钟敏锐急忙问。
　　“他这样多久了？”方姐问道。
　　“一年零七个月。”钟敏锐；回道，发现刚才自己过于着急了，叹了口气。
　　“安眠药一直在服用吧？”方姐肯定地问道。
　　“是，他现在基本靠安眠药度日。”钟敏锐叹息道，“但最近药效越来越轻微了。”
　　另一边，钟铭用方姐给的纸巾擦拭着手心，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钟铭。”旁边的男生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钟铭下意识向旁边看，是顾言，手上还提个袋子。
　　顾言看着他的手心露出的血迹，没多问，只是道：“要去医务室？我带你去吧。”
　　钟铭冷冷道：“不用。”走了一段后，钟铭用余光瞟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顾言，冷然道：“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言犹豫一下，斟酌着开口：“上次数学竞赛的事……抱歉”
　　“嗯”钟铭淡淡道。
　　两人一直沉默的走到医护室门口，中间顾言有好几次欲言又止，但直到进入医护室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最后顾言在钟铭包扎伤口时走了。
　　包扎过程很快，钟铭听完医生的嘱咐后离开，他刚走了两步，医生喊住了他：“同学，你东西忘拿了？”
　　“？”钟铭转过身，医生拿着一个白色袋子递给他。，这袋子……有点眼熟。
　　“这不是我的。”钟铭解释道。
　　“这个是那个名叫顾言的给你的，他走时要我提醒你别忘了拿了。”另一位医生道。
　　“我能不要吗？等他下次来的时候还给他。”钟铭问，然后得到了医生的否定回答，理由是：医务室人多眼杂，容易丢。钟铭只能接过，准备将它给方姐，让方姐转给顾言。
　　“说起来他这个症状跟顾言有些相似”方姐喝了口茶，开口道。
　　“顾言？”钟敏锐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