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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蔷薇 特殊印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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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的水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夏泽的大脑里仿佛一阵阵放着烟花,窒息感越来越强,略有些缺氧时才推了推貘,示意他先放开。
“哈……”,夏泽喘了口气,略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知道了吗,我的心意。”
貘脸红了个彻底,连耳垂都透着粉色。
低着头不看夏泽,低低的“嗯”了声。
夏泽看着貘不由得好笑,这人先前怎的不觉得害羞呢。
用力的抱了抱貘,有些担心:“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会找到你的。”
“别担心。”
貘抬眼看着夏泽,紫色的瞳孔一沉,不加思索道:“我会找到你,你在原地等我,不要乱走。”
反手抱住夏泽,少年身上的体温,透过衣服穿到他身上,暖的貘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夏泽嗅了嗅,貘暖烘烘的,就像冬天晒完太阳的被子。不用做任何事,只是在一起就觉得满足。
夏泽从十八岁那年算起,整整五年。直到找到了他,才觉得活了过来。即使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是和貘在一起就觉得心安。
*
另一个空间中,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透明的屏障前,窥探着这一幕。源源不断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滋润着它。
一袭黑色的长袍将它罩在里面,头顶的帽子宽大,遮住大部分面容。
能量波带起丝丝微风,掀起他的帽檐,露出的额头上一只血红的眼睛格外显眼。
这人轻笑一声,似是不屑。
屏幕后的夏泽似有所查,抬眼望着黑衣人的方向,勾唇笑着。
似乎在无声的说:我看见你了。
空气一滞,他捂着脸,低笑几声。
抬眼看着夏泽,似乎是拿他没办法,血红色的眼珠转动。
他周身升起单金色的光晕,不在看两人温情脉脉的拥抱,低声念了几句咒语。
对面的夏泽感受到一股力量在分离他们,貘显然也察觉到了,紧紧牵着夏泽的手。
貘眼睁睁的看着,夏泽在他面前变得半透明,直至消失却无能为力。只能隐约看见他嘴唇动了几下。
是他在说:“我不乱走,就在原地等你。”
貘摩挲着手腕,似乎上面还残留着夏泽的气息,草木香萦绕在鼻尖。
他并不感到意外,在他印象中“它”一直是一个无聊至极的“人”,并且非常喜欢欣赏人类的痛苦。从中获得类似于“愉悦”的情感。
貘知道这些,不代表他会放任“它”伤害夏泽,更何况……
貘揣摩着,夏泽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它”并不想让自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气中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
“你……会害怕失去这张脸吗?”
“和他几乎一样的脸。”
貘想:应该是不害怕的,只是……夏泽喜欢。
那道声音的主人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接着说:“你说,没了这张脸,他还会喜欢你吗?”
停顿几秒,接着带着笑意的说:“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不是么。”
听着“它”欠扁的话,貘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因为他也想知道摆脱穆璃的脸,夏泽会不会喜欢自己。
貘想,他实在是太自私了,从见到夏泽起,就将他划分到自己的领地里。
“想让他的身上沾满我的味道。”笨笨的小狗希望用这种方式,留住自己的心上人。
貘脸上满是冷漠:“别浪费时间了。送我到夏泽身边,你不就是想看到这样么。”
被戳穿心思的神明,罕见的安静了几秒,没过多久,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吾赐予你生命,这是你的荣幸。”
“现在你也该完成你的使命。”
貘嗤笑一声,无所谓的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它”。
一切重归平静。
*
人们常用一个颜色来形容埃赛尔——金色。
金色的阳光、沙漠,甚至于熠熠生辉的尼罗河水。
在这条河畔诞生了数不清的文明。
公元前1304年,年轻的法老刚上位不久,按照规定,他要在今天去伊斯丹神庙祭祀,确保来年风调雨顺。
“陛下,请尽快前往神庙。”门口的祭祀,略有些着急的催促着。
华丽的大殿内,一位年轻的男子正泡在池子里,紧闭着双眼,高挺的鼻梁上滑落一颗水珠。
黑褐色卷发沾水贴在裸露的身躯上,并不夸张的肌肉反而透露着男性荷尔蒙。
“哗啦啦……”他起身,水滴滴落水面。
女佣围上来,为他穿衣。白色的亚麻长袍,一根金色的腰带勒出弧度,腰带上镌刻着圣甲虫。
脖子上带着项圈,鹰和蛇的图腾由金子和宝石拼成。大殿顶透下的光照耀着年轻的法老——厄尔涅斯·图特。
一众人跟随厄尔涅斯·图特来到伊斯丹神庙,火辣的阳光烤在身上,穿过134根巨大的石柱,看着面前大门紧闭的神庙,他皱了皱眉。
“摩罗托·阿蒙,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你今晚就去陪圣甲虫吧。”俊美的君王略带不满的看着祭司摩罗托·阿蒙。
黑润的眼睛毫无笑意,压迫感像乌云一样笼罩着摩罗托·阿蒙。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君王不是开玩笑。
一想起深坑里成山的圣甲虫在他身蠕动……,摩罗托·阿蒙打了个寒颤。
“陛下,请耐心等候片刻。”摩罗托·阿蒙小心翼翼的偷瞄着君王,“太阳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太阳神才会保佑我们,到时候才能开启神庙的大门。”
厄尔涅斯·图特抬头看着天空,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上。还有半个小时……这群祭司越来越大胆了。
从厄尔涅斯·图特登上王位起,为前任法老王服务的原班祭司,一直想打压他,挫他锐气。想来今天是挑了这件事呢。
不知过了多久,厄尔涅斯·图特额角留下一颗汗珠,灼热的太阳蒸发着他体内的水汽。空气中阵阵来自沙漠的热浪击打在君王脸上。
“陛下。”
摩罗托·阿蒙上前一步,推开神庙的大门,恭敬的弯腰,示意可以进入神庙了。
厄尔涅斯·图特独自走进神庙,经过摩罗托·阿蒙身边时冷冷撇了他一眼。
摩罗托·阿蒙不经意抬头与厄尔涅斯·图特对视。
摩罗托·阿蒙微微一笑,随即低头淡声说:“陛下,请。”
紧随着厄尔涅斯·图特进入神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鞋子踏着石板发出“哒哒”的声音,走道内,两侧矗立着历代法老的石像。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各样的壁画,大多是前朝君主征战的场景。
光线忽明忽暗,绕过走道,来到祭坛中心。一位满脸白胡子年老的祭司等待着他们,他的面前摆着祭祀需要的祭器、香料、祭品……
点燃特制的香料,乳香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香炉里飘出的白雾袅袅升起,将祭坛映的更为神秘。
年老的祭司在厄尔涅斯·图特站定后,向君王行礼、请示。
厄尔涅斯·图特瞥了一眼他,冷声道:“开始吧。”
接受到法老指令,老祭司低头虔诚的念诵祷文。厄尔涅斯·图特皱了皱眉,也跟着低头祈祷。
“太阳神,请保佑我们。
你滋润着所有饥渴之人;
你使干燥的沙漠变成绿洲,
你的雨露自天而降。”
金色的阳光撒在祭坛上,随着祭司的祷告。祭坛上刻画的古文字,一颗一颗的亮起,金色的光晕洒满祭坛。
注意到这一幕的君主,抬头盯着祭坛。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隐隐约约觉得……这一切的发生,会带来福祉。
厄尔涅斯·图特看着所有的文字依次亮起,光芒大盛,空气中隐约间吟唱着古老的歌谣。
一股力量从祭坛中间压向几人,厄尔涅斯·图特心脏疯狂的跳动,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他。
他红着双眼瞪视光芒中心,心里有个念头催促着他:走进去……走进祭坛……这是神的指引。
厄尔涅斯·图特极力忍耐,终于他动了,一把推开老祭司冲上祭坛。
穿破层层光幕,他看到了——祭坛中心躺着一个人。
该怎么形容这一幕呢,厄尔涅斯·图特想:大概是爱神创造的最完美的作品。
那人与埃及人小麦色的皮肤不同,白皙的皮肤在太阳光下仿佛透润的羊脂玉。眉眼清秀,一头茶色的短发透着光。
厄尔涅斯·图特愣怔几秒,呆呆的看着他。不由自主地走进他身边,蹲下抬手想把他包进怀里。
扶起那人的时,他的衣领由于重力微微下垂,裸露出后颈光洁的皮肤。一朵白色的蔷薇盛开在少年后颈。
厄尔涅斯·图特抚开他茶棕色的短发,浅色的纹路反而将他衬得越发冷艳。
厄尔涅斯·图特狂热的盯着他的面孔,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他自己则是牵起那人的手吻了吻。
触感冰凉。
没有人知道年轻的法老在神庙遇见了什么。
所有人都只知道,从伊斯丹出来后,他带回来一个东方人。